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婚约(1 / 1)

李婉婉惊愕抬头,继而苦笑一声:“初儿竟能想到这些……”

云若初见嫂嫂没有反驳,心中有数。

显然自己猜对了。

“嫂嫂,你自己也说,大哥并非以貌取人的肤浅之人,他不会嫌弃的。”

你这又是何苦呢?

尤其是那个李珍珍,看着就不是个安分的,可不像是能安心当妾室的性子。

就是退一万步来说,柏表哥当真嫌弃了想变心,也不能挑李珍珍啊。

当真让她进了门,不得闹得家宅不宁?

只是李珍珍到底是嫂嫂的嫡亲妹妹。

云若初虽不喜,但顾及着嫂嫂的心情和颜面,有些话不能说的太难听。

“我知道,也相信你大哥。”

李婉婉轻声应道。

云若初这下便更不解了。

既然如此,嫂嫂你这么做是图什么?

“珍珍比我小七岁,她有一门自小便定下的婚事,却在及笄那一年退掉了……”

李婉婉忽然便说起了李珍珍的情况。

云若初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嫂嫂如今二十六岁,这么说来,李珍珍十九了?

竟比自己还大上一岁!

嫂嫂莫不是看她嫁不出去,想帮衬,贡献出自己的夫君?

不能吧?

疼妹妹,也不是这么个

疼法啊!

而且,自己印象中的嫂嫂虽然性子好,但大小事都拎得清。

在镇国公府时候,有她帮衬着,舅母都省心许多。

不该是这种糊涂人的!

云若初没着急去问,安静的听嫂嫂继续说下去。

“昨日初儿过来时候,珍珍是不是冒犯你了?”

不曾想,李婉婉忽然又问起昨日之事。

云若初:“……”

想到昨日初见时候李珍珍说的那些污言秽语,云若初都不好意思张口复述。

“珍珍是什么性子,我最是了解,初儿你不必瞒我,她定是说了极其难听的话,所以初儿让人教训她了对吗?”

李婉婉虽是问话,但语气却十分笃定。

“是,我确实没忍住。

她昨日有些话没有撒谎。

虽然我没想到下人会对她动手,但这其中确实是有我吩咐的原因。

而且在大哥送我去住处时候,她也追了过来,我不仅让夏鸢打了她,还不许她随意走动。

算是将她暂时软禁在屋内。”

云若初没想着要瞒嫂嫂。

自己动手教训了人家妹妹,若再瞒着,岂不更让她多心?

有些事情摊开了说,嫂嫂即便不开心,也比瞒着来的好。

“难怪今日她竟没过来,

合着是初儿让人控着呢,能让好性子的初儿动怒,看来珍珍确实错的离谱。”

李婉婉轻笑一声,脸上没有半丝因为妹妹被人教训而不悦的情绪。

云若初眼中浮出一丝怪异。

怎么觉得嫂嫂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珍珍取消婚约的那位,是江阴县丞之子。

县丞官职虽是微末,但比之我家那种普通的商户之家,却也是强了数倍的。

那位小公子更是在我们当地极负盛名。

乃江阴一带出了名的才子,三年前更是在殿试上大放异彩,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

李婉婉说起李珍珍的议亲之人,言语间尽是赞誉。

云若初也很认同。

能从小县城内脱颖而出,取得殿试第三的好名头,绝对是天资过人之辈。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自古以来,探花郎就没有长得丑的!

李珍珍自幼竟能有这般好的一门亲事,当真是好福气。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竟让人取消婚约?

要知道,一般自幼便有的婚约,都是家中长辈定下的。

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绝对不可能轻易毁约。

谁若不尊约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严重者,一旦忤逆长辈的不孝罪

名压下来,那可是致命的!

尤其是嫂嫂口中的这位县丞之子。

有才有貌,前途不可限量,更是不敢轻易毁了名声。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可见李珍珍做了多么天怒人怨之事,让人不惜冒着自毁前程的风险也要与她划清界限。

“初儿你是不是在想,珍珍做了何事,惹得男方毁了婚约?”

李婉婉笑问道。

云若初刚想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带着迟疑道:“听嫂嫂这话音,莫不是这婚约并非男方取消?而是……”

李婉婉点头:“是的,婚约是珍珍主动取消的。”

“男方莫不是有什么隐疾?还是婚前便有了外室?”

云若初问。

“都没有,林公子洁身自好,没有任何陋习,说一句人品贵重性情高洁,也不算为过。”

“那李珍珍为何要取消婚约?”

云若初表示不理解。

“……”

李婉婉沉默稍许,轻笑一声:“或许是因为我嫁的太好了吧!”

云若初诧异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

嫂嫂的娘家只是江阴县的一家普通的商户。

对比普通百姓,还是富有的,但是商户的地位在大夏一直不高。

能与县丞之子议亲,已

经算是极幸之事。

镇国公府这般的权贵世族,搁在以往,绝对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嫂嫂能跟大哥相识,当真是极其巧合的一件事。

自己还听舅母说过,镇国公府拿着大哥的庚帖去提亲的时候,李家人一度以为是遇到了骗子。

对他们来说,镇国公府的门槛高不可攀,嫂嫂确实嫁的太好了。

所以,李珍珍的心气儿也高了?

“珍珍她自小就要强,说出来可能初儿都不信,我是她的嫡姐,还大了她七岁,可在我嫁与镇国公府之前,她从未唤过我一声姐姐!”

“??”

云若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些事,她以往从未听嫂嫂提起过。

“李家长辈不管吗?”

“珍珍自小受宠,我爹娘说,我是长姐,该有长姐的气度。

让我不要太小心眼,不过是个称呼罢了,随着珍珍就是,又不会掉一块肉……”

“……”

云若初有些无语。

自己听过宠妾灭妻的,也听说过不把庶出子嗣当回事的。

这还第一次听说,纵容嫡出的妹妹不敬嫡出姐姐的!

“所以初儿你看,珍珍连姐姐都不愿意唤我,又如何能容忍她将来嫁的夫婿不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