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听到这四个字的薛青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整个人处于暂时宕机的状态。
一个单身了接近二十年的女人,一个外人眼中循规蹈矩,从来不会犯错误的模范母亲,一个纵横商界多年,只凭一人把麾下几家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强人,竟然……
竟然被这个小子识破了内心龌龊肮脏的非分之想?!
强烈的羞耻感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薛青温如美玉的脸庞,刹那间电闪雷鸣,怒不可遏!
她是觊觎年轻男人充满活力的肉体,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需要一个完美的异性来安慰。
尤其是最近两年,这个感觉愈发强烈!
间接导致了这种看似替女儿找舔狗,实则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荒唐行径!
可这并不代表自己的心思可以被随意拆穿,还被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风轻云淡!
薛青浑身颤抖。
在他眼中我是什么?
人尽可夫的无耻荡妇?!
我就是看看,我有什么错?!
“顾云舟!”
薛青的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怒火。
一双秀丽的小拳头如狂风暴雨般捶打在副驾男子的肩膀和胸口。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凭什么可以随便定义我?”
“一只只是皮囊好看,内在卑贱无比的臭舔狗,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做我女儿的爸爸,你配吗?!”
一连串的语言攻击加拳打脚踢,肆意发泄着心中的羞怒。
顾云舟无奈苦笑,但并没有立即出言解释。
他很清楚女人这种生物,在她们处于暴走状态时,所有解释都是火上浇油。
像某些变态,甚至可能出现自己叫得越大声,她越兴奋的情况。
所以只是安静的将档案袋护在怀里,默默承受。
反正也不疼。
“放下我的东西,你可以滚了。”
终于,打累了的薛青气喘吁吁,颤抖着胳膊整理着自己有些散乱的发型,冷冷扔下一句话。
虽然舍不得这张英俊的侧脸,但她不允许自己内心的秘密被这么曝光在别人的视野之中。
顾云舟笑笑点头。
“薛姐,临走之前,我可以说两件事吗?”
“有屁就放,放了就滚!”
通常情况下,薛青是不会在外人面前爆粗口的,今天算是近几年来为数不多的一次。
“第一,我说的做子琪的爸爸,并非社会意义上的亲子关系,更不是想占你的便宜,而是我认为,给予子琪父亲般的关怀,可以更快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取得信任。”
“档案我看过了,子琪从小缺少父爱,而我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当然不能像别人一样,以追求的方法去到她身边,给予父亲一样的关怀和体贴,更符合您需要塑造的保镖人设。”
薛青一愣,整理发丝的右手蓦然僵在半空。
惊讶转头。
就听顾云舟继续说道,声音不卑不亢,“我的方法可能比较激进,但已经是我目前能想出,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我需要尽快进入角色,从而杜绝一切会给子琪带来困扰的事情发生,付出类似父爱的情感,更容易让子琪接受我的存在。”
薛青眼角抽搐,顾云舟的解释让她耳垂滚烫。
他……他原来不是在占我的便宜……
我真该死,差点忘了是我自己问他,要用什么方法接近子琪的。
人家给出方案,我又不听内容,胡搅蛮缠。
他想得这么周到,为了不占女儿便宜,宁愿付出很多辛苦和努力,我却误会人家耍流氓……
我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失态吧……
“你……你是说,做子琪爸爸这句话,只是出于尽快完成任务,才说出口的?”
即便心里有了答案,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
顾云舟微微点头,“如果我的言论对薛姐你造成了困扰,甚至产生了心理上的不适,我在这里郑重表达歉意。”
大姐!
你虽然保养的很好,但也不能自信到,认为我这头嫩牛会有那种想法吧?
再说了,我可是职业舔狗,你竟然怀疑我的专业性!
