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空降监察官上(1 / 1)

中央三角洲 澜洲 新党总部

新党是澜洲目前最有生命力的修真党派之一,它的总部位于新党东区的一栋巨大的写字楼中,新党在澜洲扎根繁殖许多年,产业遍布澜洲及中央三角洲的其它城市,而新党总部所在三星大楼也成为了澜洲东区有名的地标性建筑。

在大楼的最顶端的天台上,矗立着一栋古老的庭院,这座庭院是完全复古的中式风格,它被修建在这座繁忙的大楼顶端,和澜洲熙熙攘攘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新党高层几天前在内部发布了议会通告,通告中新党首领召集高层在总部会晤,今天是新党向各位高层宣布的议会时间,早在今天上午,新党高层就陆陆续续抵达了这栋大楼的天台,这些高层一共9人,全部是新党的核心成员,他们分成了两派站在这座庭院前方,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贵宾。眼下在场的9人和上次接见李秀恩的是同一批人,他们身穿正装站在两排。

右边的第一位是新党的现任首领,他头发与两鬓全白,看起来完全是个老人,可双眼却仍旧神采奕奕,和他那因为年老而开裂干枯的皮肤不同,他的身躯仍旧挺拔的像棵年轻的松柏,如果从首领的身后注视他的背影,大多数人甚至会将他误认为一个年轻的军人,在他那副衰老的面孔下,是一具豹子一般生命力旺盛的肉体。

站在首领身后的则是伊伯特,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稍微有些发福的法国绅士,他的脸上永远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他皱起那双蓝色的眼睛。

在首领和伊伯特的对面那一排则站着三个人,领头的那家伙是个中年人,看起来正值壮年,和其它另外8个人不一样的是,这个中年人没有穿黑色西服,准确来说他连正装都没有穿,这个男人下半身穿着一条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长裤,上身的内衬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上用黑色的颜料画着一个骷髅头,外面穿着一件棕色的旧夹克,如果不是在场的成员都认识他,他们估计会把他当作落魄的流浪汉从天台上扔下去,新党的人相信自己会这么做的,他们虽然表面上是文明人,但在第二世界的斗争中,这些人的手上早就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他们看着那个中年男人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铜制的酒瓶,在那个酒瓶的中间刻着一轮白色的残月。

“那群假模假样的家伙还不来?他们真的把你们的盟约放在眼里么?”

男人喝了口酒,他周围三米远的地方瞬间被酒气围绕,其它成员都看向他,这个男人低垂着脑袋,像是一个喝醉的酒鬼和流浪汉,更要命的是他的头发还很长,长长的刘海垂下来完全遮住了他的双眼。男人也注意到了其成员的目光,他毫不在意的举起了那个铜制的酒罐,像是在邀请其他人和他干杯。

没有人理他,气氛再次沉默了下来,除了那个中年男人外的另外几个成员的脸上全部都摆着一副严峻的神色,他们注视着苍穹边缘,脚下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让这个大楼顶端的气氛显得格外寂静。

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声音传来,新党高层全部抬眼望去,一架黑色的重型直升机从远处割裂了天幕。

“ch-53k直升机,美国西科斯基公司研制的重型通用直升机,连这种战用机都拿来做交通工具,红线的监察官一向都这么装叉么?”

喝酒的男人透过狭长的发缝打量了一眼那架重型直升机,在那架直升机的侧身上,画着一个鲜明的红色十字架和黑色盾牌,这是红线的标志,直升机降落在了天台的停机坪上,从上面下来一个中年男人,那应该就是红线派来的监察官了,新党高层都看见了那个监察官的模样。

那位亲爱的监察官的脑袋前面一半已经谢顶了,只在后脑勺那块留下了一小撮头发,他提着带有红线标志的公文包,穿着政府文职人员的特制西装,在下飞机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腕表,然后露出了一副上班族特有的严肃表情,没人预料到红线派过来的监察员居然是这样一副扮相,来者没有丝毫的第二世界修真者的气息,而是那种在写字楼中随处可见的40岁左右的职员,他萎靡的表情和所剩无几的头发都在彰显着他那苦逼的生活,他就差跪下来说“byd我天天被老板pua,回家交不上公粮被老婆侮辱,孩子不听话还早恋,我真想去死”这种话了。

新党成员没有上前接机,他们看着监察官朝他们走来,这也是新党要传递给对方的态度,虽然红线在这些年为新党提供了不少帮助,但新党却并不会像一个毕恭毕敬的奴才一样接见一个中年监察官,他们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一路走了过来,监察官最后停步在了首领面前。

“我早在几天前就收到了红线的消息,他们说今天会调来一个别具一格的盟友,他是刚刚上任的监察官,负责查看新党的工作,很高兴见到你”

首领对着监察官露出了一个微笑,中年检察官原本那副苦逼的脸上也同样露出了微笑,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新党首领。

“李国栋”

首领念出了他的名字,这是一个再世俗不过的名字了,和这个中年人一样普通,如果把眼下这个人放在大街上,估计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叫李国栋的男人是红线派来的监察官。

