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是顾炀。
他像是见了鬼般的看着姜伽,见她穿着南遇的工作服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顾炀偏头看向陷在单人沙发里的男人,他怎么不知道那人快破产了?
姜伽出来做服务员?
还是在南遇这种鱼龙混杂、危险系数极高的高级会所?
姜伽茫然看着眼前有着一张好皮囊的年轻男人,在脑袋里搜了又搜,得到的都是同一种答案。
“我们见过吗?”
顾炀看了眼不远处隐在背光处,始终盯着姜伽没有发话男人,有些摸不清状况,难道这也是他的特殊癖好?
就在姜伽疑惑的时候,不止周舟,坐在顾炀身边的几个男人更是充满了好奇。
“顾炀,这姑娘是谁啊?”
沈煜见姜伽是生面孔,又见顾炀这般失态,不禁来了兴致。
“是啊顾炀,这不会就是你藏着掖着的心上人吧?”
一旁的霍州也跟着起哄。
谁不知道顾氏集团的公子顾炀心里有着小心藏着的美人,只是从未有人见过长什么样。
神秘极了。
眼前这姑娘容貌是难得一见的勾人,这份姿色倘若真是顾炀的心上人似乎也说得过去。
顾炀百口莫辩,又不敢直接挑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偏偏姜伽也紧盯着他,眼里的茫然愣是被这几人调侃得脸色发红。
“霍川,南遇不是你的地盘么,她的底细你能不知道?”
他拿不准那位的态度,只能拿霍川开刀。
霍川一噎,他还真不知道。
睨向一旁站桩似的周舟,“她是南遇的员工?”
南遇虽然是他开的,但招人这块他从不过问。
周舟见自家老板问话,立刻恭敬回答,“是的,今天第一天上班。”
顾炀闻言,见姜伽似乎是动真格的,看向角落里男人的眼神更是极度不赞成,充满了谴责。
敢情他千叮咛万嘱咐,完全当了耳旁风是吧?
“小伽,这是南遇的老板霍总。”
周舟拿不准姜伽与顾炀的关系,倒是正儿八经的向姜伽介绍起霍川来。
小伽?
霍川看了眼姜伽胸前的工作牌,又睨了眼顾炀的脸色。
倏尔伸手拉过姜伽的手,把人扯到自己的怀里。
“既然不是顾公子的心上人,陪我喝两杯如何?给你开十倍的工资。”
顾炀是医生,或许在医院里见过姜伽也不一定。
恰好,姜伽的长相是他喜欢的,又正好是他手底下的人,玩玩也不错。
欣赏着怀里姜伽惊慌失措的小脸,霍川没有注意到空气中陡然变得森冷的气息。
顾炀瞪大眸子看着霍川的胆大妄为,已然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角落里的男人,默默离霍川远了一些。
“霍总。”姜伽挣扎着想从霍川怀里站起来。
想到他是南遇的老板,心里叫苦不迭,她需要这份工作,霍川她得罪不起。
姜伽忍了又忍,陪笑着掰扯霍川放在她腰上的手,“十倍的工资就不必了……”
她拿过桌上的酒替自己倒了一杯,恭敬道,“感谢霍总给我工作的机会,这杯酒我敬您。”
正欲饮下。
一道阴沉冷鸷的阴影笼罩着她。
紧接着她手腕一痛,一股大力猛地把她从霍川怀里拽起,酒杯被摔出去的同时,跌进宽厚坚硬的胸膛。
她鼻尖吃痛,小脸皱成一团。
不盈一握的纤腰被强势掌控,男人阴冷的嗓音冰冷刺骨:
“霍川,我的人……你想怎么玩?”
封玄眸光森冷如刃,盯着霍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他扫了眼地上碎裂的酒杯,“这酒,我陪你喝如何?”
姜伽身子蓦地一僵,男人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脖颈,似有若无的像是一双大掌缠绕着她的脖颈。
让她汗毛倒竖!
