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鹏威听着自己母亲对大哥的埋怨和责备,心里很不是滋味,更多的是愧对大哥:“娘!”他满嘴苦涩的道:“你可知大哥是因我而受伤的?”
董氏怔愣住:“什……什么?!鹏圣怎可能是因你而受伤的?”她回过神来,愠怒道:“鹏威,是不是你爹让你这么说的?我就知道,你爹见不得你好!鹏圣的病不一定治得好……”
“娘!”孟鹏威冷冷的打断了董氏的话:“大哥也是你的儿子,你为何要这样对大哥?大哥做错了什么?当年那场战役,是我急功近利导致大哥受伤的。大哥是为了救我……娘知道吗?若不是大哥拼死救我,我早已成了一抷黄土了。然而在娘的眼里,大哥什么都错,大哥不该抢了我的一切!”
“这府里的一切,本就该是大哥的,该是大哥这个嫡长子的!我……”他拍了下自己的胸膛:“才是抢了大哥东西的人!娘,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是不是对大哥太过分了?”
“当年,本是大哥要留下来镇守边关的,是我主动请缨要镇守边关的。”他越说越激动,且说着说着还落泪了:“我一回到名都
,便听闻了大哥这些年的遭遇。我真不敢相信,娘会对大哥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来。”
大哥的病本来没几个人知晓,是娘主动告诉外人的,甚至还拿大哥的病做筏子,为他争取一切。
他真的心寒。
虽说他知晓娘偏心他,可他却不知娘会偏心到不顾大哥的地步。
董氏第一次知道这些事,她无法相信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不……鹏威,你在骗我对不对?当年,你爹不是这样禀告陛下的!”
孟鹏威轻呵一声:“难道娘想爹禀告陛下,是因为我急功近利,导致大哥受伤,无数的将士丢了性命的吗?这样说的后果是什么?娘是清楚的。”
当时,他挨了一百军棍,大半个月都不能下地走路。
且他这骁骑将军的头衔,还是大哥为他求来的。爹的意思是,将功抵过,不为他请功。
董氏跌坐在地,无声的落着泪,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鹏威,娘……娘也是为你好!你大哥那冷冰冰的性子,我看着便害怕……”
她对自己这个大儿子是发怵的。
鹏圣光是冷着一张脸,她便害怕,不敢靠近他。
孟鹏威用不认识的眼神望着董氏
,还往后退了好几步:“娘真的太让我寒心了!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你便如此对待大哥。娘可知,以前你生病之时,是大哥为你寻医问药,拜访名医的?你所喜好的很多东西,都是大哥为你寻来的。大哥是在默默的关心娘,可换来的却是娘的一句害怕!”
语毕,他转身离开了。
董氏朝孟鹏威离开的方向伸出手,想要留下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只是想对鹏威好而已,这有什么错?
——
孟鹏威准备要离开府邸时,遇到了孟凝。
孟凝福了一礼,莞尔一笑:“二哥终于是回来了!这下,我们都能安心了。”她见孟鹏威提着两坛酒,调侃道:“二哥一回来便去找大哥,妹妹可是要吃醋的。”
孟鹏威不咸不淡道:“若凝儿能喝酒,我与你把酒言谈也无妨。听说,你收了太子殿下的玉佩?”
孟凝的身体一僵,歉意道:“是妹妹的不是。那日猜谜,妹妹玩的兴起,忘了分寸。”
孟鹏威不想和孟凝绕弯子:“是忘了分寸,还是有自己打算,你都要记住一点。你是孟府的
女儿,如若你有什么做得不对的,那么孟府也会跟着遭殃的。再有,太子的玉佩可不是这么好收的。”
“收了太子的玉佩代表着什么,你懂?”关姨娘和孟凝有自己的打算不足为奇,但若是她们母女俩想拿孟府当踏板,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孟凝是清楚收了太子的玉佩代表着什么的,代表着,她是太子的女人了。
原以为是件高兴的事,然而却是要命的事。
“请二哥原谅我!我……我是想着为自己谋一个好亲事,可我从未想过要害孟府!我十分清楚,我和孟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她非常清楚这个道理。
假如孟府有个什么,那她的好日子便彻底的没了。
“再提醒你一句,我孟府是忠君之臣!”孟鹏威丢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孟凝身形一晃,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微微发白。二哥这是在警告她,若她选择了不该选择的,那么孟府便会抛弃她。
一步错,步步错!
还好,为时不晚。
太子的玉佩,必须尽快还给太子了。
——
孟鹏威来到了孟鹏圣的府邸,爽朗笑看着他,把两坛酒递到
他的面前:“大哥,我们哥俩喝一个?”
孟鹏圣浅浅的笑着,他见孟鹏威风尘仆仆,连盔甲都不曾换,便知他回来就没休息过:“怎不好好休息休息?”
孟鹏威打开一坛酒递给孟鹏圣,又打开一坛,自己喝了一大口:“想大哥了,便来看看大哥。”他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十分愧疚到:“大哥对不起,我不知娘是所作所为。我应该早点儿和娘说清楚当年的事,这样娘便不会做出这些事了。”
孟鹏圣缓缓的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酒:“鹏威,不怪你。娘对我的积怨已深,不单单是因为你。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兄弟好久没聚聚了。”
谁让他生的不讨喜,时常冷着一张脸,娘对他自然便不喜。
孟鹏威闻言,便没再提起董氏,而是和孟鹏圣聊起了边关的事。
骁骑将军孟鹏威的回京,在名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很多人都在看,孟府会不会因此有所变化。
然而,孟府并未因为孟鹏威的回来有所变化,一如既然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李桐一得知孟府的情况,正要交代方公公事情时,一个下人双手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