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晌午时。
苏梨带着温氏,还有君莲母女俩,到铺子里去看了看。
许是昨日温氏跟蒙氏擦洗了铺子里桌椅板凳的缘故,今儿那铺子里的漆味已经淡的几乎闻不到了。
温氏因此在铺子里转悠了两圈就冲苏梨说:“明天我就让章卿她们不去摆摊了,直接弄到这儿来。”
“会不会太赶了?这新铺子开张,不是还得放鞭炮,搞活动的吗?”
“……”
温氏皱皱眉。
开张放炮仗,她倒是知道的。
这搞活动又是什么说法?
虽说温氏没有把那话问出口,苏梨却也从她面上的表情当中看出来了,当即冲温氏说道:“娘你们这个铺子,卖的都是凉粉凉皮这样的东西,搞活动其实也不好赠送,就定个消费满十文,或是二十文,就送包子的活动吧。”
“送包子啊?可城里一个包子也需要一两文钱呢!”
“没事,也就开业的前三天送,不会一直送的,而且之后娘你们也能做包子卖。”
“哦,送几个?”
“十文钱送一个肉包吧,做大一些,待会儿我把做包子的方法告诉娘,娘你回去之后,可以在家里做来试试。”
包子是很容易学会的。
特别她娘本身厨艺就不错的情况下,只要知道步骤,就能一看就会。
只不过,这般临时学会的,肯定不如人家常年卖包子的人做出来的好吃。
正好就可以趁着搞活动送包子来练练手。
可是苏梨心里头想的这些,温氏都不知道,她是只听
得眉头拧做了一团啊。
毕竟这大个儿的包子,还是肉包,放别家铺子里去卖,可能都要直接卖两三文钱了。
这三天送下来,得亏多少银子啊!
尽管如此,温氏还是没有说什么。
且她也没有机会说什么。
因为苏梨说完那话后,阿铭就走了过来,“东家,城哥说让你过去尝尝他新做出来的烤鱼。”
“嗯。”
苏梨应罢,拉着温氏,还有君莲母女一起走了过去。
迎面,薛城看了一眼她身后跟着的三个人,忙又多添了三副筷子到桌上。
苏梨率先落座尝了几筷子。
尝完才冲温氏她们说:“娘,你们也尝尝看。”
然后,她看向薛城,“跟昨天的相比,鱼肉要嫩了很多,也更加的入味了,你是觉得这样就行了,还是想再练练手?”
薛城犹豫了一下,迟疑的回道:“东家若是急着开张,那我不继续练也可以了,毕竟往后还能边卖边熟练。”
“那你就再练一天吧,后天我们开张。”
“好!”
薛城兴声应罢,就站在边上看着她们几个人吃。
许是他味道放的有些重了,不太能吃辣的温氏,没吃上几筷子就辣出了满头的汗。
苏梨见状,立刻冲阿铭说:“明天我会带两个人来做实习生,你多花点心思教教他们,特别是像客人点餐的时候,一定不能忘了问客人口味如何。”
阿铭点了点头,才纳闷的询问:“实习生是什么?”
“就是实习当伙计的人。”
“哦……”
阿铭挑着眉应下,心道这边后天开张,东家明天才把人带过来实习,只一天对方能学到什么啊?
然后他就又听见苏梨说:“烧烤铺子太新奇了,我觉得刚开张的时候,人不会太多的,所以开张后,要辛苦你两边兼顾着一下了,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会给你添些奖金的。”
“好!”
一听说有奖金,阿铭就兴奋了。
此后,薛城又烤了一些烤串过来让苏梨她们尝味道。
与昨天他刚开始烤的时候,味道大抵都好了一些。
苏梨也就没有提什么意见了。
当晚。
苏梨回到家里的时候,君明忠如她预料的那般带了两个小伙子等在他们家院子里。
那两个人都是他们君家村里的人。
且还是两兄弟。
叫君晨,君岳。
一个十五岁,一个十四岁。
容貌有几分相似,身高也差不多,胖瘦更是无二。
乍一看,给人一种他们是双胞胎的感觉。
待她打量完那兄弟二人,才听见君明忠说:“他们家没有地,他们爹之前一直带着他们在城外那个采石场里做事,家里条件还算过得去,不过前两天他们爹在做事的时候出了事故,伤得不轻,把家里的积蓄花了个七七八八不说,也不敢再让他们去采石场做事了,所以就找到了我头上来,我寻思着旁人家里都有地,他们地都没有,就先让他们来了。”
“哦……”
苏梨不太在意的挑挑眉。
对他来说,不管是谁,都是帮她做事的。
所以她
不是很在意。
然后,她冲那兄弟二人说:“明天早上,你们早点过来我家,我带你们进城去。”
那二人齐齐点头,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见状,君明忠在他们走后说:“他们兄弟两个的性格像极了他们爹,不太爱说话。”
“做伙计可得招呼客人,他们没问题吗?”
“我白天已经问过他们了,他们说没问题,不过你还是观察一下的好,要是他们实在不适合,就再换旁人。”
“行。”
苏梨点着头应罢,习惯性的回房去看君玉。
他今儿不知是不是白日里醒的久了,这会儿正睡着。
连她上前去给她捻了捻被角,还捏了捏他脸,他都没有醒来。
且还睡到她夜里洗完澡,都准备睡觉了,他才醒来。
苏梨忙去把厨房里温着的鸡汤跟饭给他端了来,“玉儿你白天干什么去了?”
“今天白日里没有如先前那般乏力难受了,我就在院子里做得久了些。”
“哦。”
苏梨挑挑眉,没再问别的,在他吃饭期间,去烧了热水,打算待会儿给他擦洗一下身体。
可她把热水端入房里时,君玉却死活不肯让她帮忙擦洗身体,执意说要自个儿擦。
但他吃饱就软绵绵的了,不像是能够自己擦的样子。
苏梨索性不由分说的掀开被子,去拉扯他身上的衣服,“我就只帮你擦上半身。”
“既然只擦一般,还不如不擦,等我过两天身子舒服些了,再……”
“那我还是一并把你下
半身也擦洗了吧。”
“不用!”
君玉罕见的拔高了声音,然后紧抿着薄唇,红着脸盯着苏梨。
苏梨直被他盯得脸也跟着滚烫了起来,“玉儿,你说我们都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了,你还跟我见外什么啊!你这般扭扭捏捏的,活像是被人占便宜的小媳妇儿似的!”
君玉没好气的转了转眼睛。
若非他身上有现在不能叫她瞧见的秘密,他自然也是不会这般的。
就在这时,君良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苏梨,我来吧。”
“好吧……”
苏梨努努嘴,走出去坐在堂屋里喝茶。
没了君莲母女俩,家里就剩下她们三个人了,莫名显得安静了许多。
待片刻后,她回到房里时,君玉已经裹着被子,埋头睡下了。
她不由得玩心大起,脱掉外衣躺进被子里面后,就直往君玉身上黏。
且还十分亲昵的挽上了君玉的胳膊,“君玉你知道宫里头有些德高望重的太监,也是会娶媳妇儿的吗?”
君玉戒备十足的看了她一眼,直觉的认为她接下来会说出很不妙的话。
果然!
苏梨问完,都没有等他回答,紧接着就又冲他问:“玉儿你说,那些老太监挽上好不好跟他媳妇儿做点什么啊?”
“能做什么?”
这话,君玉未及思索就脱口问了出去。
问完他就后悔了!
然后瞧见苏梨笑得一脸暧昧的说:“玉儿你还不知道吧,这男女之间,即便一方身体有疾,能做的事情那也是相当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