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后话,余致自然是不清楚的。
他现在很忙,除了必要的工作,他都不去衙门了。
同在一起办公的人也不好问他什么,只是想着估计是被十四皇子打击过度,现在开始摆烂罢了。
皇帝之前可是下了旨意,严惩舞弊之人,上到阮家下到考生,没有放过一人,只是那阮世昌还没有抓到,故而京都的防御也严了不少!
“主子,我们的人进不来,每个人到京都城门都要细细的盘问一番,我们又带着浓浓的西夏口音,您看?”
“把他们先安排到郊区,等这段时间过了,自然会让他们进来!”李元景轻微皱眉,抓捕阮世昌都这么久了,难道他们就如此笃定这阮世昌还在京都?
还是借着抓阮世昌的事,更为严控的把握京都城门?
“阮世昌那边一直叫喊着要见您呢!”小金看着李元景,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既然是救了他出来,为何又不见他。
“行,现在火候也差不多了,我也去见见我们的老朋友!”
“我就知道是你,之前为何不见我?”阮世昌隔着栏杆看着外面风华霁月之人,满脸的怨气:“你把我抓过来,到底是想干嘛?”
李元景答非所问:“阮大人这段时间可有吃好,喝好?你被关在这,大概不知道吧,十四皇子已经解了禁闭,和余致闹翻了呢!”
“你到底想干嘛?要是想要我的命,直接拿去便是,何必在这折磨我?”
“哼,我怎么会要你的命呢!雄鹰,虽然你说这话激我,我想着你也是惜命的,不然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自行了断便是,何必还
要见我一面!”
见着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阮世昌的脸上也挂不住:“你就这么关着我?”
“我自然不是要你的命的,我是救了你啊,不然你可就死在了你姐姐的手上,不过我也不做亏本的买卖!我就直说了,我要你手上的人!”
“我没有!”
“矿山!”李元景嘴角带笑的看着他:“雄鹰大人在京都苦心经营多年,怎么会没有退路呢,只是你万万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的姐姐所背叛,难道你就不想报仇?”
“你还知道什么!”阮世昌盯着他:“你还调查了我什么?”
“我还知道你十几年前失去了儿子,还有你喜欢收人当义子,最好是那种在有点文墨,但是喜欢在考场舞弊的人,你是想你儿子了吧!”
“李元景!”阮世昌把着门框:“你别逼我!”
“淡定些,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来威胁你,只是想给你说,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助你,我们可以谈谈的!”
“你想怎么谈?”如今他为鱼肉,李元景为刀俎,由不得他选。
从地下暗室出来的事后,迎面就撞上一个穿着华丽的人:“元景,你看我新做的衣衫,花了百金呢!好不好看!”
说着六公主还特意转了两个圈圈。
“百金?”小金瞠目结舌,他在主子身边干了十多年,也没有存过这么多的金子,这大丰还真是富得流油,难怪主子势在必得。
“你长得好看,自然穿什么都是好的!”李元景笑着敷衍道。
“给我”六公主朝着他伸手。
“什么?”一脸疑惑。
“金子啊!”六公主一脸理所当然的:“
绣房的工人就在外面的,你是我未婚夫,不会连一件裙子都不给我买吧?”
“也不是!”李元景顿时无语,虽然他有些银钱,但是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
“那我去告诉我父皇,我不结婚了!”说着六公主转身就要走。
“等等!”李元景递给小金一个眼神:“我同你开玩笑呢,我这就让那个小金去取钱!”
“主子哪有这么多的银钱啊!”
“就是我书柜上第二层,所有的钱财都在那了!”
要是婚约都没了,那他岂不是马上就要被驱逐出去了,到时候在京都苦心经营的一切,岂不是付之东流。
不过即便是付了钱,六公主也没有给他好脸色:“我胸口有些不舒服,我要去看御医!”
说着提着裙摆就离开了,小金看着她优雅的转身:“啧啧,都是金子啊!”
