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蒙子打着酒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人的身上,正要耍浑的时候,听见一个这辈子都不能忘了声音:“怎么看路的?”
“这可是我们的主监考老师,你这个叫花子,走路怎么不看路,冲撞了阮大人!”边上一个长得极为俊美的男子出言指责。
酒蒙子赶紧用就挡住自己的脸,不停地鞠躬道歉。
阮世昌闻着他身上的一股酒味,忍不住皱着眉头:“成日醉心酒曲之人,大多无建树,何必跟他浪费时间!
阮人美,快些上来!”
“是,伯父!”
“阮人美?”酒蒙子见着两人上楼了,忍不住回头,也是阮家人,也是今年的考生,不知道这个阮世昌是不是又要重蹈覆辙!
“家和,还有两日你就要科考了,你也千万别又压力!大不了我们再考一次便是!”
赵来香找了上好的香,说是能安神的,一柱十两,这个月天天不曾间断。
“你说,你这什么乌鸦嘴,人家还没有靠呢,你就在这咒人,要是考不上,这家和可就要赖上你了!”门外传来一声调侃,定眼一看,这不是杜明吗?
“那又如何,我好歹也是家和的半个姐姐,我愿意让他赖着!”赵来香朝着他做鬼脸:“你今日怎么得空,跑到苏宝儿这边来了?难不成,你的书屋要经营倒闭了?”
“拖香香你的福气,已经是京都最大的书屋了!”
“杜明大哥,”苏家和起身见礼:“您可真有能耐!”
“别客气,都是一起长大的人,”杜明摆摆手:“我又什么能耐,不过是得了你姑姑的照拂,能挣两个铜臭钱
罢了!”
“你挣的钱都快绕着京都一周了,还不知足!”赵来香点着苏家和:“以后你可不能像你杜大哥学得一身的油腔滑调!”
……
“今日我叫你来,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阮世昌站在窗子边,眼色阴沉的看着楼脚那个乞丐,他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到底是谁呢?
阮人美挤出微笑:“侄儿多谢伯父的救命之恩!”
“嗯?”
“义父,义父!”阮人美赶紧改口。
“我知道你之前受过四皇子的恩情,忠于他,也是我们的族人,现在四皇子死于十四皇子之手,我们活着的人,定要为他报仇!”
“报仇?”
“是,贵妃也是这个意思,难不成你有意见?”
“自然是不敢的,一切都听阮大人安排!”阮人美低着头,不敢有一丝的逾越。
阮世昌看着他乖顺的样子,嘴上一软:“不过你现在也没法扛起大事,身上也无一官半职,所以我打算让你做今年的状元郎,你意下如何?”
“状元郎?”阮人美立即抬头:“这怕是不好吧,虽然我的文章小有成绩,但是离状元也是有一定距离的!”
阮世昌冷哼一声,看着他眼中的渴望,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些,还是需要历练啊!
“无妨,不管是谁,写得最好的文章,上面自然会落上你的名字!”阮世昌这段时间见着皇帝的次数是越来越少。
除非重大事故,皇帝都没有上朝,据说是一直扑在秦贵妃的寝宫中,说是躲避丧子之痛,也不知道他的葫芦中卖的膏药!
“那如此,儿子就先谢过义父了!”四皇子死了,他
还以为自己一定没有机会了,不过这阮大人愿意接纳他,也算是否极泰来了。
“既然你叫我一声义父,我自然是该提点你的,四皇子之前给你的那批人,都给我处理了!”
“义父?”阮人美的眼中带着不解:“这些人都是上好的侍卫,而且对四皇子忠心耿耿,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不行,你知道矿山的兵,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可以活,他们不行!”阮世昌的话语带着不可置疑。
“可是义父”
“他们死,或者你死,你自己选!”阮世昌打开房门:“明日我就要知道结果!”
见状,阮人美只得先行离开。
哼,就是因为忠心耿耿才要死,阮世昌的眼中满是算计,不知道这个棋子能够走多远呢,真是期待。
皇宫内,
“皇上,今日你可别再贪睡了,今日可是科考,你要去主持开场的!”珍珠轻轻再皇帝的耳边提醒!
