“是。”季风应声。
紧跟着便抱着陈伊伊从树杈上一跃而起,飞鸟一样,轻飘飘落在了房顶。
脚尖触地的声响,陈伊伊在他怀里都没有留意到,更别提屋子里的人。
不过光是落在屋顶,还不算完。
季风蹲身,一手横在陈伊伊肋下,让她面朝下的抱紧了她。
另一手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找到轻微碎裂的石板用巧劲儿揭起一半。
这期间依旧是半点声响也没有,而且动作极快。
陈伊伊近距离体验这些事,简直不要太新奇太刺激。
她一直屏住呼吸,直到几秒后季风抱着她将眼睛凑到揭开的缝隙处。
靠近之后,陈伊伊一愣。
这不是找猪那天,从山上下来时候碰到的那个长得粗壮的猎户?
三叔当时说他叫什么来着?
赵……赵四柱?
思索间,屋里的人开口说话了。
“柱子哥,我跟你这么久,你真就不管我了啊?!”彩丫凄苦道,泫然欲泣。
我靠!
第一句就相当炸裂!
陈伊伊几乎要到抽一口凉气,还好忍住了。
她下意识转头看季风,就见他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那张脸,半点没有惊讶的情绪。
难道季风早就知道了?
还是因为他
见惯了更离谱的事,所以觉得这事没什么?
乱起暴躁想着,陈伊伊就听赵四柱开口了。
“你惹谁不好,惹陈家,他们家那个小女娃玄乎的很,光看长相,就不像平凡人。”
彩丫抬头,像是赵四柱的表情刺激到了她。
“你个色中饿鬼!你不是连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都垂涎吧!”
赵四柱张开双手抱住要闹的彩丫,一个胳膊顶彩丫两个,把人抱得紧紧的。
“小娃娃有什么稀罕的,再怎么也得多长几年。”
陈伊伊忽然想起赵四柱见到她那天说的话,忽然一阵想吐。
“小姐,可要杀了他?”季风难得在没得吩咐之前,动了杀心。
陈伊伊忍下肚子里和心理的翻滚,摇摇头,“先看看他们还要说什么。”
“你就是个禽兽!”彩丫抬起拳头垂赵四柱。
赵四柱一把握住她的手,按在胸口揉了揉。
“我不是禽兽,能把你伺候爽,让你对我念念不忘吗?”
陈伊伊拧着眉往后挪脖子。
污言秽语,少儿不宜。
正在心里吐槽,陈伊伊便听屋子里传来一声哼咛,紧跟着一声娇/喘。
不等她再低头,就觉得身上一轻,整个人被火速带离屋顶。
直到站在
地上,陈伊伊才眨巴眨巴眼睛,回头仰起脸看季风。
“小姐恕罪。”季风也不解释,只是垂眸,预备领罚。
偏过头,陈伊伊就算脸上如火烧,也不能表现自己懂这些事,只能摆摆手,打马虎眼,“还好没被发现,就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听见。”
季风闻言也没有多想什么,便问:“是否需要继续盯着?”
想了想,陈伊伊摇头,“不用了,只要彩丫不跑就行。”
让季风去盯一对狗男女,不就相当于杀猪用牛刀?
随即她又想起,昨天在衙门时,因为惊喜和兴奋,居然谁都没有想起告状这件事。
“季风啊,你带我去一趟竹林,然后再带我回家好不好?”
陈伊伊自己跑的有点累,忍不住想偷懒,所以说完还甜甜的补上一句:“季风你最好了。”
季风眼珠动了一下,眼神柔和下来,“是。”
迅速到达竹林,陈伊伊毫不意外的遇到了玉莲。
于是她叮嘱了两句按时吃药什么的,便小跑着出了门。
而因为来去匆匆,她并没有察觉,占平和玉莲之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等火速回到自家院子,陈伊伊先去后院找江淑霞。
“娘!”她神神秘秘的
样子,冲过去一头扎进江淑霞怀里。
江淑霞正在和牛大娘学编竹筐,生怕翘起的竹条刺伤她,赶紧用手臂护着她。
“冒冒失失的,发生什么事了?”
陈伊伊微微有些气喘,呼哧呼哧两口之后,趴在江淑霞耳边小声说:“娘,我发现彩丫偷偷进了赵四柱的屋子……”
秀眉高抬,江淑霞一下捂住女儿的嘴巴。
对面牛大娘抬起脸,好奇的问:“什么事啊?惊成这幅样子。”
想了想,江淑霞说:“孩子话,说出来叫人笑话。”
说完直接起身抱起女儿,一路走到堂屋。
屋里没什么人,桌椅都是胡乱摆放,有些新做出来的还没打磨过,看着十分粗糙。
拉着女儿小心避过那些全是木刺的椅子边缘,江淑霞在角落的旧条凳上坐下,抱住女儿压低声音问:“然后呢,你还看见什么了?说的话当真?”
陈伊伊点点头,“娘,是季风帮我上了屋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什么时候会胡乱说话啊。”
说着,她又凑近江淑霞耳朵:“我亲眼看到,彩丫蒙着头脸进了赵四柱的房间,赵四柱又抱住彩丫,摸她,屋里还有哼哼声呢。”
这些话足够江淑霞脑补甚多
,让她清楚明白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淑霞立即轻轻推开女儿捂住她的嘴巴,“你知道他们那样是在做什么?”
陈伊伊眼珠几不可查的动了动。
她现在身处对两性关系讳莫如深的古代,又处在这样一个幼小的年纪。
要是真的知道一男一女那样具体是在做什么,娘怕不是要怀疑她真是妖怪。
于是她只能摇摇头,装出一副无知纯真的样子。
“彩丫自己说的是,她跟了赵四柱好久,他们还抱在一起,可女人不是只能和丈夫抱在一起?就像爹娘,三叔三婶那样,可是彩丫不是和崔得意是夫妻吗?”
她像尽量把意思表达的更明显一些,却又不能明说,几句话出口别提多憋得慌。
要是按成年人的说法,直接一句“彩丫偷汉子”,或者“狗男女有奸情”,就直接能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可惜啊,她只是个断奶没有几年的小娃娃。
“娘知道了。”江淑霞没心紧皱,目露思索,似乎是在斟酌该怎么办。
见状,陈伊伊提醒她:“娘,我们忘记和孙叔告状了,我家的猪太可怜了。”
点点头,江淑霞抱着她起身出门,“这两日娘就让你哥哥抽空再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