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能够死在国师手中,为了大燕的未来而死,是云儿的福气!”
说罢,叶初云闭上了眼睛,一心求死。
“你……”国师都傻眼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想死之人,居然心甘情愿赴死,还让他动手?
那国师懵了一阵,随即回过神来:“老道从不杀人,你找旁人吧!”
“不!云儿有错!云儿杀错了帝王虎,是妖孽,是祸害,国师若是不杀我,那便是置整个大燕的安危于无物,国师应当舍弃小我,成全大我!”叶初云义正言辞地说道,好像国师不杀她,便是国师的错似的。
“你……”国师哑口无言,他修道至今,从未杀过人,他怎么能杀人呢?他可是国师,高高在上的国师啊!
叶初云皱眉,一脸不解地看着国师:“怎么了?不是国师说的,为了大燕,为了皇上,臣女必须死的吗?为何您还不动手?”
国师脸都白了,居然有人逼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甄曼如冷笑了一声:“叶初云!你要死自己偷偷去死,非得在这里做戏给谁看?你就是个妖女,祸害大燕的妖女,做戏给谁看?”
“住口!”傅君尧忽然站起身,一双冷眸径直看向甄曼如,寒凉的气息笼罩周身,仿佛顷刻间便要将周围冻住似的。
“一口一句妖女,都是我大燕子民,哪里来的妖?”
甄曼如抖了一下,自己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诚然,虽然傅君尧对国师敬重,但他向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现在有人造谣说叶初云是妖女,这是扰乱民心,傅君尧站出来制止,这本身就很合理。
魏炀见状,随即出声道:“
摄政王说的不错,我大燕子民皆是良民,不存在妖,今日在场诸位,不可乱传造谣,若是造成民心动荡,大燕动荡,朕定不轻饶!”
一时间,没人敢再指责叶初云。
而国师这会儿属于骑虎难下的状态,只能一双眼睛狠狠瞪着叶初云,好似要在她的身上瞪个窟窿。
叶初云在国师面前站了半天,见国师不动手,立刻转过身来,面向魏炀:“皇上!臣女有罪,请皇上降罪!”
“皇上!云儿无罪!还请皇上圣明!”魏逸风立刻站了出来,求情。
紧跟着,傅君成也站了出来:“皇上圣明,请皇上恕云儿无罪!”
魏炀皱了皱眉,他又岂会不知道,表姐她是无罪?
表姐她太善良了,竟然想为了他,为了大燕牺牲自己。
表姐这样的温和善良之人,又岂会是妖孽?
定是国师弄错了!
只是,国师之言,整个大燕向来无人敢质疑。
包括魏炀自己在内,也不敢冒险,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魏炀左右为难的时候,傅君尧走出了桌案,走到了国师的面前。
他一袭玄色衣袍,周身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凛冽之气,光是靠近,便让人喘不过气来。
国师站在那儿,望着傅君尧,眼中带着审视。
傅君尧冷眼望着国师,说道:“本王在围场狩猎多年,杀死的虎不计其数,按照国师的说法,最该死的应该是本王,而不该是叶大小姐,国师难道是……打算杀本王吗?”
“你……”国师眼角抽了抽,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怒火。
摄政王,这是在逼他。
“若是国师不能给本王定罪,那么同样,叶大小姐便是无罪!”
说罢,傅君尧转身,看
向叶初云,一双冷眸闪过一瞬间的柔和,随即听他道:“回去!”
