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疑惑(1 / 1)

月贵妃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晦涩难明的幽光。

“皇上……”

“爱妃不必多言,除了太子,便只有三皇子有资格为瑞儿贡献血肉!

太子为大夏付出良多,好不容易归来,不能再让他再受伤了。

倒是三皇子,这么些年养尊处优,受尽优待。

也该他出些力,不过一小块血肉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皇上此话说的,可谓是偏心到了极致。

殿内其他人一时间噤若寒蝉,根本不敢搭话。

便连月贵妃都不敢再言语。

多说多错。

最后只能是刘福,硬着头皮,再次规劝:“皇上,您三思,三殿下是正宫嫡出……”

您多少考虑一下对外的影响啊!

“正因为他是正宫嫡出,自小接受名师教导,才更懂得兄友弟恭的道理!

传朕旨意,三皇子为救手足,不惜割肉取血。

朕念及他纯良友善,半年后允他回京!”

皇上也不傻,为手足之情,割肉取血,谁还能说他宠妾灭妻?

刘福闻言,见皇上连正当理由都给了出来,还免了半年的守陵期限,也算是给皇后和宋家有个交代。

很显然皇上心意已决,他也不敢再劝!

老老实实下去传旨。

国公夫人找个机会,赶忙

带着云若初告退。

这情景,她们着实不敢再待下去。

万一被搅和进去,到哪说理去?

两人直至出了武德殿,才微松一口气。

往宫外走的途中,遇着慌忙出宫的太医。

“刘太医,您急匆匆的做什么去?”

国公夫人显然识得这位太医,又都是要出宫,算是同路,便打招呼问道。

“四殿下摔伤了,方才过去照看的林太医让人来传话,说是四殿下伤及脊椎,让我们这么手头暂时没事的,过去一道议诊!”

刘太医说到后面关乎四殿下的伤势情况,声音明显压低许多。

国公夫人面露惊色:“很严重吗?”

刘太医纠结了一下,声音愈发低了。

“国公夫人,下官只说与您听,在消息未传开之前,还请您权当不知情!”

国公夫人连忙点头:“这是自然。”

“林太医是这方面的翘楚,却还是找我等去增援,四殿下只怕不大好,又伤及脊椎,大概率人是废了……”

刘太医即便声音很小,也掩盖不住那一脸愁容。

皇子们接连出事,他们做太医的,压力很大啊!

国公夫人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与刘太医告别。

直到离开皇宫坐到马车上,国公夫人才开口与云若

初说话。

“初儿,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云若初思忖稍许,面上带着几分迟疑道:“我直觉四殿下失手将酒水洒落在五殿下伤口之上,是被五殿下设计陷害的,可是……”

“可是五殿下这么做不合常理!他没道理去陷害四殿下,而且这陷害的代价也太大了,是吗?”

国公夫人接过话说道。

云若初点点头:“不错,这正是我心中的不解之处。

哪怕四殿下落马造成终身残废,也是五殿下那边派人做的,可依旧不值当!

皇上如今正看好五皇子,他宁愿毁了自己,也要陷害废了四皇子,太不正常了!

他若是陷害咱镇国公府,我还能理解些。

毕竟咱们跟他们一族有血海深仇。

可用这么大的代价对付四皇子,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云若初说出自己的疑惑。

国公夫人仔细想了想,不确定道:“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一切并非算计,只是突发事件?”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

可是舅母,月贵妃母子能躲在暗处这么多年不被察觉,说明他们隐忍又细腻。

明知道这七日对五皇子多么重要,还能让四皇子拿着酒近身,最终发生意外。

旁人不知他们母子的真

面目,咱们却是很清楚的。

在他们身上可以有突发的意外状况,但不该是这种如此低级的意外……”

云若初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自己太多心。

可几番思量下来,她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是自己多心,一定是那对母子的算计。

只是她如今实在想不透。

他们为何要这般自损去陷害四皇子。

哪怕四皇子经此一事,彻底被废掉,也抵不过五皇子面容被毁的损失大。

毕竟皇上如今可是属意五皇子,已经开始为他铺路了。

他的面容若无法恢复,那不就彻底断送了登上高位的希望?

废掉一个没什么影响力的四皇子,搭上自己的前途,怎么看都不值当!

国公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皱着眉沉思良久。

直到回到镇国公府,两人也没琢磨透月贵妃母子究竟是何意。

然后就与老国公他们一道集思广益。

可人多有时候也不一定力量大。

思来想去,得出的结果都是这对母子有毛病!

“不想了,他们母子是血月巫族的人,那妖邪的族群本就不是正常人,干些不合常理的疯狂事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针对的是四皇子,对咱们影响不大!

没必要伤脑筋!”

国公爷烦躁的说道。

老国公想骂他来着,可居然觉得儿子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就这么着吧!

“不提他们母子,咱们虽说要与他们敌对,但也不必因着他们扰乱了自己的日子。”

老国公开口了。

国公爷立即在一旁跟着点头:“父亲英明!”

“所以你这个当舅舅的,可有操半点心?”

老国公斜眼瞪过来。

国公爷懵了。

十分不解的问道:“父亲您老人家这话何意啊?”

“再有三个月,初儿就十八了,她的终身大事你考虑过吗?”

老国公问道。

“原来您老是为这事生气啊,那您先别气,初儿还小,君怡嫁给我时候也是十八岁,不急……”

“你个混账东西!君怡及笄前就与你定下婚约,早一些迟一些完婚都无伤大雅,可初儿如今还未曾相看人家,能一样吗?”

老国公骂道。

“爹啊,不是咱不找人相看。

实在是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

京中的那些个儿郎们,都让家里惯出一身毛病,儿子实在看不顺眼,没一个配得上咱们初儿……”

国公爷苦着脸说道。

“这倒也是……”老国公拧着眉犯难不已,

“外祖父,初儿心中已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