“事实上,这是我第一天上任,我也是几天前才接到了总部的调动,亲爱的新党盟友们,不过我很高兴能见到你们,因为这意味着我终于摆脱了那种无聊的工作,此前在西宁市当监察局长的七年时间里,和那些不懂变通的、毫无生活情趣和态度的天罗人工作让我度日如年,不过现在好多了,我现在抵达了一个新的地方,我打赌这里的空气都是甜的,更何况能够见到你们这些有活力的年轻人,我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来,让我们为生活击掌”

李国栋这么说的时候一反常态,全程摆着一副热烈的笑容,他举起了自己的左手,表现的像个地地道道的领导,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的新党首领可能足足比他大了几轮,他反而像个拥有丰富人生阅历的老流氓,正在向年轻人发出感慨。新党的成员大概都被他这极具反差的形象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有此前那个喝酒的长发中年男人走过来拍中了他的手掌。

“你真是个异类,李国栋监察员,我叫谢进”

提着酒瓶的男人张开他那张满是酒气的嘴巴,对李国栋说道

“谢进?多么有意思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你就是新党的首领么?”

“不不,我是个混账酒鬼,这个看起来快死了但还能熬几年的老家伙才是这的老大”

谢进咧嘴笑着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首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请问您叫什么?”

李国栋转头看向那个老人,事实上根据占位任谁都能猜出那个老人才是首领,李国栋却偏偏选择了装糊涂,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于这次谈判的毫不在意,也算是对于这群新党高层的一种心理战术。

“我叫昂巴顿,李国栋先生,但也许您对新党的历史还不算了解,新党的雏形在中央三角洲已经盘踞了上百年了,而历任党派的首领都会抹去自己曾经的名字,他们只能继承专属于首领的称呼,所以昂巴顿算是新党的一个符号,我的上一任新党首领也叫昂巴顿”

“噢,是么?听起来不是华夏人的名字”

李国栋表现的大吃一惊。

“是的,昂巴顿是天罗人的语言,虽然新党是天罗的对立面,可我们原本就是天罗人,只不过是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天罗,并成为了他最大的敌人,我们新党的文化中,也无处不渗透着天罗的影子”

“难怪我从来没有听过昂巴顿这种名字,原来这是个天罗名”

李国栋若有所思的点头,但他又想起自己刚刚才吐槽过天罗人,看来自己也顺带把这群新党份子也骂了一遍,毕竟他们也承认自己曾是天罗的一份子。

“没错,李国栋先生,巧妙的是,昂巴顿作天罗人的语言,它的意思是覆灭者,表示覆灭一切旧的事物,这个名字也曾在欧洲《新约圣经·启示录》第9章第11节中出现,是掌管无底坑的使者的名字,“昂巴顿”本身是一个希伯来语的字,意思是指“毁灭之地”,毁灭者或者无底坑”

站在首领身后的蓝眼睛伊伯特跟他科普道。

“是么?真有意思,这位蓝眼睛的绅士先生,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天罗文化曾经和欧洲的希伯来文化有过交融?”

伊伯特轻轻的笑了

“您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事实上,目前第二世界的文化学术研究中,天罗文化和欧洲文化是否接壤确实是一个热门议题,新党的学者曾经还在第二世界学术圈发表过许多论文用来论述这一可能性,如果您的时间不是很紧,我想我们会有时间共同探讨”

李国栋哈哈大笑,他觉得眼下这些新党份子倒是和真正的天罗人大相径庭,看起来非常的有意思,他主动和伊伯特握手,在握手时,伊伯特告诉了李国栋自己的名字。

双方交涉得正欢畅,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又有一架黑色的直升机稳稳的降落在了新党的平台。

这次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是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别有风韵的女人,她穿着深紫色的和服,腰间扎着高高的束腰,黑色的长发用发簪盘在脑后,明媚的阳光映照出她白皙的面容,在那张几乎没有瑕疵的脸上,涂着一张鲜红的嘴唇,女人从直升机旁缓步走来,螺旋桨刮起的大风吹动她的裙角,让女人看起来宛如一只在狂风中摇曳的紫色藤萝。

“我叫罗兰,诸位盟友,是百叶安排过来的监察官”

罗兰朝所有人点头致意,她红色的唇微微扬起,露出了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她的出现让在场的人微微一愣,这个女人在他们见过的所有女人中并不算绝色,但身上却透露着一股难以掩藏的从容的女性魅力,让人忍不住频频侧目。

李国栋想着,如果世界是个花园,那么女人就是花园中各色各样的花,这些年来他李国栋见过不少女人,有的女人像白蔷薇一样温润坚毅,有的女人像自己的现任老婆楚倩一样是朵铁打的红色玫瑰,可眼下的这个女人看起来并不是那种或热烈或青涩的女人,也不是楚倩那种强硬的女强人,如果非要形容对方带来的感觉,李国栋想这个百叶的监察官更像是一株被暴雨洗礼过的紫色罗兰。

“你好,罗兰女士,很高兴能够见到百叶派来的盟友,我叫昂巴顿,是新党的首领”

昂巴顿朝她点头致意,罗兰回报他以带有少妇韵味的妩媚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