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难民(1 / 1)

云若初笑笑,“哪里就那般娇气了?”

她说的是真话,但一点不影响她接过蜜饯。

能吃甜,谁又愿意吃苦呢?

“云小姐,再歇息半刻钟,便要继续赶路了。”

月痕提醒的声音从马车外传进来。

夏鸢道谢后,又去后方镇国公府装载着物资的马车上,拿了些吃用之物回来备好。

侍奉云若初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车队便再度开始行进。

夜中赶路不像白日里那般迅猛。

云若初坐在马车里,明显感觉得出来,速度放慢了许多。

因着是长途赶路,国公夫人给云若初准备的马车,比平日里乘坐的要大上两倍。

中间空着的车板上,只需铺上一层厚厚的毯子,便可作为床铺舒服的躺下。

夏鸢铺好毯子。

又细细的一寸寸抚过。

确保每处位置都平整,不会硌到小姐分毫。

可她依旧忧心道:“跟着太子殿下的队伍,安全是有保证了,可也着实辛苦,这般昼夜不停的赶路,即便坐在马车中,也难受的紧,不知小姐的身子是否承受的住……”

“有得便有失,我独自出行,难免被人诟病。

如今跟了朝廷运粮的车队,便再无此顾虑。

如此想来,不过辛苦一

些,可与清誉比起,这点根本就不算辛苦的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云若初倒是一点不怕辛苦。

此行她唯一的顾虑,是太子殿下。

这个人……实在太难以捉摸了!

当初因着为母亲点长明灯,要做善事,无意中救了他。

待知道他的身份后,云若初便后悔极了。

她是当真不愿再与他有半分牵扯。

所以,后面的路途,云若初都尽量避开与太子接触。

每每休息时候,月痕过来请云若初下车去用餐,她都以各种理由婉拒。

虽在同一车队内,与太子当真是再没多说过一句话。

哪怕下车活动时候,偶然间与太子的目光对上。

云若初也只是远远的礼貌福身。

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瑕到无可挑剔。

便是太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车队行进到第七日时候,离云柏所在的兆清县已经很近了。

比之京都方向已经回暖的气候,此处却是一片飘着寒霜的冷凝。

云若初的马车底部有供暖的炉子,日夜不歇的攒着炭火。

车厢内更是铺满了厚重柔软的毯子。

云若初在车内,喝着夏鸢温好的牛乳燕窝。

除了坐马车坐的身子乏累之外,倒是没受其他的罪。

夏鸢,咱们应该快到了吧?”

云若初一直在算日子。

按着原本的打算,她若自己上路的话,紧赶慢赶也得十日。

如今跟着朝廷的运粮车队,几乎昼夜不歇,应该能省下不少时间。

“回小姐,上次歇停的时候,奴婢悄悄问过月痕大人,据他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个儿天黑前,咱们就能到兆清县!”

夏鸢声音中带着些雀跃。

她跟着小姐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感觉身子都要被晃散架了。

自己还只是个奴婢,都有些受不住。

小姐虽然没表现出来,但一定难受的紧。

“咱们出发前,国公爷他们就给柏少爷递信了,没准儿柏少爷已经带人在接应咱们……”

夏鸢正喜滋滋的说着,忽然马车猛地一晃,来了个急停。

“小姐您没事吧?”

夏鸢急忙稳住身形,去看自家小姐。

因着惯性,云若初稍稍撞到了胳膊,但是不打紧。

她摇摇头,问外面驾车的姚全:“可是出什么事了?”

“小姐,奴才瞧的不真切,隐约间能看到点,似乎是有人摔倒了?”

姚全要护着小姐的安全,不敢下车去前方打探情况。

“云小姐不必担忧,是遇着难民了。”

月痕

打马过来给云若初汇报情况。

“难民敢拦朝廷的队伍?”

云若初有些意外月痕会特意过来告知情况。

但她更意外,此处便出现难民了吗?

“这倒没有,是有个难民的小孩子,走着走着忽然晕倒,侧歪到路上,正好惊到了二殿下的马,二殿下怕伤到孩子,想紧急刹住,只是马术不精,不仅没勒住马,自己反倒摔了下去……”

后面的事情,月痕不必细说,云若初也想象的到。

难民小孩子可能影响不到朝廷的车队。

但是二殿下到底是皇子,他落马,后方的队伍自然不敢就这么踩踏过去。

是以才有了方才整个队伍突然急停的状况。

“那孩子如何了?”

云若初问道。

“二殿下虽然尽力了,但孩子倒的突然,还是被马匹踩踏到,我们殿下已经让随行的医者去查看了,没踩到头,应该能救回来的。”

月痕轻叹一声。

显然,即便没踩到头,那个孩子也伤的不轻。

云若初心中惋惜。

重伤,逃难,还是个孩子……

这个孩子的命运,几乎可以预见。

云若初心有怜悯,但她很清楚,自己不是救世主。

此行有太子殿下,有二皇子,更有重中之重的

物资,无论如何也不能带上一个来路不明之人。

哪怕这人是个小孩子……

按下心中的悲悯,云若初又问道:“二殿下呢?他伤的如何?”

“具体情况属下还不知,但估摸着,大概率是摔断腿了……”

月痕不是医者,不敢对皇子的伤势下定论。

但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

云若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只能说,二殿下属实是有些霉运在身上的。

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到地方建功立业做出些成绩,先断了一条腿。

“二殿下身体孱弱,不是一直乘坐马车的吗?怎么突然骑马了?”

云若初不解。

越往北方,天气越冷,太子殿下都放弃骑马坐了马车。

二殿下那消瘦的身板,居然开始骑马了?

“是二殿下自己求来的。”

事关皇子,月痕也不好多说二殿下是如何求来的,只解释了这么一句。

云若初稍稍思忖了一瞬,便明白过来。

二皇子不像其他皇子,自幼有名师全方位教导。

他在宫里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

更遑论学习骑射?

如今好不容易走出那方禁锢他的天地,的确不该浪费这大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