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槐花和胡喜儿住在东耳房。
之前孔兴卓就在这里住过。
姑嫂俩的确很勤快。
刷碗烧炕这些活,不等赵桂花伸手,她们就全都做完了。
金槐花还很贴心地给刘翠蓉做了碗热汤面。
谁料她连碗带面全都扔了出来
“死哑巴,你少来贿赂我,老娘不吃这一套!~”
她觉得婆婆就是故意把她们留下来气她的。
二满正直精力旺盛的时候,若整日跟那狐狸精眉来眼去的,那还能有好?
“你跟人家大嫂学学,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多好。”
“整天竟想些有的没的,你累不累挺啊?”
东厢房内传来阵阵争吵声。
东耳房也可听见似有若无的哽咽和抽泣。
其实赵桂花又何尝不心里发堵?
她只是性子温和,不想表现出来罢了
主屋内。
云老头辗转反侧睡不着,回身扒拉一下顾氏,“老婆子,你睡了吗?”
顾氏睫羽微颤,睁开眼睛,“还没呢!”
她心里装着事,就肯定睡不好。
云老头坐起身,点了一锅旱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老婆子,你感觉那两个丫头的为人咋样?”
这句话他斟酌了一晚上,现在终于
问出来了
顾氏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回道:“日久见人心,现在谁也说不准!~”
人品不是一眼就能看透的,现在连顾氏也不敢下结论。
云老头‘哦’了一声,微微叹了口气,“你瞧老二媳妇,这家伙的,跟疯了似的,往后可得好好管她,不然,她都敢上房揭瓦了”
顾氏现在最犯愁的不是刘翠蓉,而是胡喜儿和金槐花以后会不会做出什么有损云家名声的事情!~
毕竟金槐花已经十八岁了,还嫁过人。
长得好看,有几分姿色,免不了被村里人或其他人惦记上
而且胡喜儿今年也十三岁了,再过三两年,她也是一个楚楚可人的美少女。
顾氏可以给她们安排亲事嫁人,但在这之前,她们能不能本本分分、安分守己地度过这几年呢?
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云老头又吧嗒两口旱烟,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她们姑嫂二人的运气也算不错,摊上咱们这样的人家了!~”
“她们要是去云旺财家跪着,估计现在早都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明个儿就要签卖身契了
,既然她们成了云家的人,就没有逃跑的说法。
在这个朝代,丫鬟和下人们都要听从主人的安排和调遣。
除非赎回卖身契,重获自由。
不然,就连生死都掌握在主人手里。
顾氏再次躺下,伸手揉了揉小甜宝的头,“早点睡吧,日子还得一天天过”
她现在什么不想管,只想看着小闺女开开心心地长大!~
小曦甜像是感受到娘亲的温柔似的,把小脑袋往顾氏的怀中拱了拱。
云老头抿了抿嘴,他现在毫无困意,而是担心家里的两个儿媳妇。
特别是刘翠蓉
小肚鸡肠、飞扬跋扈。
就从吃晚饭开始,已经不知跟二满吵吵几回了。
老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小两口吵架。
那叫一个心烦啊!~
二满又不是那样的,刘翠蓉一天天都快闲出屁来了,疑神疑鬼的,遭人膈应
次日清晨。
云大满吃过早饭,打算去趟县城。
前几日赵桂花做了两双鞋,又腌了一坛子酱菜。
让云大满给儿子送去。
不料他刚套上马车,刘翠蓉就拎着一只包袱走过来
“大哥去县城啊?”刘翠蓉问。
云大满诧异,“咋
了二嫂?要买啥东西不?”
他仔细瞧了瞧刘翠蓉。
发现她眼圈微红,面容憔悴,想必是昨晚没休息好
“大哥,我跟你去趟县城,办点事!~”
云大满愣了愣。
二嫂到县城能有什么事?
难道是买点心瓜子之类的?
他也没多想,转身撩开帘子,“行,上来吧!~”
马车赶出云家大院,朝河阳县缓缓驶去
福香阁外,停着几辆马车。
这是来酒楼吃饭的阔老爷或富商家的车。
百姓们在这儿路过,都使劲吸一吸鼻子。
那诱人的酒菜香气迎面飘来,钻进鼻孔。
虽然不能解馋,但百姓们吧唧几下嘴,就假装自己也吃过了。
酒楼对面坐着三两个乞丐。
他们只要一翕动鼻子,就知道这是什么菜,什么火候,甚至放没放花椒
“二嫂,你要进去吃饭吗?”云大满停下马车,回头问道。
刘翠蓉挤出一丝苦笑,“不不不,我我进去看个人,大哥先去书院吧,晚点再来这儿接我!”
看人?
云大满皱了皱眉。
二嫂什么时候认识福香阁的人了?
这里可是河阳县最大的酒楼。
“那行,我先
走了!有什么事到书院找我!”
云大满敛住内心的好奇,抖了抖缰绳,赶着马车离开了
刘翠蓉叹了口气,挎着包袱走进福香阁大厅。
“大姐?”
刘翠蓉正东张西望时,一名身穿浅绿色服饰的女子迎了过来。
她肤色白皙,浓眉大眼,正是许久未见的刘翠金。
“翠金!”刘翠蓉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上次她娘和刘翠金把小宝卖掉的事情,已经让刘翠蓉有了心理阴影。
所以她对刘翠金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
“大姐,你怎么来了?”刘翠金欣喜万分。
她现在变得比以前勤快了,人也开朗了许多。
“娘呢?”刘翠蓉问。
“在后厨洗碗摘菜呢,我带你去见她!”
刘翠金人长得好看,嘴皮子也利索。
所以掌柜的让她在前厅端茶倒水,招待客人
陆氏则被安排到烟熏火燎的后厨。
这会儿吃饭的客人爆满,厨房忙碌不堪。
陆氏只匆匆见了刘翠蓉一面,便忙着去洗菜了。
无奈下,刘翠蓉只好来到酒楼的后院等她们下工。
过了正午,吃饭的人就少了。
陆氏抽出身来,一路小跑来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