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杀“他”的人(1 / 1)

深夜,景王府各个院子都沉寂了下来。

安楠在房间里守着火盆,将纸钱一张张丢入火舌。

浓浓的烟雾立刻吸引了巡夜护卫的注意。

轩辕景推开房门,看到安楠那被红彤彤的暖色围绕,她满脸是泪,委屈地迎上来。

“今天是父亲的头七,我心里难过。”

轩辕景面色冷肃,语气里没有半点怜惜。

“荣培王府究竟怎么回事?街上都已经传开了……你可知道刘家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你是觉得我最近太闲了,想给我找点事情做?”

“王爷,那条蛇不是我准备的,楚云汐贼喊捉贼!”

啪!

巴掌重重打在安楠的脸上。

安楠捂着火燎燎的脸,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成婚多年,您从未打过我,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外人……”

“安宁王府已倒,安楠,你清醒一点吧!本王是朝中唯一的亲王,大好的前途等着我,如果你还是不识时务,跟一个未出阁的黄毛丫头置气,耽误了我的好事儿,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爷!我知道你的想法,但要想争得父皇的重视,必须先给出态度。楚云汐仗着有摄政王撑腰,横行霸道,在枚妃娘娘的寿宴上都敢造次。父皇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如果

王爷替陛下解决了摄政王,还愁离太子宝座太远吗?”

轩辕景浓眉紧皱,定睛看着安楠。

“朝堂上的事情,本王自有打算,你该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如果再这样冒失,我会考虑……换一个更有助益的王妃。”

安楠瞳孔猛缩,“王爷,你我夫妇多年,你怎么能……”

“称病、暴毙,随便找个借口即可,倘若王妃不信,大可一试。”

轩辕景推门而出,身后传来安楠的声嘶力竭。

“那条蛇,真不是我准备的!”

……

自从被贬为侍婢,楚松月郁郁寡欢,自卑到了极点。

从前她在王府耀武扬威,如今却跟一群奴才地位相当,没脸在王府里待了。

她三天两头的回英宁侯府,找各种理由远离轩辕宇,形同于透明人一般。

母女俩刚刚歇下,闻着盛夏的芳香,肖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刘家那个媳妇,也真是命大,被楚云汐剖开了肚子,居然还能活命。今天是孩子的满月酒,刘家上上下下就差把楚云汐供起来了,恩人前恩人后的……老天真是没眼,怎么不降个雷,劈死那个她!”

楚松月咬牙切齿,“老天无眼,咱们就自己动手,会有好机会的。”

“我就不信上天一直眷顾

她。摄政王对她的新鲜劲儿总会过去,等看淡了她……到时候碾死她,还不跟碾死个蚂蚁一样么!”

母女俩憧憬着未来的美好,渐渐归入了梦乡。

突然一阵邪风刮过……

“嚯”的一声,窗扉震开。

肖氏懒懒地翻了个身,“这群丫头,又不知跑哪儿偷懒去了,窗子刮开了都不知道关一……啊……”

话还没说完,她发出一阵惊声尖叫。

“鬼啊!鬼!来人!救命啊!”

嘶哑的吼声贯穿了寂静的英宁侯府上空。

任凭她怎么喊,院子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守夜的丫头仿佛聋了,根本没有反应。

刚刚睡下的楚松月被吵醒,睁开惺忪睡眼,触目是一张血盆大口和鲜红的长舌。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吓晕了过去。

人直挺挺倒下了床,头朝下,腿还搁置在床板,完成了高难度的晕倒姿势。

肖氏抱着被子缩到床脚,不敢睁眼,吓得脸色惨白。

“肖婉……肖婉……”拖着长声的鬼音萦绕在房间里。

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下了肖氏蒙着的被子。

她躲无可躲了。

奓着胆子睁开眼睛,对上那张熟悉的惨白面孔时,眼泪狂飙。

“肖蓉,死那么多年了,突然来找我做什么?你的死跟

我无关,去找安宁王府和阁老府的人去!”

她说话时,浑身抖如筛糠。

“不急……我已经了结安宁王了,你们谁都逃不过。”

“还有那些杀了‘他’的人……”

提到“他”,肖氏立刻僵住了。

“我们侯爷虽然在他手底下干过,但跟他的死确没有关系啊,你找错人了,找错人了!”

楚云汐心头一惊,英宁侯楚济同在她生父的手底下干过?

正在她进一步逼问时,一道身影破门而入。

“母亲!”楚恒杰敏锐的捕捉到了那踩着滚动板的白衣身影。

“什么人?!”

他刚想扑上去抓人,被肖氏猛地抱住了大腿。

“我的儿啊,你怎么才来,吓死为娘了。”

楚云汐反应迅速,操起滚动板跃窗而出。

她下意识往北跑,那里方便出府,突然一只大手拽住了她,扯着将人扛上了肩膀。

楚云汐本能挣扎,抽出发簪扎向那人的后背,听得闷“哼”一声。

那人发出低吼,“小丫头,再扎下去,舅舅的腿要被你扎穿了。”

听出是肖彧,楚云汐放松下来。

“去晴轩阁吧,先把这身儿鬼妆给卸下来。”

肖彧看着楚云汐洗脸,单手托腮,好整以暇,“搞这么一出,就为了查清你父母亲

的真相?”

“外祖父不告诉我,几个舅舅也三缄其口,我不搞这出,怎么知道身世?一辈子喊那对儿狼狈‘爹娘’?他们白捡了我这么好的女儿都不知足,不配我一声‘爹娘’。”

肖彧嘴角微勾,“我的丫头真的长大了。”

国公府都说楚云汐是性情大变,只有肖彧不这么认为。

这姑娘骨子里的傲气和倔强是天生就有的,她这些年隐忍度过,只是想让肖老放心。

如今张牙舞爪的样子,肖彧反倒觉得更可爱!

“其实,知道了身世未必是好事儿。你涉世未深,我们只是想让你多开心几年。”

“小舅舅,别打着为别人好的借口,做各种自我感动的事情。如果我突然领着一个女子到你面前,说此人人品端方,堪堪配得上你,做我的小舅母正好,你能接受,能领会我的好意吗?”

肖彧脸色一僵,抬起修长的手指,拂过她湿润的鬓角碎发。

“如果是你找的,我勉强可以接受。”

月光皎洁,刚好洒在肖彧的脸上,公子如玉。

楚云汐发现,肖彧的笑容很暖,是那种带着治愈作用的暖。

“有人来了。”

肖彧突然眸色一冷,拉着楚云汐躲到内室。

嚯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