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贺丽丽的信任,陆庭轩没有太多犹豫,就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调查这件事情的几人。
除此之外,他还提醒了何春和一句。
毕竟何春和可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可不能因为他的母亲毁了前途。
听到这件事情和自己母亲有关,何春和原本担心妹妹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但却在陆庭轩离开之后,回了一趟家。
他特地放轻了动作,就怕惊到屋里的人。
果然回到家一看,原本说生病的母亲,面色如常。
她甚至在家中偷偷吃肉。
医院里的妹妹还没有醒,她不去看妹妹就算了,还偷偷吃肉?
何春和有时候都怀疑妹妹是不是自家母亲亲生的。
心中冒出这个念头后,何春和就越发觉得何春秀和苏盼睇的模样并不相似。
何春秀的模样清秀,虽然这两年不知道为何,长胖了不少,看起来有些壮,但五官并没什么变化。
而且模样和……和秦月有几分相似……
何春和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很希望自己的想法都是假的。
可眼下他却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他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推开了门,语气阴沉,“妈,你不是说你
病了吗?”
屋内的苏盼睇被何春和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原地蹦了几下,直到确认进来的是何春和,这才松了口气。
她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何春和,“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如果不回来,怎么会知道你居然装病,甚至还在家里偷偷吃肉!”
何春和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既沙哑又难听。
“我饿了,吃点肉难道不行吗?”
何春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苏盼睇低吼道,“春秀还在医院里,你不去看她,也不关心她为什么出事,反而在家里偷偷吃肉,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
苏盼睇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
何春和不想听自己母亲谎话连篇的话语。
他红着眼,看着苏盼睇,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最好祈祷春秀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留下这句话后,何春和也不再管苏盼睇的心情,径直离开了家。
他这些年心疼母亲在父亲去世后,拉扯自己和妹妹长大,在一些不涉及原则的问题上,总是对母亲多般忍让。
甚至知道母亲得罪了家属院不少的大娘,也没有将
人送走。
可如今看来,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倒是……倒是害了母亲!
何春和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医院门口。
他却感觉脚下像是又钉子一般,让他有些挪不开脚步。
“何连长,你怎么会在这?”
自从心里有了那个念头出现后,何春和就越发觉得秦月和何春秀长得相似。
他沉默了许久,声音有些沙哑的缓缓开口问道,“你有姐妹吗?”
听到这问题,秦月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自己原本有着疤痕的手腕。
她的神色也变得有些恍惚。
不需要回答,光看秦月这幅样子,何春和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里。
秦月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因为想起了伤心事,但也没有太过纠结。
一天后,何春秀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刚醒来的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到浑身都泛着疼痛。
紧接着,大脑里浮现出了各种画面。
那些画面让她忍不住发抖,挪动着身体,想要将自己藏在被子下。
来查房的秦月看到何春秀这幅样子,不知道为何心里泛起
几分酸涩的感觉。
她忙不迭的走到何春秀的身边,动作温柔的将她从被子里拉出来,温声安抚道,“别怕,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从没有安慰过其他人的秦月,语言有些单薄。
她只能不停地说着别怕!
但神奇的是,何春秀真的在她这般拙劣的安抚下慢慢冷静下来。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何春秀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月连忙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何春秀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听到部队里调查自己受伤的这件事,何春秀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她沉默片刻,轻声问道,“这件事情如果我不追究……可以、可以就这么算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非常的紧张,手指不停的扣弄着身下的床单。
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的局促不安。
秦月听到这问题,有些不能理解的问道,“为什么?”
“你要是不调查,那些碎嘴子的人,肯定会说你自作自受,并且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你身上的。”
何春秀自然知道。
她低着头,死死的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身子依旧在不停地颤抖。
贺丽丽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了,也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
听到秦月的问题,她忍不住推门走了进来。
“是因为这件事情和你母亲有关,对不对?”
何春秀听到贺丽丽的话显得更加慌乱了。
她眼神不停的游弋,嘴上还辩驳道,“你胡说什么,我妈咋可能害我!”
但她这话说的非常的没有底气,就脸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语气更是明晃晃的心虚。
秦月自然察觉出了这一点。
但她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丽丽,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苏大娘虽然性格不是很好,但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吧!”
秦月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何春秀,希望从她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却只看到了何春秀的沉默。
“你想着她,不愿意她被牵扯到这些事情中,她却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甚至连来医院看你都做不到,你确定还要为了她,牺牲自己?”
“你为了她,已经付出很多了吧!”
何春秀低着头,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自己坑坑洼洼的指甲上。
十指连心。
指甲被硬生生拔掉的感觉,她现在还记得。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家母亲要带自己去见那个人,为什么把自己留下,任由自己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