“父皇,我不要嫁人,那个李元景虽然人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是个扣男!”六公主哪是去找什么御医,直接到了皇帝的宫中告状。
“你啊,自小不用对的,只用最贵的,说吧,他又怎么惹着你了?”
“我买了件衣服,让他帮我付钱,他满脸都写着不乐意,你不知道,那些下人看我的嘴脸,都是在一边偷笑我呢!”六公主嘟着嘴,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再说了,我们都要成婚的人了,难不成买件衣服还要给我计较?”
“西夏的小王爷”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西夏人多半以牧羊为生,钱财这些自然是要少一点,你作为什么大丰的公主,要多体谅人家!”
“我才不要体谅!我就要退婚,退婚!”
“胡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你父皇是大丰的皇帝,说话岂能出尔反尔?”皇帝的脸上带着怒意,这六公主还是太过娇惯了!
“凭什么南宫娇就可以退几次,儿臣一次都不行,到底是儿臣事您亲生的还是南宫娇!”
“胡闹!我看你越发的猖狂,还是我对你太好了,你今日给我滚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见着皇帝胸膛都气得一鼓一鼓的,边上的太监赶紧岔开话题:“对了,皇上,这宁国公府就要办喜事了,您可知道?”
“什么事?”
“说是余大人要同他的结发妻子在京都在举办一次婚礼呢,说把新娘的乡下爹娘都给接到了京都,算上时间,今日应该就到了吧!”
“你一说,我这下倒是想起来,余致之前还给我提过,你就按着嫁公主的份例,让内务府给苏宝儿送过去,当是我送的新婚贺礼!”
“公主?”边上的太监都惊呆了,这皇上看中余大人,居然连他的家属都给如此厚爱:“余大人知道了,定然欢喜。”
“哎呀!”苏宝儿从睡梦中惊醒,今日这个时间她居然给睡过了头,也怪她昨夜胡思乱想,到了后半夜这才合上双眼。
等苏宝儿穿戴整齐的时候,外边的天空已经大亮了!
紧赶慢赶的赶到城门口,那里早就围起了一圈人。
苏宝儿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就见着一个穿着破旧的人,倒在地上哭喊:
“你们都是京都的老爷,就给我评评理,我怎么说也是这个状元郎的舅娘,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是不是你们状元郎在京都高升了瞧不起我
们乡下人!”
“卢氏,你别太过分!”程氏一把抓住她:“这可不是在莲花镇,一会儿官老爷就来了!”
“你别想吓我,我也不是吓大的,你们家的女婿要在京都办酒,我们这些长辈过来送祝福现在还要被赶出去,这这么做小辈的嘛?”
边上的人听到了都连连点头:“人家一个长辈,这么远的路过来,起码该好酒好菜的招待,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就是,难怪这状元郎被十四皇子给嫌弃呢,原来竟然是个不敬重长辈之人!”
一来二去,苏宝儿也算是听明白了,这是舅舅程虎的老婆卢氏,用脚趾头想她哪是来送什么祝福的,就是来看看着京都有什么便宜可占的!
“爹,娘,你们还围着那边干嘛?”苏宝儿朝着里面大喊:“我带你们回家!”
“宝儿!”
程氏一下子就听出了苏宝儿的声音,一下看过来,这通体的贵气,竟然一时不敢认,这哪像她的闺女啊,只怕说是京都王孙公子的闺女也是有人信的。
“哎呀,宝儿,你现在长得是越发的漂亮了,我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何氏也笑眯眯的说道,现在她靠着苏宝儿教的手艺,兜里有钱,日子也没有这么苦了,看上去竟然比以前还年轻些。
“这就是我哪不孝的侄女啊,攀上了京都的状元郎,成婚的时候竟然不喊自己的舅舅和舅娘来讨个喜,以前生病的时候,还是你舅舅给钱给你看病,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那卢氏跑得倒是比苏宝儿的娘还要快,第一个跑到苏宝儿的身边,抱着她的脚,生怕她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