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眼神里的凶悍之色逐渐褪去,缓缓说着:“我是唯一不会受共工氏侵扰的种族,更何况我与共工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千年前的人魔大乱中,因为我族不愿听其调遣,就妄自将我们屠戮殆尽。族群拼命间,死伤无数,我成了唯一一个幸存,最后不得不躲行于山野间。可笑的是,我未被共工发现,却遭到了颛顼的封印。”
说完朱厌把山海经丢在一旁,风尘见状赶紧捂在怀里。这些故事无从查证,更没有史书记载。就连山海经上,提到的也是微乎其微。
“你不相信也正常,当然也不需要你相信。”朱厌说完翘着腿靠在墙壁上,毛脸看着天空,叹息起来,“可惜啊,共工能从这个时代苏醒,还真是他好命。你就不一样了小子,要是让共工知道他的子嗣还活着,就算天涯海角,他也会把你撕成碎片。”
风尘搂了搂坏掉的上衣说道:“本命如此,何谈身死。就算微乎其微,拼至道碎命陨,我也会试一试。”
朱厌听闻笑了一声,“还挺有骨气的,到底体内留着纯种的血液。这样吧,念你一个人孤立无援,要是再起争端,有能力,我会来帮你一把的。不过”
朱厌盯着风尘的眼睛接着说:“大人之前有不少战力也封印在了山海经内,你若是找到他们,并能让他们成功摆脱共工的侵扰,你也还有胜算的可能。就像你昨天遇到的女魃,她实为旱神,凭着最后的意念,现在已经在前往北方的路上了,只是在这路上,会有一块巨石挡住她的去路,这是你的机会。”
朱厌散掉周遭的火焰,双腿腾地,爬上高楼,一瞬间便消失在了视野。赵敏气登登的跑过来,拿着一挺机枪对着朱厌离开的地方来了一梭子。
“你没受伤吧!”赵敏问。
风尘摇头,火海中的士兵们全从地上苏醒过来,拍着身上的余烬,似乎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朱厌!什么品种的怪物?赵敏在风尘眼前挥舞着小手,手指掐在他的腰肉上,风尘才回过神。
“你要死啊!”风尘也掐在赵敏的大腿,痛得她一手枪托扇在了风尘脸上。
“别闹了,现在有要紧的事,我记得前两天看过你的电脑,北方沼泽之地是不是有什么怪物?”风尘说,见赵敏不耐烦的点头,令她赶紧打开电脑。
看着电脑上逐步清晰的画面,风尘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首人面,蛇身青纹!”风尘惊呼,画面中的怪物,体型已然比两天前的样子大上不少。九个脑袋匍匐在沼泽水面,恶气熏天,足有半山之长。
风尘看着一旁信息栏上的危险系数写着一般,要是让这怪物知道了,不得把写这字的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怎么了,不就是九条大一点的蛇吗。”赵敏只看到沼泽上的九个蛇头,殊不知只看见了冰山一角。
风尘冷冷说着:“相柳!九头蛇神,若是它完全醒过来,这小小杭城,顷刻间会被它嘴中喷出的毒液淹没!”这可不是吓唬赵敏,书上就是这么写着的,下面还有臭道士的一行小字:
若你遇到它,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待到解决掉共工,再来封印它。
比共工还厉害吗?
朱厌口中的相柳,似乎还与女魃有着什么过节,要是真让他俩打起来,方圆百里都将沦为他们的战场。风尘仔细观察着地图,确定了以沼泽为中心,比划了个圆圈,让赵敏赶紧通知夏言军。
“夏首长,若是不赶紧行动,这两只怪物争斗的余波,都足以让周遭化为一片炼狱!”
杭城北部,沼泽之边,军队开拔,拉响了警报,一路通告着人群朝南方撤离。几百万的人群,蜂拥在各个街道,一瞬间挤得水泄不通。
周久光急得焦头烂额,天空中无数直升机掠过,一批一批尽管微乎其微,也还是不断朝南部运送着人群。逃难的百姓,极度恐慌下,造成的交通事故频发,无数路口开始产生爆炸,人群纷纷弃车而行,驼包背袋,拼命的互相争挤。
北部荒野,一处监控拍到了一个女人正站在路口处,遥看着山林。
“是魃!已经快接近相柳了!快点疏散人群!”
沼泽地的相柳,龙鼻处闻到一股不好的气味儿。它抬起九颗龙头,也看向了南方的一处丛林。赵敏看着相柳的身形,一身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就连直升机上的周久光也看到了,相柳的脑袋已经高过了旁边海拔五百米的山头。
相柳已然完全具象化,只是身体的力量未得到完全,不断吞噬着土地,汲取着周遭灵气。
夏言军坐在会议桌上已经安稳不下来了,看着屏幕上的巨兽,一股浓浓的威压之感,让他揪心不已。
“要全是这种怪物的话我真的很难想象。”
“九个头!不知道热武器对它们管不管用。”
“电子仪器都失灵了,你觉得能伤到他们吗?”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把这个世界交到了一群臭道士手上?”
夏言军怒拍桌子,会议室瞬间如死般寂静。他的眼神看向一旁的付正博,那老头子却半眯着眼睛,似乎不太关心的样子。
“付老,您怎么看。”夏言军说道。
付正博睁开眼,沉声说着:“你的半部山海经,我已经替你找到了另外半部。”付正博打了个哈欠,在会议室的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了个身穿紫色道袍的人。
这道人名为张丰,是西青山的掌门,年方七十,被付正博请出了山。他的年纪虽然与付正博差不了太多,脸却年轻的与夏言军无二。这人长着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一股决然之气吹动,两只火眸透露着无限生机。
“这位是张天师,你们聊吧,我老了,先去歇息了。”付正博挪开屁股,在张丰耳边嘀咕了几句,走出了会议室。张丰冲众人俯首,安然的走在了付正博的位置上。
“张天师可有对付此怪物的办法?”夏言军感觉这人有点装腔作势。
张丰宛然一笑,看了眼屏幕上的相柳说道:“夏先生勿急,天下之物,无非顺从于天地,而这天地,源自于混沌,混沌则乃阴阳之产物,所以对于我来说,它只不过是体型稍微大点的邪祟罢了。”
夏言军臭着脸接着说:“那还请天师念在苍生有难,速去剿灭这凶兽。”
张丰颔首,不急不躁喝了口茶,摇着拂尘作揖而别。夏言军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又被他莫名的自信搞得更加提心吊胆起来。
“准备热武器,若是张天师不敌,立即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