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线索(1 / 1)

“初姐儿,原本我不知道他竟存了这些心思,是方才与他同住的阿福告诉我,我才知晓!

这般心思毒辣的背主之奴,合该千刀万剐!

阿福,你现在就去将阿吉的人头提来!”

沈承泽这话做不得一点虚假!

阿福立即就要出去动手。

被沈若初拦下。

“不急,纵使是死刑犯,也该有申辩的机会,我总要听阿吉亲口承认的,冬雪,你去将阿吉提来!”

“等会儿!”

沈承泽慌了,不是说只愿听我亲口说吗?

阿吉过来不就露馅了?

他正绞尽脑汁的想理由呢,沈若初失望的摇了摇头。

“沈承泽,你若不拦,我便会叫停冬雪,我说过只听你的,便一定作数,可你拦了,便说明你心虚……”

“初姐儿,不是这样的,我……”

“不必多言,我并非傻子,可以任由你糊弄。

沈承泽,你竟到这时候还要诓我?

但凡你说一句实话,说你逼不得已走投无路一时想岔了,我顾念着咱们多年的血脉亲情,都能捏着鼻子咽下苦水原谅你一次!

毕竟你这十几年来顺风顺水,突然受出身所累,心志不坚失了分寸动歪心思,也算情有可原!

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沈若初悲痛的开口。

沈承泽急着想解释。

沈若初却满面寂寥的摇摇头:“我兄妹之间,情分已尽,就这样吧!”

“初姐儿……”

“现在只是桥归桥路归路,你若再说话,便是逼我与你为敌!”

沈若初赤红着双眼,愤怒的大喊。

她甚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可见是伤心极了!

“……”沈承泽顿时失了言语。

沈若初见他不再吭声,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身便走。

行至门前,忽然转身指了指带来的那个大箱子,对两个冬雪和夏鸢道:“既已无情分,这些东西也没必要留下,抬回去!”

“是!”

沈承泽眼睁睁看着两个丫鬟吭哧吭哧的抬走箱子,气的脸都略显扭曲。

他并不看重那些个礼物,可那礼物代表着沈若初的态度!

“为什么没有糊弄住她?她曾口口声声说我是伯府唯一的希望,说定会护着我带着伯府扶摇直上!

为何如今竟不信我说的话?”

沈承泽冲着阿福一声声逼问。

阿福:“……”因为您的那些话太假了啊!

大小姐不是傻子,自然不能信!

其实,大小姐没彻底翻脸转过头来报复,只是与你划清界限,已经算是她足够善良顾念多年情谊了!

可这些话阿福

很清楚,是不能说给世子听的。

所以他只能沉默不做声,任由世子发泄。

……

碧霄苑。

沈若初刚回到房间,夏鸢便将门关上。

冬雪则立即看向沈若初。

沈若初点头,冬雪将那箱子打开。

阿吉从里面爬出来,当即对着沈若初不停磕头。

“求大小姐救奴才一命!奴才不想死!”

阿吉痛哭流涕的说着。

方才在世子那里,世子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能被沈承泽自小就挑在身边做事,阿吉自然不是个傻子。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世子的为人。

他既将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那即便大小姐不信,他也会毫不留情的将自己除掉!

不为别的,只为防止自己怀恨在心日后出卖他!

哪怕自己对他表示忠诚,他也不会信的!

所以,阿吉此刻很清楚,能救他的唯有大小姐!

大小姐让冬雪悄摸把自己带出来藏在箱子里带去世子那,还让自己亲耳听到世子的那些话语。

阿吉心里便清楚,世子小瞧了大小姐!

“我只问你一件事。”沈若初看着阿吉。

阿吉连忙点头:“莫说一件事,十件事百件事奴才都绝不隐瞒!”

若在听到世子那番话之前,阿吉绝不会应的如此痛快。

如今,沈若初问

什么,他答什么。

至于忠诚?恨不得立即要自己命的主子,还对他有什么好忠诚的?

“不需要百件,你只需告诉我,沈承泽在为谁效力即可。”

沈若初面上淡定极了,仿佛只是在问什么不痛不痒的问题一般。

原本信誓旦旦的阿吉却呆了一下。

他是万万没料想到,大小姐问的竟是这个?

继而无奈苦笑!

但凡问别的,自己都自信给大小姐一个满意的答案!

唯独这个,自己做不到啊!

这可是世子藏得最深的隐秘,大小姐竟也窥破了?

他咽了咽口水,语气不自觉中便多了几分敬畏。

“大小姐,您若问其他事,奴才都能答上来,唯独这件,奴才不知……”

“你知道他效忠有人,却不知那人是谁,是这意思吗?”沈若初换了个问法。

阿吉点头:“正是如此。”

“他如何与那人联络?”

“不知,关于那位的事,世子从来不假手于人,都是亲力亲为!”

“……”

沈若初并没有很失望,沈承泽若非如此谨慎,自己也不会查了这么久还一无所获!

“你既能知道有此人存在,就说明,沈承泽在你面前提过他。

先不管他是何身份了,你只管将沈承泽凡是有提到他的所有话语,

哪怕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只要与他有关,全部说出来!”

阿吉闻言紧绷着的心弦松下来。

这个自己可以做到!

“世子其实极少提及那位,这么多年也只在奴才面前说过两次。

一次是在十年前,他告诉奴才,他跟了一位贵人。

只要按着贵人的指示做事,宁安伯府便可成为京中新贵,甚至可将那些百年世族踩在脚下!

第二次,则是他初次饮酒后,无意中说漏了那位贵人的称呼,自此后再未曾提及过半分。”

阿吉不等沈若初询问,顿了一下,轻声道:“他唤那位贵人为月主!”

月主?

这算什么称谓?

月是那人的名讳?还是有其他含义?

沈若初没有更多线索,一时不好揣摩,但她心下还是满意的。

起码这次不再是一无所获!

沈若初面上依旧不显山露水。

她看向阿吉。

“给你两条路,一,我放你走,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但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被沈承泽给抓到。

二,听我安排,可能会限制一些行动,但最多不会超过半年,这半年内绝对安全!”

“那半年后呢?”

阿吉连忙问道。

沈若初淡笑不语的看着他!

阿吉忽的福至心灵,当即开口:“奴才听小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