叶初云定神看了傅君尧一眼,他在……用自己的性命帮她。
一时间,叶初云心底只觉得感动,满满的暖意填补着她的每一寸心房。
叶初云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何,就很想哭。
不是委屈,而是被感动哭。
从小到大,从前世开始,就从没有一个人,像他这般奋不顾身地挺身而出。
叶初云看着傅君尧宽硕的肩膀,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原来,真的会有人,愿意为了她牺牲自己。
此时此刻,叶初云已经顾不上生气了。
她转身,默默走回到了座位上。
傅君尧则是站在远处,和国师对峙着。
“所以,国师是不打算杀本王了?”傅君尧问。
国师被傅君尧一句话问的说不出话来。
傅君尧是大燕战神,给大燕带来了无数战果,他若说杀傅君尧,那恐怕整个大燕子民都不会饶他。
国师摇了摇头,随即叹了口气:“战神如此维护那叶家小姐,这日后的苦果,怕是只能是战神自己来承受了。”
傅君尧扬了扬首,一袭身姿高傲、不可一世:“本王向来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自己。”
国师点了点头:“好!好!既然这样!那想必皇上和摄政王都不再需要本道了。”
“那本道便不在这打搅各位了,哼!”国师冷哼了一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国师带着一众门徒离开了。
而剩下的,一片寂静。
甄曼如看着傅君尧的背影,高大宽硕、英挺,如此完美的男子,却也那么的不近人情,让人不敢靠近。
可他越是不敢靠近,甄曼如就越是对他心动不
已。
只是,这样不近人情的人,今晚竟然会当中所有人的面,不惜以自己性命去帮叶初云。
甄曼如嫉妒,嫉妒的发疯,为何是叶初云!
为何又是那个丑女叶初云!
一旁的魏紫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一边看着傅君尧,一边看向身边的魏逸风。
他们都在保护着叶初云,那个妖女!
他们竟然为了保护叶初云,不惜和国师作对,就连皇上自己都对她心慈手软。
她实在不明白,这个叶初云有什么好?
为什么人人都要帮着她?
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心情再赴宴。
“朕身体不适,今日晚宴提前结束。”魏炀说完,站起身,朝着营帐内走去。
魏炀一走,这宴席便算是不欢而散。
众人正打算离开,转头却见傅君尧慢条斯理的坐回到了座位上,切了一块羊肉,吃了起来。
摄政王还在!
他们没看错吧?
摄政王在用晚膳,好像国师的言论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摄政王在用膳,那就意味着其他人不得擅自离席,在场之人,除了已经离开的皇上,没有人敢在摄政王之前离席。
这样一来,傅君尧吃,众人也就必须跟着他吃。
傅君尧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坐在原地,安静地吃着东西。
兴许的食物的美味逐渐冲淡了方才的严肃气氛,这会儿众人酒过三巡,气氛就变得缓和了许多。
叶初云也喝了几口酒,她心情不好,今天一天,发生的种种,让她的心情没有办法好。
先是被禁足宫中,现在又被国师认定为妖女。
叶初云觉得,有一只黑暗的手,在慢慢朝着她靠近。
可是,叶初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她很不喜
欢这种感觉,她必须……要尽快找到突破口,化被动为主动。
叶初云一边喝着闷酒,脑中一边快速地思考着。
而就在这时,她的酒盅忽然被人摁住了。
叶初云转过头去,看向对方,对方一袭红色锦衣,张扬俊逸,但那张脸,在叶初云看来却是重叠的。
她喝多了,看不清楚。
“你……你是谁?”叶初云拧了拧眉,随即推开了那个人的手,沉声道,“走开!不用你管!”
“云儿,你多了!”傅君成皱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叶初云。
她此刻定然心情不好。
今天,她所受的委屈,已经够多。
可是,傅君成却帮不了她。
他终于明白,大哥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办法帮到她,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靠近她。
是自己给云儿添麻烦了。
傅君成很想放开她,不管她。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只要看着她,他便忍不住想要接近她,仿佛她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力量,一直在吸引着他。
傅君成闭了闭眼,轻吐了口气:“云儿,别喝了。”
“娆儿!送叶小姐回营帐里,休息吧。”傅君成随即对唐娆说道。
唐娆点了点头,然后扶住了叶初云:“小姐!你喝醉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今日天色已晚,只能暂时宿在营帐之中,待到明日再下山。
叶初云没说话,便只能任由唐娆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唐娆走到傅君尧的面前,说道:“王爷!小姐喝多了,奴婢提前送小姐回营帐休息了。”
傅君尧目光停留在叶初云微微泛红的脸上,她虽戴着面纱,可依稀可以看见她粉嫩的皮肤,看上去醉醺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