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切割(1 / 1)

可是话落之后。

仿佛又想到什么。

沈承泽苦笑一声。

“瞧我,竟忘了,你与我不同,你可是老国公的亲外孙女,即便你是父亲嫡出,也必不会如我这般……”

“初儿自然与你不同!

初儿的母亲,本国公的妹妹云舒郡主,虽是女儿身,却多次不计生死出入战场。

只为将那些重伤的将士们带回后营,为他们抢夺来一次次生机。

更是数次不眠不休从京都一路驾马疾驰去向边城,为前线大军送去至关重要的药草。

她可是镇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本该金尊玉贵娇养着。

在这盛京繁华之地,其她高门世家的贵女,手上破个皮都是天大的事。

可云舒呢?

为了将士们活命,身上的伤痕无数。

你冒充她亲子蒙骗她这么多年,旁的不说,她手上的那道弯月长痕,你不会没见过吧?”

国公爷驾马过来,正巧听到沈承泽的话。

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承泽,细数云舒的功绩。

“我知道的,我家公爹就是云舒郡主亲手从死人堆里拖出来,才侥幸留下一条性命!”

“我儿在战场上断了腿,已经绝望等死时候,是云舒郡主为他挡枪,带出战线及时施救才保住性命!”

“还有我男人也是……”

“……”

有百姓泪流满面的感恩云舒当年对亲人的救命之恩。

其他人瞬间为之动容。

“云舒郡主身份高贵,却不辞辛劳不计伤苦,为将士们的性命,为大夏的安定,以女儿之身在战场上奔波卖命。

她庇佑我们的家人,守护大夏的安定。

她的女儿自得由咱们来保护!”

“对!

宁安伯不过就是沾了云舒郡主的光,才鸡犬升天得了爵位。

他不仅瞒着郡主早已成婚之事。

还将妻女堂而皇之接入府内,更是把他的儿子冒充郡主的儿子。

如此欺瞒之行,是为不义!”

“我记得他假死那年,咱大夏要与邻国开战,他这是避战啊!欺君避战,是为不忠!”

“昨个儿官老爷把他带走时候可说了,他杀了他自己的亲娘,弑母之人,是为不孝!”

“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人,可不配做云舒郡主孩子的爹!”

“你还真说对了,那沈承泽不就是他亲儿子?

看他都干了啥事?

弑母害姐,与他爹可谓如出一辙!”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若初小姐在京中可是出了名的温恭良善,肯定不是那宁安伯的血脉!”

对,他宁安伯欺君,关若初小姐什么事?”

“官府凭什么抓云舒郡主的女儿?”

“……”

“诸位的眼睛是雪亮的,若初的确不是那宁安伯的骨血!”

镇国公一副赞誉的模样,只把百姓们夸得心里美滋滋。

管她沈若初到底是不是的,反正现在这种情况,就不是!

是也不是!

云舒郡主的女儿,必须不能跟欺君之人扯上关系!

隐忍沉稳如沈承泽,此刻也不免黑了面容。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自己分明是想挑动百姓对强权的不喜,继而让镇国公府的名声一落千丈。

把沈若初的身份钉死了!

即便镇国公府如何解释,旁人也只会当她是父亲的女儿,只是为了脱罪,才不认亲爹!

如今这算什么?

怎么还赞扬起来了?

还主动帮沈若初与宁安伯府切割?

云舒甚至连名声都不会受到半分影响?

“谢谢大家理解,不瞒诸位,我妹妹云舒,已经与宁安伯和离了。”

镇国公扬声说道。

沈承泽陡然抬头大喝:“不可能!”

“当初你那大伯母亲娘闹到国公府门前的时候,本国公可不知道你们沈家根本没有所谓的大伯。

只当那沈淮年当真无耻之极,竟

与兄嫂苟合!

这般品行不端之人,我镇国公府嫡女可瞧不上!

哪怕云舒已经故去,也绝不与这般低劣不堪之人做夫妻!

所以当晚我父便入宫请旨让云舒与那沈淮年和离!”

镇国公不紧不慢的拿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双手将其摊开,将其上内容供人观看。

“啊,皇上真的下旨了!还允了若初小姐随母姓!”

“我也看到了,真的哎!”

“若初小姐怎么不说呢?”

有人发出疑问。

镇国公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家若初性子太好太善良,说她要是走了,伯府就该乱套,她想在沈承泽立起来后再离开,谁料想……”

“谁料想那沈承泽这么不当人?”

“若初小姐都不计较他的身世,他竟还想害若初小姐?”

“当初鸿运楼的事简直骇人听闻,那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简直与畜生无异!”

“还好最后天佑若初小姐,让这沈承泽自食恶果!”

沈承泽:“……”

镇国公府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他虽不甘,但形势所迫,再不甘也只得认了。

“许大人,我家若初一不是沈淮年的骨血,二也不姓沈,我可以带走了吗?”

镇国公看造势的也差不多了

,终于开口问道。

“当然,云小姐请便。”

许砚修微微一笑,带头喊了一声‘云小姐’。

镇国公府今日这一手可真是漂亮!

既得了里子又得了面子!

“许大人,侍奉我的下人,都是四年前母亲过世后,我从国公府带回来的,与宁安伯府没有关系的。”

沈若初福了福身说道。

“既如此,若初小姐便一并带走吧。”

“多谢许大人,还有我母亲带来的财物,也是我私有的……”

沈若初知道现在提这个有些得寸进尺了。

可她还是厚着脸皮说出来。

许砚修看她一眼,沉默片刻,摆摆手让属下过去帮着清点。

“得让官府的人从旁协助。”

“这是应该的。”

沈若初面上笑着,心里一阵叹息。

许大人对我是不是有些太纵容了?

这也答应?

虽然这些财物自己迟早能拿回来。

但这个时机不对,许砚修要担很大的责任!

可他还是应了。

他到底要图什么?

若是为了三皇子拉拢镇国公府,帮了这么多次,也该提出要求了。

没道理一直帮忙,不求回报的。

他就不怕我们不同意,平白相助了吗?

“许大人,我可以去跟沈承泽说几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