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琐事,自然是不能劳烦爹的,但你是我媳妇儿,与爹不同。”君玉面不改色的说罢,继续张着双手等着。
“好吧……”
苏梨抿抿嘴,颇为纠结的伸手过去搭上了君玉的腰封。
解开腰封后,他身上的衣服便稍微松开了几分。
以至于她帮他退掉外衫后,立刻就透过他内里寝衣微微敞开的衣襟瞧见了他身上的肤色。
他因为常年生病,脸上的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且比寻常肤白的人还要白上几分,没想到他身上也同样的很白。
不过他一个男人!
身上皮肤白得都要发光了,这正常吗?
暗自腹诽的同时,苏梨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那触感……
说牛奶般丝滑都一点不过分!
她禁不住就咬着嘴唇,想了想自己。
她如今的这具身体,不仅脸上坑坑洼洼的全部是包,连身上也长满了一粒粒的小东西,就是如同人起鸡皮疙瘩时的那种,一点儿都不顺滑。
反正就连身为女人的她,都丁点儿喜欢不起来!
亏得君玉是太监,不然人家细皮嫩肉的,跟只白斩鸡似的,肯定会嫌弃她不够好看,皮肤也不够好!
“怎么了?”
“呃!”
君玉的询问声突然从她头顶响起时,苏梨才猛然回过神来。
原来她想到失了神,竟然一直在反复摸人家。
直把人家皮肤都摸红了一片!
她连忙收拢心神,尴尬的咳嗽一声后,目不斜视的飞快帮他脱掉了里衣,然后借着转身去放
的功夫说道:“裤子你就自个儿脱吧。”
君玉听得微微挑了一下没,却也没有说什么,直接穿着中裤跨入了浴桶中。
他体质偏寒。
浴桶里面的水虽然有些偏热了,他也并没有觉得受不了。
不过他泡入浴桶里面后,还是很快就冒了一头的汗,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有些痛苦。
苏梨远远的看了一会儿,到底是没有忍住取了巾子过去帮他擦拭额上的汗水。
可那汗水像是成心跟她作对似的,她刚擦完,立刻就又冒了满满一额头。
到最后苏梨都担心出太多汗的君玉回脱水而死了,就忍不住问了一句,“要泡多久?”
“到水凉了就差不多了。”
“……”
苏梨连忙把手探入水中去试温度,却发现他泡了这许久了,那水温竟然半点都没有降下去。
难不成这水里还有能够恒温的药材?
思及此,她忍不住就在水里挨个儿抓药材起来检查。
可她不懂医术,更不懂中药,没看几样就放弃了,又伸手去探君玉的体温。
然后她算是找到水温没有降下去的原因了。
因为他身体滚烫得吓人!
这泡个药浴,怎么还把人泡发烧了啊?
她急得不行,作势就要冲出去拉君良进来看看情况。
可君玉在她跑出去之前拽住了她,略显虚弱的冲她说:“没事,泡完后体温就降下去了。”
“哦……”
苏梨闷声应罢,继续用手中的巾子不停的给他擦汗。
许是因为她带着君玉入沐房里
太久了,六婆婆孙俩收拾好厨房后,过来敲响了沐房的门,“苏梨,君玉泡这么半天了,水凉了没有?要不要我烧点热水送来?”
苏梨没有立刻回答,瞧了一眼微微闭着眼的君玉,然后走出去打开门冲外面六婆说:“不用,他那药浴里面的药材使温度降得很慢,这会儿水温还可以。”
“哦。”六婆点着头朝里面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后,纳闷的盯着苏梨脑门儿问:“你怎么跟君玉一样满头都是汗啊?”
“……”
苏梨拿手一模。
她额上还真的满满的都是汗。
她想,应该是急的吧?
看玉儿那么难受,她总觉得自己也感同身受的要发烧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觉察到自己也出了一头汗。
暗暗思罢,她略显疲累的冲六婆说道:“您老再帮我烧点水吧,待会儿玉儿泡完药浴,我也得好好的洗个澡去。”
六婆点点头,转身回厨房去了。
一旁饭桌上,有人耳尖的听到了苏梨口中说的“药浴”二字,立刻就冲君良问:“你家君玉的病,还需要泡药浴啊?”
他可还是头一回听到药浴这么一个词儿。
不过也能想象得出是用打量的药材熬水出来沐浴。
“唉!玉儿他出娘胎就病着了,算是病入骨隨了,所以比较难治,那药浴能帮他除根好透彻。”君良一脸感慨的胡诌完,不想那人多问,拎起手边的酒壶就给那人面前的空酒杯里满上了,“之前我身上有伤,都不能陪你们多喝
,如今好透了,今晚就陪你们喝个尽兴好了!”
“那可不行,我们明天还得起来做事呢!而且阿良哥你身体还没有好透的吧?我前两天还听苏梨说你在调养中。”
“算是好透了,调养是以后都要调养的意思,毕竟我也上了年纪了,伤那么重,她担心我老了落下什么病根。”
“原是这样啊!”
那人点着头恍然说罢,才放心大胆的与君良对饮。
面对桌上香辣可口的兔肉,肥而不腻的肥肠,还有一看就是他们买不起的好酒,他们也是来了兴致。
喝到最后,别说旁人了,连自认酒量还行的君良都快要趴下了。
而沐房里,在浴桶里面的水温终于降下来后,君玉的体温也恢复如常了,但是泡药浴祛毒的过程显然对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他已经绵软的靠在浴桶里面,似乎连跨出浴桶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梨为难的盯着他看了片刻,跑出去想找君良来帮忙,却见君良已经趴下了,根本帮不上她的忙。
她只好硬着头皮折返回到浴桶旁,取了君玉的里衣,冲着他说:“来吧,我扶你出来。”
君玉沉沉看了她一眼,似迟疑了一下,方才点头。
当他费力的从浴桶里面站起身时,药汤里面乱起暴躁的细碎药渣沾了他一身,苏梨说了一声“等一下”,冲进厨房去端了一下盆热水来冲喜了一下他的身体,才把他搀扶出来。
因着他是穿着中裤入浴桶的,这会儿湿哒哒的紧黏在他身上
,把他身体某处都完全呈现在了苏梨眼前。
苏梨这几天本来就一直有试探他是不是真太监的心思,因此在给他披里衣的时候,眼神不受控制的就飘向了那处,然后她整个人一愣。
他竟然真是个假太监啊!
这意味着他身份可能真的很不俗!
也意味着,她不用再去考虑以后另寻他人改嫁那种事了,直接拿下他,与他好好过日子就行!
只是……
他的身世若真跟当朝皇帝老儿有牵扯,日后必然会纳妾什么的。
她可接受不了与旁人共侍一夫这种事情!
因此,她在让君玉自个儿换中裤底裤之前,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们父子俩今夜是故意让我来陪着你泡药浴的吧?为了让我窥看到你身上的秘密?”
问完,她见君玉先是气定神闲的与她对视了一眼,然后脸上就慢慢变红了。
她顿时就炸毛了,“我都还没有害羞,你害羞个什么劲啊!”
君玉微微抿起嘴,仍没有说话,只略显纠结的深深看了她两眼。
是啊!
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为何她还能如此镇定啊?
莫不是以前看过旁的男人的身体了?
这个念头一在他脑海里滋生出来,他脸色就有几分不好。
偏偏这时他听见苏梨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我这个人有情感洁癖,接受不了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你若想跟我好好过日子,可得想清楚了,以后不能纳妾,也不能有暖床丫鬟什么的!甚至也不能去青楼里面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