薛青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最近烦心事比较多,有些没收敛好情绪。让你见笑了。”
内心微微松弛。
呼——
没露馅。
我就说嘛,我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怎么会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不是还有第二件事吗,说吧。”薛青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重新把刚才被自己撞翻的兔子玩偶,摆到合适的位置。
顾云舟展颜一笑。
“沃尔福德onogra25d春秋复古花卉款,建议穿着时不要剧烈运动,以免发生挂钩抽丝。”
“如果您非要出这口气,这边建议您下次直接用指甲掐或者用嘴咬。”
薛青一怔,片刻之后反应过来急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腿,由于刚才动作过大,刚买的丝袜好像还真的有点遭不太住。
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这条是沃尔福德去年的限量款,自己很喜欢。
同时也诧异,顾绝妙竟然只看了一眼,就能说出这条丝袜的来历与款式。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穿过?”
薛青咬着牙问道,下意识往回收了收小腿,被一个男人这样点评自己穿着的丝袜,羞耻心再次作祟。
顾绝妙展颜一笑,“我撕过,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还有一点他没明说。
这条丝袜的款式与风格,与薛青本人并不搭。
反而属于那种性感魅惑风,穿在一个身上时刻散发着大家闺秀气质的少妇身上,多少有些违和。
就像自己在漫展中心上,忽然从一群小姐姐当中发现了一个小姐一样违和。
薛青脸颊一红,这可是自己为了今天这次见面,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双。
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下意识想要得到顾云舟的认同,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真的好看吗?”
但刚问完,立马就后悔了。
我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太荒唐了,太无耻了!
他不会因为这句话,对我的印象分有所下降吧?
不过好在顾云舟回答的比较委婉,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嫌弃。
“在特定条件下是极品,但绝不是在打我的时候。”
腿控福音,可惜我已经过了玩腿的年纪。
薛青掩嘴轻笑。
和顾云舟少有的几次接触,每一次都让她感到十分放松。
这个年轻人总能巧妙的缓解尴尬,不管是给身边人,还是自己,都给予足够的面子。
“顾云舟,你的回答我很满意,祝我们合作愉快!”
薛青友好的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顾云舟礼貌性回应,轻轻的握了一下手,抽离时,看似无意中挠了挠她的掌心。
义父提示过,自己还有一个潜在客户。
如果真是薛青的话,那就麻烦了……
毕竟……
毕竟之前谈得只是一个人的价钱,算上她本人的话,必须是double!
阎王爷来了,也不能让老子吃亏!
本就心神不宁的薛青,被这暧昧举动吓得身子一颤。
他什么意思?
勾引我?
不会的不会的……
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用不着这么含蓄的!
况且,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一定是我想多了!
薛青强行镇定心神,呼吸不自然间有点急促,强压着心中悸动,发动汽车。
“你去哪,我送你。”
顾云舟表情幽怨,从薛青不同寻常的反应看来,自己应该是被强行买一赠一了。
只是送吗?
好踏马昂贵的车费……
要不是半夜不好打车,今天好歹得把这件事跟你掰扯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凌晨时分。
卧室里昏暗异常。
薛青坐在书桌前,两只脚尖轻轻点在地上,小腿紧绷。
原本只是有些抽丝的丝袜,此时被扯得满是破洞,露出雪白紧致的肌肤。
桌上的电脑里,循环播放着之前录制的视频,时而传来顾云舟柔和的笑声,和隐隐约约的对话。
嗡嗡嗡——
凳子急剧颤抖起来,敲得地面噔噔作响。
几分钟后,忽然安静下来。
薛青神情慵懒懈怠,额头微微发汗,如释重负。
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轻擦手指。
房门响起一阵敲击声。
“妈,你刚才听到没有,是不是地震了?”
薛青脸色一紧,强装镇定。
“没有,应该是你做梦了。”
“这都几点了,快回去睡觉!”
“哦……”
桌子上的兔子玩偶两眼无神,好像失去了灵魂。
薛青皱了皱眉,“是该换一个大一点的内存卡了,后面的都没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