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就不必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这茶经今日抄不完是断然不能离开的。”
那看守的太监丝毫人性都不通,看林橙橙这痛苦的模样也无动于衷。
“我自然是要继续抄写的,只是我现在腹中疼痛难忍,你派一个嬷嬷过来陪我一同去茅房。”
林橙橙头上的汗都落下了几滴,那墨水都被晕染开了。
看守的太监见林橙橙似乎不像作伪,只能去找了一个嬷嬷过来陪林橙橙去出恭了。
“县主,稍微忍耐些吧。”
那嬷嬷看起来是个心善的,见林橙橙这般痛苦也是有些不忍心。
林橙橙心中的愧疚更深,在默念了十来声对不起之后,突然站直了身子,直接一个手刀就劈在了那嬷嬷的脖颈处。
那嬷嬷双眼一翻,林橙橙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对方,然后将她扶到了一个凉亭里坐着。
“实在是对不住你,只是现在有一条人命悬着,我也没有办法。”
林橙橙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人,更何况是对待一个老人。
可是一看天色已经渐暗,沈懿现在说不定都已经被人盯上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林橙橙再三鞠躬之后,自己直接就跑开了。
却没想到林
橙橙跑到之前那个办宴会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沈懿的身影了。
无羁这个时候也追了过来。
“县主,你刚才打晕的是我们派去帮你的嬷嬷。”
林橙橙完全没有想到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整个人脸都红了,可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之后我再向那位嬷嬷谢罪吧,你家王爷呢?”
“我带你去找王爷。”
无羁觉得简直就是无可奈何,没有办法也只能带着林橙橙去找沈懿了,可是整个宴会的现场都找了一遍,也没有见到沈懿的身影。
“糟了!”
无羁一看沈懿不见了就有些慌神,立马派人四下去找。
林橙橙也着急了起来,想来是那些人已经行动了。
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宴会是在御花园办的,御花园有几处偏僻的地方是最适合动手的。
一些高官贵族家的小姐已经提前过来准备了,见到林橙橙跑来跑去,也都是聚在一起讨论着。
林橙橙现在也没工夫去搭理这些人,只是在问这边的太监和宫女有没有见到沈懿。
“那不是均安县主吗?总不能她也来参加选妃宴吧?”
“刚才不是还听说她在皇后那里罚跪吗?这一
会儿的功夫怎么又跑出来了?”
林橙橙耳尖的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自己只是在罚抄经文,什么时候变成了罚跪?
“你听谁说的?”
林橙橙突然来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那位小姐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在问你话呢!”
林橙橙忍不住地又提高了音量。
“你凶什么!还能是在哪里听到的,那些宫女随便传传,你的事情早就已经众人皆知了。”
另外一个千金也是壮着胆子和林橙橙说了这么一句。
既然那人说自己在皇后的地方罚跪,那沈懿自然也是会往皇后的宫殿去找自己,林橙橙想到这里直接就又跑出了宴会的场所。
“这人现在是疯了吗?”
那些千金小姐都心有余悸。
林橙橙慌乱地跑着,一路上撞到了不少的太监和宫女,但是对方看见是林橙橙,大气都不敢出。
头上的钗环都已经松散了,发髻也散落了几根发丝。
林橙橙现在都顾不上这些。
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待会儿看到的是沈懿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甚至林橙橙都开始怨恨,自己一开始为什么要和沈懿斗气了。
原来人的一生并
不长,如果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上面,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沈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橙橙越发看不清楚前方有没有人了。
她着急的喊着沈懿的名字,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沈懿!你在什么地方!”
就在林橙橙找了一圈,都无果,蹲在地上无助的想要哭泣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均安县主,这是对我越发思念了吗?”
沈懿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橙橙连忙抬头,泪眼朦胧之中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那人正是沈懿。
她再也顾不上,自己之前和沈懿冷战了许久,直接就飞扑过去抱住了对方。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拥抱,沈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好了,怎么了?是不是在皇后那里受欺负了?”
沈懿紧紧地拥抱着林橙橙,宽大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林橙橙的发丝。
“你没事就好,你知道吗?我都快要被吓死了。”
林橙橙只觉得自己特别的没出息,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乖,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我听说皇后为难你,怕你又闯了什么祸,你
没事就好。”
两个人都在为彼此担心着,之前那些不愉快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
“对了,我要和你说……”
林橙橙连忙推了推沈懿,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却突然余光看到一个角落里,寒光一闪。
“小心!”
林橙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力气,一下子就把沈懿给推到了一旁,随后就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
沈懿被推的撞到了假山上,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臂都快要废了,鼻尖传来了一阵血腥味儿。
那刀从血肉里分离的声音都觉得被放大了无数倍。
“沈懿……”
林橙橙痛苦的又喊了这么一句。
沈懿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一个侍卫正从林橙橙的身体里拔出一把刀来。
他的眼睛几乎是一下子就红了。
突然周围又跳出了几个人,把沈懿和林橙橙团团地围在了中间。
“你快走……”
林橙橙气若游丝的说了这么一句,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么一刀……”
沈懿的心就仿佛是被人用一把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碎裂的声音都那么的明显,自己的手触到那温热的血液,几乎整个大脑都不会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