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好心的将门带上。
容瑾看着她离开了,小心翼翼的吹了一下手中的勺子。
这药沈宁还是要喝的,虽然是安胎药,但是里面还放了不少补药,正好帮着沈宁补补身子。
小心翼翼的将勺子放到沈宁的唇边,许是因为沈宁现在睡着的缘故,她无意识的直接吞咽下去,到省去了容瑾的不好麻烦。
一勺一勺的,先放到嘴边轻轻的吹着,之后递到沈宁的唇边。
容瑾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的耐心。
以前只要一个不顺意,见到什么就摔。
等着喂完沈宁吃药,将一旁的盛着热水碗端起来,小心谨慎地喂着沈宁喝水。
有些水珠顺着沈宁的唇边,缓缓的朝着下巴跑去。
容瑾小心翼翼的伸手将沈宁嘴边残留的水擦掉。
视线一直落在那张惨白干咳的唇,容瑾怎么都移不开双眼。
想想那些女人带着魅惑的红唇,以前很是吸引他,但是和这个相比的话,容瑾只觉得面前这个苍白的嘴唇更加的吸引他。
容瑾微微抿唇,有些犹豫,迟疑的将手里的碗放到一旁。
右手的食指轻轻的朝着沈宁的嘴边凑过去。
明明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是容瑾只觉得他的心都快要从口中跳出来,身子也变得越来越热。
他紧抿着唇,全神贯注的看着沈宁的唇。
修长白皙的食指渐渐地靠近沈宁的嘴唇。
快要摸上去了!
就快了!
容瑾的心跳的极快,都忘记了呼吸。
摸上去了。
手下是粗糙的触感,痒痒的,身体里面本就不安分的血液现在都沸腾起来了,容瑾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轻轻的摩挲着,怕是将沈宁弄醒。
只有沈宁睡着的时候,他才能有机会这么亲近沈宁。
紧咬着牙,他小心翼翼的沉下身子,
眼前的那张带着病气的脸越来越近,他莫名的激动了。
一吻上,全身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脑中空空的,身子颤抖着。
猛地起身,容瑾下意识地不能在靠近了。
要是在靠近沈宁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浅尝辄止。
这个容瑾还是知道的。
看着一旁的烛灯光线渐渐地弱了。
容瑾转头看向外面,正要叫人添灯,却想到这里不是他的家。
而只是一个贫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有蜡烛。
柔弱的灯光渐渐地熄灭了,黑暗中的容瑾,一双漆黑的眸子炯炯有神的看向沈宁。
他不能睡觉。
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这些相处的时光是他偷来的。
容瑾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着沈宁的手,心满意足的勾起嘴角。
她怎么会长的这么好看呢?
怎么看都好看。
苏暮在庙的四周找了好几遍,怎么都没有找到。
心里的不安渐渐地扩散,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月亮,苏暮更加焦急。
他骑着马,四处看着,还不忘唤着沈宁的名字。
但是回答他的是虫鸣鸟叫声还有一阵阵凛冽的风声。
夜渐渐地深了,一阵寒风吹过,苏暮只觉得头更沉了,咳嗽了几声,只觉得难受紧,忙将怀中的药丸倒出来一颗。
瓶子里面清脆的碰撞声。
苏暮的表情微微一怔,有些无奈的收起瓶子,这里面的药已经不多了。
他需要去拿了。
将手的药直接放到嘴里,吞咽下去。
有些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重活一世的代价,这已经算是便宜的了。
苏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要是能够让沈宁回来的话,什么都无所谓。
继续去找。
他只有找到她的时候,会停下来。
身子有些疲惫不堪,但是苏暮知道,他不能停下来。
拖得越久,找到沈宁的希望更加的渺茫。
四处看着,苏暮的心渐渐地冷了下来。
理智渐渐地回来,苏暮的眉头不悦的皱起,这寺庙附近苏暮全都找过了,根本就没有沈宁的身影。
黑夜会将很多的足迹全都掩盖住。
苏暮的眉头不悦的皱起,要是现在是白天的话,那就方便追踪了。
雨一滴一滴的下来了。
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苏暮抬头看向上天,莫名的心里有些不安。
上一世,沈宁死的时候,也是下雨了,难道?