皇帝猛然惊醒:“现在什么时辰了?”
“公公都来催过两次了!”珍珠挺着大肚子给皇帝穿上衣服:“皇上吃了早饭再走吧?”
“来不及了,不吃了,这是选拔人才的时候,我今日要给天下读书人做表率,自然是不能迟到的,晚会儿回来再吃!”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
苏家和出门的时候,见着一行人来送,忍不住说道:“其实不用送的,这段路我早就走熟悉了!”
“这哪成,这段路看着短,只是我们见着你进去才能安心呢!”
苏宝儿没有说的是,之前余致就去科考的路上出了事故,要不是得到宁国公的帮助,现在状元是谁
还未可知呢!
“不过,我就算了,酒蒙子,今日怎么你也起这么早?”苏宝儿一脸意外的看着李老,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我听闻,城西有家好酒,每每都要排队前去!我早点怕这些酒都给我买完了!”酒蒙子昂着脑袋,感觉他还蛮骄傲的。
“酒蒙子,那你应该去那边啊,我记得可不是同一条路!”素啊啵儿笑着说道。
“你管我,我早上吃多了,过来消食不行吗?”酒蒙子拿着酒壶,脸色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酒上脸呢!
“既然要去送,起码得让人家知道你的心意不是,谁会像你这样拧巴!”苏宝儿用手肘抵抵他的背:“有什么说的,赶紧说,就要这么久见不着了!”
苏家和见着这边的动静,赶紧过来给酒蒙子解围:“先生教我的,我是受益终身,不说我也是懂先生的!”
一软一硬,酒蒙子半天才挤出三个字:“守本心!”
“学生定当谨记!”
众人送到门口的时候,恰好见着阮世昌带着一群人在跪拜皇帝,所以他们也跪了下来。
“今日考生最大,你们都是我大丰国未来的栋梁之材,我在这里提前预祝你们金榜题名!”皇帝朝着众多学子说道。
“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无不赞服。
“我等定然秉公监考,希望各位考生考出好成绩!早日做我的同僚!大丰需要你们这群新鲜的血液!”
“呸!虚伪小人!”人群中一个声音最为扎耳。
“谁在说话?”皇帝显然也听见了,看着阮世昌。
阮世昌迫于压力,叫上侍卫去找人
。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来给我弟弟讨回公道的!”
苏宝儿的前面一人直接站了起来,是个瘦弱的青年男子,倒是不像是读书人,满身的补丁泥浆,像是刚出地里干活跑过来的。
“你?你弟弟是何人?你又要讨回什么公道?你可知道大闹考场的刑法?”见着人皇帝皱着眉多问了一句。
“自然是知道的,我也是问了我们知府老爷,说是冒犯天威,只当以死谢罪!”那男子讲得义愤填膺,慷慨就死的模样。
“既然是以死明智的人,那边上前来说!”
“皇上,这人什么身份都不清楚,还是不要叫上前来为好,也有可能是敌国派来的细作!”阮世昌在一边建议:“何不让京都的知府大人来一趟,您何必处于险境呢!您可是还有正事要忙的!”
“不妨事,问问耽搁不了多久的,况且两边都是御林军,我相信要是有人敢谋害我,御林军一定会把他们给捅成筛子!”
“皇上”阮世昌还想继续劝说。
“行了,阮大人,顾好你自己的职责便是!”
皇帝板着脸,阮世昌只好让人把那个闹事的人给带过来:“你是要讨什么公道啊?今日皇上在这,定然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呸,不需要你在这假惺惺!”那人跪倒在地:“皇上,草民要状告阮世昌,夺走我弟弟的文章,迫害我弟弟的清誉,导致他悲愤而亡!还望皇上做主!”
苏宝儿瞧着阮世昌难看的嘴脸,想到之前他怎么对余致的,这件事多半都是真的,只是今日这个时间,这皇帝还能容忍他做主考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