姜伽几乎是惊恐的抬眸看向男人冷硬的侧脸,却撞进男人垂眸看向她的眼睛。
男人的凤眸又深又黑,像是绵延千里的澎湃大海,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宁静。
怎么会是他?
霍川看着封玄以绝对保护的姿态把姜伽护在怀里的模样,额头上冷汗直冒,心里叫苦不迭。
谁知道姜伽是这祖宗的人?
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玩弄封玄的女人啊。
他白着一张脸,夹紧了尾椎骨,“二爷,误会。”
他连忙拿起桌上还剩一大半的酒瓶,“我不知道小伽是二爷的人,我向您赔罪。”
说着大口喝了起来。
封玄冷眉微挑,“小伽?”
男人语气幽凉,手掌紧掐着在少女不安分挣扎的细腰。
“……”
“不,姜小姐。”
霍川险些呛住,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再次致歉,“冒犯了姜小姐,我向您赔罪。”
又担心封玄不买账,忙向顾炀使眼神,只求能救他狗命。
顾炀看了眼明显动气的封玄,硬着头皮站出来。
“封玄,你也看见了确实是误会,他也不知道姜伽……”
封玄眼风一扫,顾炀就彻底噤了声。
眨巴着眼无辜的看向霍川,表示爱莫能助。
险些被波及的沈煜看着封玄的脸色,也暗暗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太过放肆。
谁能想到误打误撞调戏的南遇服务员,不是顾炀的白月光,而是封玄的掌中美人?
姜伽看着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霍川此刻在封玄面前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再一次体会到了深冷的寒意,被封玄碰到的每一寸肌肤都针扎的难受。
“别碰我!”
姜伽忍受不住地猛然推开封玄。
封玄不禁毁了她的清白,更是毁了她的学业,他这般为难霍川,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工作恐怕也要丢了。
封玄猝不及防被推开,敛眸盯着姜伽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脸色有些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包厢里霎时落针可闻。
另外三人躲在角落,连头都不敢抬。
笑话,封玄的热闹可不是他们能看的,要死人的好不好?
暗戳戳瞥向姜伽的眼神却有些同情,谁不知道封家掌权人封玄生来冷酷无情,手段阴鸷狠辣?
哪怕是姜伽暂时入了这位爷的眼,闹脾气也该有分寸才是。
姜伽深吸一口气,想到要挣钱,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继而面无表情的看向封玄,“封先生请自重,还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自重?
封玄气笑了。
在这种地方……工作?
他瞥了眼姜伽身上还不到膝盖上的短裙,那双腿白皙笔直,他尝过是什么样的好滋味。
一想到那双腿方才被别的男人碰过,他眼里的森寒更加凌厉生冰。
“都滚出去!”
虽未指名道姓,沈煜与霍川如遇大赦,看也不敢多看一眼的从‘逃生门’跑去。
唯有顾炀,看了眼封玄的脸色,离开前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叮嘱道:
“对人小姑娘温柔些,多想想她的身体,可禁不起你折腾。”
没办法,谁让他医者仁心呢?
就是见不得病人受罪。
姜伽一怔,也准备转身离开,手腕却被擒住。
男人冷沉的眸光危险又慑人,“我让你走了吗?”
走到最后的周舟看着这一幕,低垂眼睫,顺手关上了门。
空旷的包厢,因着男人的强势变得格外压迫逼仄。
男人山雨欲来的阴鸷,挑起了姜伽对他的恐惧,她盯着封玄紧攥着她的手腕。
闭了闭眼,“封玄,我已经这样了,你放过我吧。”
她被开除了学籍,已经拔除了封瑶的眼中刺。
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封瑶感情的呢?
“以后我再也干扰不到封瑶了,我与你们的世界隔着银河天堑,只要你放过我,想来是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放过?
封玄气笑了,眉却拧得越发的紧,“你以为你是谁?”
“我与你之间,你有说不的权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