心里更加的慌乱,隐隐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苏暮连忙将脑海中乱起八糟的想法全都抛在脑后。
不能这样想,不能。
苏暮将一旁的斗笠戴上。
他的病根,全都是上一世落下来的。
苏暮的双眸微微眯起,那个时候,他站在沈宁的坟前,迟迟不肯离开。
他不过是因为有些事情离开了村子,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沈宁事情,本来想要来救沈宁的。
但是到最后,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坑。
一个被填满的坑。
苏暮缓缓的闭上双眸,紧咬着唇,烦躁不安使劲地抽着身下的马。
马儿大声嘶喊着,似乎要将这个黑夜驱赶出去一般。
上一世他放她自由,让她去找她的真爱,可是到最后她只剩下了一个尸体还有村子里的咒骂。
苏暮的紧咬着唇,他突然间觉得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他真的对沈宁好的话,沈宁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漫无目的的跑着,因为苏暮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找。
小四猛然出现在苏暮的面前,声音粗重,欣喜道,“主子,找到人了。”
苏暮一脸惊喜的看向小四,头上的斗笠已经歪了,他的视线目不转睛的看向小四,迫不及待问道,“在哪里?”
“夫人和容王爷
在一起。”小四缓缓的说道。
“我是问你她在哪里?”苏暮冷冷的说道。
站在一个破烂的木板门面前,苏暮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抬手敲门。
张大哥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敲门,睡眼惺忪的坐起身子。
张氏躺在张大哥的里面,伸手拉着张大哥的身子,有些犹豫的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轰隆。”
打雷了。
苏暮静静的站在破旧的门前,不厌其烦的去敲着门。
张大哥的眉头微微一皱,犹豫的说道,“我听着好像是有人敲门,我且去看看。”
张氏揉了揉眼,努力的听着,好像真的是有人在敲门。
张大哥走到屋门口的时候,一打开门,进来一阵冷风,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衫。
“谁啊?”
张大哥纳闷的问道。
“叨扰了。”苏暮的迫不及待的说道,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我是来找人的。”
下意识的,张大哥朝着容瑾和沈宁睡得客房望去。
拿起一旁的斗笠,戴在头上,快步走到大门口,伸手打开门。
“不要。”容瑾猛地开门,一脸严肃的吼道。
只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张氏迷迷糊糊的起身,穿好衣服,看着大门外面站着的一个身穿墨色衣衫的年轻男子。
他的模样看着有些不真切,气质清雅。
张大哥看着苏暮,又看了一眼容瑾,困惑的说道,“这?”
苏暮微微颔首,直接推门进去了。
步伐沉稳。走到容瑾的面前,视线落在里面的沈宁的身上,徐徐的走了进去。
容瑾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一扇门,牙紧紧地咬在一起。
苏暮将头上的斗笠摘下,将身上淋湿的外套也全都脱下来,就穿着单薄的里衣走到沈宁的面前。
“宁宁。”苏暮伸手摸了摸沈宁的额头。
还好,不发烧。
苏暮的
心缓缓的换下去,看着沈宁身上的衣服,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张氏走了进来,看向苏暮,有些纳闷的问道,“这位公子,你是谁?”
即使只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苏暮的容颜灵秀,清雅单薄,有些被吸住了心神。
“这是我娘子。”苏暮一脸平静的说道。
张氏诧异的偏头看向容瑾,指着容瑾,看着容瑾的脸色难看的要命,一下子明白了,忙道,“夫人的身子不好,我帮她换了衣服,她喝了一碗安胎药就睡下了。”
苏暮的心缓缓的平静下来,偏头看向张氏,起身,行礼,“多谢大嫂。”
容瑾双手环胸的站在一旁,却没有说话。
张氏瞧着苏暮这个样子,心里虽然疑惑的紧,但也没有问出来。
张大哥怔怔的看着床上的女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怎么都不能理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苏暮看了一眼小四,小四很有眼色的将荷包递到张大哥的手中,“这位大哥,真的是谢谢你救了我家主子的夫人,日后必有重谢。”
张大哥呆呆的拿着手里的钱袋,只觉得手中的钱袋沉甸甸的,里面至少有个三十两银子。
张氏瞧着张大哥的傻样,用胳膊肘撞了撞张大哥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能拿他们的钱,咱们不能随便拿这么多的钱。”
张大哥反应过来的时候,忙点头,转身看向小四,只是身后空无一人,就像是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张氏也转头看去,身后都没有了,伸手拿过张大哥手里的银子,走到苏暮的面前,“这位公子,我们其实什么也没有做,这些银子,实在是折煞我们了。”
苏暮伸手推开,弯腰行大礼,气度从容不迫,“二位是我夫人和我孩子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