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指控(1 / 1)

病房里。

霍老爷子面无表情地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张茵舔了舔干燥的唇,咬了咬牙,用带着恨意的声音说道:“上次的事,是我和霍理一起商量出来的。”

她没暴露霍禹舟,她恨丈夫出轨欺骗他,但对这个独子却是爱如珍宝,永远也不会暴露他也知情的事实。

“之前你还说过,这件事是你一人所为,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霍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张茵道:“我之前的确打算一个人顶罪,所以隐瞒了霍理也参与的事实,但是霍理这个骗子,不仅出轨还和别的女人生下了私生子,他骗得我好苦。”

出轨,私生子。

每句话都精准踩到了霍老爷子的雷点。

“对了,我还有照片。”

张茵从床上捡起散落的照片,其中有几张已经被撕碎了,只剩下两张还完全无损。

霍老爷子瞥了眼照片,无法不承认自己小儿子坐下的混账事。

他回头,问:“这是你让人查的?”

霍时宴没否认。

“不错,照片也是我和江桃拿过来的。”

至此,霍老爷子也明白了今天让他过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他亲耳听见张茵告发霍理。

霍老爷子闭上眼,非常痛心。

他的小儿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一个畜生。

霍理和霍禹舟就是在这时候到的。

“爸,你们怎么来了?”

“妈,你怎么……”

父子俩同时开口。

霍禹舟连忙进去扶起张茵,目光担忧,很是自责的模样。

“禹舟,你可算来了。”

终于看到儿子,张茵紧绷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抱着儿子嚎啕大哭。

霍禹舟轻拍母亲的背部,柔声安慰着。

但在所有人都没看见的地方,他的眼中飞快地闪过几分厌恶。

张茵这段时间大受打击,所以也没特意清洁身体,浑身都散发着恶臭,实在让人恶心。

“爸,你们来这是……”霍理试探性地询问,心跳得乱七八糟,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霍老爷子:“我再问你一次,张茵暗害桃桃和孩子的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霍理下意识想否认,忽而,他看见被扔在地上的照片。

那是……

霍理整个人愣住。

聪明如他,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糟糕,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霍理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回答霍老爷子的问题。

“爸,你怎么会这么问,我甚至都不知情,怎么可能参与。”

霍理拧着眉,似乎很苦恼父亲的怀疑。

一旁的江桃冷眼旁观着,悄悄扯了扯霍时宴的衣袖,小声地说:“他不承认。”

霍时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不承认也没关系,只要老爷子相信即可。

霍时宴悠悠地开口道:“三叔,看来你需要当面和你的前妻对质。”

霍理心中很是愤怒,因为他知道,肯定是霍时宴暗地里调查他,然后告知了张茵。

现在张茵正在气头上,说出的话恐怕对自己很不利。

这边,张茵的哭声渐渐停止,她用怨恨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前夫,声音淬着毒。

“霍理,我不会再替你隐瞒,那件事,本来就是我和你一起商量的,你肯定早就打算事发后推我顶罪,所以所有事都让我出面。”

霍禹舟心头一跳,好在母亲没暴露自己的存在,他又松了口气。

这是夫妻俩的争执,不约而同,他们都隐瞒了霍禹舟的存在。

霍理辩解道:“茵茵,我知道你记恨我出轨的事,想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但是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和暗害长房的血脉相比,出轨这种事都是小事。

霍理迅速选择了最有力的辩解方式。

他把张茵的指控都划归成她对他出轨的报复。

“爸,我是你的儿子,我是什么人你最了解,我不可能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你得相信我啊!”

又对张茵道:“茵茵,我真的很抱歉,伤害了你我对你道歉,你要报复我有很多方式,但是不能用泼脏水的方式。”

张茵大喊道:“霍理,你别想狡辩,这件事你才是主谋,因为你不想让长房那两个小崽子出生!”

霍理目光极冷地看了张茵一眼,“证据呢?你说我才是主谋,你有证据吗?”

“我就是人证!”

霍理又笑了声,“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成为证据。”

“那还有……”张茵突然顿住。

她想说,还有儿子能替她作证。

但是这么说,她的儿子也会被暴露。

江桃问:“三婶,你把话说完,还有什么?”

“没什么,反正这件事就是霍理指使我去干的。”

到了现在,正如霍时宴之前跟江桃所说,这两人已经开始狗咬狗。

在他看来,上次的事肯定有霍理的参与,而二十几年前的那场车祸,是否也有霍理的身影存在?

两个人,各执一词,看似又陷入了僵局。

但如果仔细观察霍老爷子的脸色,就会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行了,别吵了。”

霍老爷子朝霍理和霍禹舟招了招手,“你们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们。”

三人走远后,霍时宴让江桃去把门关上。

江桃乖乖地关上门,走回来,问:“要做什么?”

“问她点事。”

张茵一抬眼就触及到男人森冷的目光,顿时打了个冷颤。

“二十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想必你很清楚。”

这个敏感的数字让张茵心头一紧,她目光闪烁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说得再明白一点,我父母出车祸的那个晚上。”

“大哥大嫂出事那天晚上?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张茵垂下眼眸,不敢和男人对视。

“当年的事,老爷子查了许久也没查到到底是谁指使那个司机撞上去,三婶,你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

张茵矢口否认,“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霍时宴狭长的凤眼微眯,“可我怎么觉得,你应该知道点什么。”

“不知道,我不知道……”张茵低声呢喃,随后不管霍时宴怎么问,她都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再问下去,也没有答案。

霍时宴喊了声“江桃”。

“我们走。”

门打开又被关上。

听着关门声,张茵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门口,思绪已经不自觉地飘远。

为了报复霍理,她可以指控他暗害江桃和长房血脉,但是对二十四年前的那场车祸,她闭口不言。

不能说。

外面。

江桃问霍时宴:“你是怀疑当年那场车祸跟三房的人有关系?”

“二房和三房夫妻恐怕都脱不了干系。”

“因为他们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错,如果老爷子没有培养我做继承人管理霍氏,那霍氏的管理权就会落在他俩其中之一的手上。”

这些年来,即便没查到证据,霍时宴也没放下对两房人的怀疑。

张茵不说,无非是她清楚,如果供出霍理,她自己也没办法置身事外,肯定会遭到霍时宴的疯狂报复。

江桃问:“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等。”

霍时宴只说了一个字。

张茵仍旧是个突破口,得等到她自愿开口。

霍时宴没想过用暴力威胁,因为成功性很小。

如果当年的事真的跟她有关系,为了霍禹舟,她也不会承认,因为她知道,按照霍时宴的性格,他肯定会迁怒她的孩子。

为母则强,张茵把霍禹舟当成命根子,为了儿子,张茵连自身的安危都能舍弃。

江桃望着男人眉眼间的阴鸷,不由叹息一声,豪门世家,为了继承权,兄弟阋墙之事常有发生,而霍时宴就是受害者之一。

如果不是当年父母被蓄意害死,身边的人都忙着处理这件事,也许安蕙就找不到机会伤害霍时宴。

等上了车,江桃才拉回思绪,她看着沿路的风景,目光突然一顿。

她看见了民政局。

话说回来,明天上午她只有一节课,十点就放学了,正好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