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公的美人图,妩媚倾城,身姿优美,手拿折扇半掩面,回眸一笑百媚生。
笔触灵动,勾画间尽显功力。
而梅花大盗为张幽兰的画像,就放在一旁,两相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幽兰和楚松月联手编造证据,污蔑楚云汐是梅花大盗,她们差一点就成功了。
只可惜,棋差一招,最后满盘皆输。
机关算尽,丑态百出。
在场的夫人小姐们,都露出鄙夷的神情。
“皇后娘娘,您作为幽兰姑娘的亲人,更应站在公平的角度,否则,要寒了我们肖家人的心了。”
林氏恭敬地福了福,语气恭敬,却不乏威慑。
现场这么多女眷,对张幽兰和楚松月的行为有目共睹。
皇后娘娘纵然想要偏私,也没办法。
“宇王妃,张幽兰,你们因一己私怨,差点毁了枚妃的寿宴,可知罪?”
皇后端坐着,逼不得已,只能拿出态度。
两人齐齐跪下,恨得牙根直咬。
“儿臣知错了。”
“臣女知错。”
“本宫就罚你们每人出黄金百两给楚云汐,外加抄写《女伦》《女戒》百遍,抄完交由枚妃,若一直不过关,
你们就要一直抄录,直到合格为止。”
内德不休,丢大人了!
二人满腹羞愤,当着所有人的面,却不敢抵抗。
“原来皇后娘娘就是这样统领后宫的,本王今天见识到了。”楼彻森冷的声音传来。
他只穿了一身暗色的常服,款款而来。
女子们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去了,人都道摄政王殿下生性狠戾,为人诡谲,却长了一张世间罕有的脸。
纵使成了婚的年轻夫人,也不禁为他倾倒。
目送之下,楼彻来到楚云汐的身边,健硕颀长的身形像是大山一样稳稳地为她撑住了场面。
“如果是寻常女子被欺负,皇后娘娘这样处置,无可厚非。”
“可本王未来的王妃,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你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正因为惩罚不重,她们才敢继续造次。既然皇后娘娘偏私,本王可就要站出来,为自己的女人伸张正义了。”
皇后一听这话,脑子“轰然”炸裂了一般。
她太了解楼彻的个性了,要么不出手,一出手绝不手软。
果不其然,下一秒……
两个王府侍卫冲
了上来。
一个二话不说按住张幽兰的肩膀,另一个暴力撕开了她的衣襟。
嘶啦!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和张幽兰的嚎叫,她的半抹香肩袒露在外。
后背的青色胎记赫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跟梅花大盗作品上的一模一样。
众人捂嘴惊呼。
如今……
算是铁证如山了!
张幽兰颜面尽失,小脸瞬间没了颜色。
她生自张家,含着金汤匙长大,从小就被花朵一样的宠溺长大,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见到摄政王的一刹那,被关在黑屋时那惨痛的过往骤然席卷脑海,张幽兰浑身都在发抖,加上公开场合被这样对待,她羞恼的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起来。
楚云汐淡淡扫了一眼,没有任何的反应。
皇后急着喊太医,让宫女们赶紧将侄女给拉下去。
“张幽兰被梅花大盗染指,阁老府为顾及她的名声,不敢声张。她唯恐自己失身一事暴露,伙同宇王妃上演了这样一出好戏,竟敢污蔑本王的王妃是梅花大盗。”
“自以为只要坐实了云汐梅花大盗的身份,她被侮辱的事情,就能彻底避过。”
“阁老府出了位好
心机的姑娘啊!不知荣培王爷还会不会娶她?”
已经背上跟荣培王爷私奔的浪名,如果这个时候王爷再不要她,张幽兰要么去死,要么出家,别无他路可选。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可是面对摄政王,大气也不敢喘。
“本王已通知荣培了,人就在宫外等着。他的脾气皇后很清楚,可别让他等太久了。”
言外之意,赶紧把张幽兰送出宫去,任凭荣培处置吧!
皇后一时间头昏脑涨,荣培那个渣滓,若是知道张幽兰被梅花大盗碰过,非下死手不可!
“宇王妃既不能生育,本王就为侄子做主,去了他这丧德败行的王妃。”
“不过……好歹为他孕育过,就留在王府里,做一名侍婢好了。”
楚松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知道,她废了多大力气才从楚云汐手里抢来“王妃”的位置。
岂能因楼彻的一句话,就沦为侍婢?
王妃和侍婢,那可是云泥之别!
她绝不做人人可踩的贱婢!
“我不服,我!”
“本王是看在云汐的面子上,她生性善良,平素连路过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纵使你和那侯夫人待
她千般万般的苛刻,她顾念亲情,总是不忍苛责。”
楚松月目龇俱厉,她听到了什么?谁不舍得踩死蚂蚁?
楚云汐肚子里的害人肠子,比谁都多,她杀人都不眨眼,怜惜蚂蚁有个屁用!
楚云汐面色娇羞,差一点没绷住,乐出声来。
……楼家小彻子,真有你的!
“做人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你不服也行,皇家人碰过的女子,要么出家、要么入土,选一个吧,本王乐得成全你!”
楚松月跪坐在地,目光空洞,面色惶然,“我……奴婢,叩谢摄政王!”
做侍婢,至少还有命在。楚松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女眷们纷纷愕然。
对于摄政王在朝堂上的威慑力和号召力,她们都有所耳闻。
今日一见才知道,遇到他想要守护的人,他也是真护犊子啊!
就在大家以为,这样的摄政王已经够男友力的时候,他突然上前,面带笑意的看着皇后。
“本王婚期将近,不知皇后可备了什么礼物?”
皇后脑子再一次嗡嗡作响,她就知道……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楼彻……他还憋着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