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救我(1 / 1)

狱卒咧嘴一笑,“是呢,我家大人故意这么安排的,说是给他们机会,看他们父子能说点啥,他们隔壁安排的有府衙的人。”

“……”

云若初纠结自己可不可以问一问。

她也挺想知道沈承泽会说些什么。

狱卒已经全盘托出:“说来也奇怪,他们父子见面后,就只说了一句话,而后便相顾无言,俩人跟不认识似得,再没有言语。”

狱卒都说到这份上了,云若初便顺口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就是那当儿子的问老子,你真是我爹?

莫要瞒我,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然后那当老子的愣了好一会儿,就承认了,再然后两人便都不再做声……”

狱卒没什么隐瞒,一股脑学给云若初听。

云若初沉默。

到这种时候,沈承泽竟还能如此谨慎?

思及此处,云若初给冬雪使了个眼神。

冬雪立即拿了一包银子塞进狱卒手里。

狱卒入手便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立即眉开眼笑道:“云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听许大人说,三日后宁安伯府的人,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全权由京兆府负责?”

云若初问道。

狱卒谄笑道:“正是如此呢。”

云若初沉吟片刻,说出诉求。

“一会儿我想单独与宁安伯府父子分别相见,过后也不想让他二人再遇上,不知此事可否能行?”

狱卒原以为是什么难做的事。

闻言不过是这么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顿时拍胸脯保证。

“这有何难?

将他们二人分开关着就是,大狱里旁的不多,牢房绝对够够的!

这三日小的也不休息了,就在这盯着,保证让他们父子再无见面之时!”

“多谢,我想与宁安伯单独说几句话。”

云若初话落,狱卒便懂了。

他将云若初引至一处四面不透光的屋子,即便点燃了烛火,屋中也透着阴森之意。

“委屈云小姐在此处稍等片刻。”

云若初点头。

狱卒很快出去。

没一会儿便押着手脚都带镣铐的沈淮年过来。

将人推进屋内后,狱卒很识趣的将门紧闭。

外界的一切动静也随着紧闭的屋门被隔绝开来。

“初儿,你是来救我的吗初儿?

我是爹爹啊,我不想死,我知道我做错了事,都是柳氏勾引我的。

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初儿你一定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淮年看到云若初,死灰无神的眼眸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不懂,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被杀头了呢?

这跟儿子之前许诺的可不一样!

不对,不是不一样,而是天差地别!

说好的能将京中大族全部踩在脚下呢?

怎么变成自己要人头落地了?

沈淮年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你想活?”云若初淡漠的开口。

沈淮年不是没注意到云若初与平日里不同,可他顾不上怀疑什么。

他只想活命。

沈淮年拼了命的点头。

“我想活,初儿,只要你能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

云若初看着眼前这为了活命,不惜跪在地上求自己一个小辈的沈淮年。

眼底充满了不屑。

“当年你为何要假死?别说是为了跟柳氏双宿双飞,凭她一个妇人,还不至于让你放弃伯爵之位,过着不敢见人藏头藏尾的日子。”

“……”

沈淮年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沉默良久。

才羞耻的开口道:“我……我不敢上战场……”

云若初无语。

还真是为了避战?

这可能是沈淮年的主观意图,但绝对还有沈承泽的打算。

想到此,云若初又问:“仅仅如此吗?”

“……”

当然不止

,泽哥儿说我在一日,他跟芙姐儿的出身就有暴露的可能。

正好我又实在怕上战场,他便提出让我假死。

云氏没了后,国公府就甚少与伯府来往。

只有我死了,把伯府的担子交给初儿,国公府才会不遗余力的帮衬。

最关键的事,泽哥儿极有信心的保证。

要不了几年,他就能让自己以更尊崇的身份出现在人前。

既如此,自己当然就顺势而为了。

但是这些不能对初儿说的。

不然泽哥儿就要暴露。

沈淮年虽然想活,但他也很明白,自己才是那个欺君之人,活路绝对没有泽哥儿大。

暴露泽哥儿毫无意义。

所以,他对于沈承泽绝口不提。

只提自己这部分。

“是的,我胆小懦弱,实在看不得战场上血肉横飞的画面,我宁愿不做伯爷,也不想上战场!”

“哦?可你明明是靠着军功才得来的爵位……”

云若初说了一半,忽的嗤笑一声。

“我忘了,你那军功是冒领的,是外祖父为了给你找个合适的理由封爵,把舅舅的功劳给了你!”

沈淮年根本不在意这些讥讽。

他现在只想活着!

“是,我承认,我是个懦夫,我怕死的很,可我始终是你的父亲

初儿,你不能不管我!

我若当真被斩首示众。

那当日临死前我必会大骂你这个不孝女,不顾亲爹安危,只管自己!”

沈淮年想以孝道来压着云若初帮他。

云若初表情古怪极了。

“祖母已经把你不是我亲爹的事情告诉我了,她竟没通知你吗?”

沈淮年神情一滞,随即大怒!

这么重要的事,镇国公府都不提,自己老娘竟说给初儿听了?

还有自己的身份,也是那老东西抖露出来的!

她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祸害,灾星!

沈淮年颓然片刻,忽然又来了精神。

“你既然知道我不是你亲爹,还特意来看我,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你亲爹是谁吗?”

这话让云若初有些刮目相看。

这人倒不是完全一无是处,还是有些脑子的。

“当年外祖和舅舅以及他们的亲卫都没找到我娘,怎么偏偏就只有你找到了?真的只是巧合吗?”

云若初今日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这件事。

她没想过去找亲爹,但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还是心里有数比较好。

当然,若实在不知也不妨事。

自己也只是习惯性的未雨绸缪罢了。

尤其是沈淮年马上就要被斩首,再不问便真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