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桐是在第二日中午才知道晚上要去赴宴。
与此同时,老太爷身边的管家也来告诉她,让她明天一早就过去照顾老太爷,陪老太爷说说话,解闷。
沈梧桐可以接近老太爷的机会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陆承渊其中运作了。
这一刻,她和老太爷可以说是命运相连了。
要是她治不好老太爷,陆承渊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她。
但好歹也有单独接触的机会了,再次施针和换药方也就更简单了。
下午宋助理送了很多东西过来让她选。
十几件裙子,高跟鞋,珠宝首饰。
幸好她来了这里几天了,她已经接受了这里的习俗了,包括穿衣吃食这些……
但她也完全不敢想象,这些裙子一件比一件露,最可怕的还是鞋子了!
居然有那么高的跟!
没有更好的选择,沈梧桐是真的不喜欢这么长的裙摆,她选了一件淡绿色的对襟中式套装,这一套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
沈梧桐本人是长得很美的,面若芙渠。
偏向古典的衣裙纹绣着蝴蝶和花枝,让她的明艳和娇美里多了几分沉静,少了几分艳色,多了几分柔婉。
别说沈梧桐了,王妈都看得移不开眼睛。
这样好看的少奶奶,真好,脑子恢复正常了。
若是能给他们少爷生下一个一男半女,老太爷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那些首饰沈梧桐倒是一件都没有动,首饰只会影响她下针的速度。
但是老太爷送的帝王绿手镯她是戴上的,今晚不知道是哪家的宴会,陆家这样的身份背景,看笑话的人怕是也多。
陆承渊带她去参加晚宴,又是为什么呢?
这一次和前几天回沈家不同,陆承渊倒是没针对她了。
并且陆承渊还给她解释了明家举办晚宴的原因。
不为其他的,就是订亲宴。
明家大小姐和魔都的墨家联姻。
路上沈梧桐也摸索了一下,现在的帝都大概就是大燕那时候的京城,天子脚下。
只是这个地方却没有了封建皇权,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时代。
帝都可以说遍地都是人物,哪怕是陆氏集团这样的百年望族,在京城虽说地位举足轻重,可还有和陆家并驾齐驱的封家,颜家。
以前还有一个百里家,也就是陆承渊母亲的娘家,但是百里家和陆家交恶已久。
百里家已经去了国外,甚少和国内的人联系。
虽说家族企业还在国内,可他们和陆承渊的关系也不好。
沈梧桐自己想了一个词,这就是三大巨头不是?
至于今晚参加宴会的明家,虽说不及这三家,但是明家攀上了墨二爷。
强强联合。
墨二爷是什么来头陆承渊倒是没说。
大约是沈梧桐的错觉,总觉得陆承渊提到墨二爷时,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深意。
沈梧桐一头雾水。
陆承渊带着沈梧桐来到明家庄园,已是入夜19点。
华灯初上,五彩斑斓的点缀着庄园,偌大的庄园此刻就如同灯海的世界,绚烂明亮。
今天来参加订亲宴的都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但大多数都是看在墨二爷的身份面子上。
靠着墨二爷的扶持,明家才一跃成为了帝都的新贵。
庄园门口已经停满了无数的豪车。
沈梧桐一下车就找人问洗手间在哪,她狂奔洗手间。
陆承渊则去了明家大宅给明老爷夫妇问好。
晕车太难受了。
等她吐完从厕所出来,都快没了半条命了。
想她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折在这里了。
庄园很大,灯海炫亮,恍如白昼。
陆承渊说叫她去正厅找他,她哪里知道正厅在哪里!
沈梧桐晕头转向的,正准备找人问路。
她却没看到,不远处的葡萄藤架下,有人站在那里,冷冷的盯着她。
“沈梧桐!”
那人走近,声音冷怒。
“你哪位——”
她下意识抬起头。
“贱人!这样的晚宴也是你这个贱蹄子可以来参加的?你是不是成心来丢我的脸?谁准你来的?”
不由分说,这女人一来就是一通乱骂。
眼前的女人穿着烟灰色的刺绣抹胸长裙,脖子上戴着价值不菲的粉钻项链,面庞秀美如玉。
但哪怕是穿着昂贵的礼服,全身上下都戴着珠宝首饰,可面目狰狞的模样,十分的丑陋恶心。
沈梧桐脑子顿时就炸开了!
脑子里蹦出来了一个人的名字!
沈安安!
沈家那位真正的大小姐!
“是你!”沈梧桐怒极反笑。
逼人替嫁,沈安安坏事做绝,还有脸质问她?
“贱人,谁让你来参加宴会的?你的身份根本就不配!你最好现在从哪里来的,滚回到哪里去!”
沈安安瞪大眼睛,神色狰狞愤怒。
导致那张秀美的脸都有些变形了……
她既害怕,又心虚,满是恐惧。
沈梧桐为什么会来?沈梧桐凭什么来!
沈梧桐心平气和。
“我不配,你就配了?你别忘记了,现在我可是陆承渊的妻子,我是陆家的少奶奶,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滚回去?你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否则我告诉我陆承渊,我让沈家包括你……再无容身之处!”
“沈,安,安。”
她陡然冷笑,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的浓重。
沈安安这个人真的是很可恶,若不是沈安安,沈梧桐怎么会因为发烧而烧得痴傻?
沈梧桐傻了之后,沈安安更是百般刁难欺负。
那些痛苦和折磨,仿佛是她经历过的一样。
她现在看到沈安安,瞳孔里都是压抑不住的狂怒和恨意。
她还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讨厌过一个人。
但是沈安安和陆绾绾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沈安安暴躁抓狂,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她口不择言。
“你闭嘴!陆承渊到底是谁的丈夫?你不知道吗?你还有脸说?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他不过是我不要的废物,送给你了。绾绾说得不错,废物配傻子,天生一对。”
“你又有什么好高兴的?陆承渊那个废物,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嫁给他。要不是他没有选择,你以为他会容忍你留在陆家?你不过是个给人生孩子的机器而已!”
沈安安双拳紧握,眸子里弥漫着仇恨,她像是被烈火焚烧了。
她一点也不羡慕沈梧桐,她只是觉得……
这个往日跪在她脚下的傻子,怎么能有这么光鲜亮丽的一面?
沈梧桐今天不该来,否则,她好不容易搭上了墨元灏,那她的未来怎么办?
她可不会再放过一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