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没接墨元灏的话。
倒是墨元灏也觉得无趣了,牵着沈安安的手也进入舞池一起跳舞了。
沈梧桐却心情沉重,她对陆承渊的过去不感兴趣,只是为自己的处境忧虑。
陆承渊比她所遇见的人都要心狠手辣。
她也说不准陆承渊会不会在她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卸磨杀驴!
但有一点很清楚的,是陆承渊是这样的人,那她就必须要给自己留有后手。
陆承渊这人不值得交付全部的信任。
不过也还有疑点,墨元灏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但是墨元灏可不是什么心软善良的人,墨元灏必定心怀鬼胎。
“你认识墨元灏。”陆承渊突然开口。
沈梧桐愣了一瞬,“你说什么?”
“墨元灏和你又是什么关系?”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沈梧桐一口气都堵住了,下意识的辩驳。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和墨元灏能是什么关系?过路人!”
该死的陆承渊该不是怀疑她和墨元灏有不可告人的目地吧?
那不行。
她可不想再招惹麻烦,墨元灏和陆承渊这么不对付,她要是和墨元灏有关系,陆承渊能放过她?
她可能会被扒下一层皮。
目睹了沈梧桐的激动和紧张,陆承渊深邃的眼眸里似乎弥漫着血色。
他侧过身,长腿一跨,就那么逼近了沈梧桐。
他的气场太强大,宛如泰山压顶。
沈梧桐条件反射的往后退。
男人薄唇里吐出低沉阴冷的声线:“真的和墨元灏没关系么?”
“怎么……我看着,墨元灏倒是和你关系不一般。”
“跳舞都在看你。”
陆承渊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话语如同惊雷劈开沈梧桐的脑袋。
她轰然一惊,猛地转头看过去。
墨元灏哪里在看她?
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正和沈安安跳舞,根本就没有分心。
沈梧桐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你诈我?”
她瞪着他。
陆承渊不经意地笑出声,眸子阴郁。
“如果不是你心中有鬼,怎么会被我诈出来?”
“呵。”
他但笑不语,但脚下的步伐却依旧逼近了沈梧桐。
“想知道那个唐影后的故事吗?墨元灏说得不错,希望你……”
“比她的运气好。”
男人的气息,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一样浓重的翻涌而来。
沈梧桐往后一退,再无可退,后背抵上了料理台。
眼前,他的身影如此的挺拔高大。
两人的距离在顷刻间就变得亲密,他在她面前低下头,脸上的肌肤纹理都变得清晰,气息就那么一寸寸的压了下来。
距离太近了,温热的鼻息也喷洒到了她脸上。
沈梧桐呼吸已经变得急促,手指尖发抖。
然而,这所有的危机感却在下一刻彻底解除。
眼前浑身都散发着冷峻气息的男人,他陡然就弯下腰,伸出了一只白玉一般修长窄秀的手,手指节骨节分明。
“跳舞吧。”
他笑了,唇角也牵起了清浅的笑意。
这一笑,和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眼底的杀机和凉薄也悄无声息的全部褪去……
沈梧桐发怔,“跳舞?”
她快跟不上陆承渊的思绪了,他前一刻还在怀疑她,后一刻就转变得这么突然?
跳舞?
沈梧桐疯狂摇头,“我不去……”
“我不会!”
他没安好心,他一定是想试探出更多的信息。
沈梧桐的拒绝是没有用的,她刚想走,手腕就被男人精准的扣住。
沈梧桐试着挣扎,毫无疑义。
她都想要用针扎他了。
“你没有选择。”
他顿了顿,更加用力的攥紧了她的手腕。
沈梧桐一脸哀戚。
她在大燕也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舞,还是男女共舞,动作还那么的亲热。
搂腰——
她不是古板,她只是不会跳,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超破了她的心理认知。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跟你说了,我不会跳舞。”
沈梧桐还在垂死挣扎。
“我教你。”
他说完,手掌已经贴上了她的后背,另外一只手则强行和她的手掌握在一起。
那一刻,沈梧桐浑身不自在。
但已经进入了舞池,是不能再退出去的,只会更丢脸。
没办法,沈梧桐只有现学现卖,配合起了陆承渊的舞步。
沈梧桐太高估了自己,不经意间就乱了舞步。
一脚踩上了陆承渊的皮鞋。
她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陆承渊很娴熟精湛,可她不行,更多时候都是她给陆承渊添乱。
有些宾客已经退了出去,在外面看他们跳舞。
“这陆少奶奶分明就不会跳舞,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呵,傻子就是傻子,即便是好起来了,你以为她能多聪明?她不过是见不得别人说陆总和唐小姐。”
“有些人啊,就是脸皮厚,自取其辱。”
“说起来那位唐小姐才是真的可怜,没了前途,没了陆总这位金主,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沈梧桐再看带领她跳舞的陆承渊,这人定力十足,置若罔闻,一脸的冷淡。
“清清!”
忽然间,墨元涟的惊呼声响起。
舞池里的音乐骤然就停了。
现场骚乱起来,沈梧桐也跟着看过去。
原本墨元涟是和未婚妻明清在跳舞的,这不,一支舞只有三四分钟的时间。
这开场舞都没有跳完,明清就昏厥了过去。
可想而知明清的身体的确很差。
现场彻底乱了,众人都很焦灼的看着舞池里的一幕。
墨元涟抱着昏迷的明清,脸上都是惊慌失措。
“快去找陈医生。”
“二爷,先把小姐抱到楼上去休息。”
沈梧桐拨开陆承渊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墨二爷,让我来给明小姐看看。”
沈梧桐意识到了,这就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只要众人相信了她的医术,她还愁不能立足?
今天这么多的权贵名流,这就是她露脸的好机会。
沈梧桐挤到了人群里,她连有条不紊地道:“都散开一点,不要围着病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都还是按照沈梧桐的话去做了。
沈梧桐蹲下身,刚要触碰到明清的手。
墨元涟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焦急很明显。
不过,语气却是充满质疑的。
“陆少奶奶,清清的身体情况我知道,你不会医。”
“请你不要信口开河。”
墨元涟算是克制着脾气的,否则,不会给沈梧桐废话的机会。
明清对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任何人都可以牺牲,都可以死。
但是,清清不行。
他不允许别人伤害清清。
哪怕这个人是陆承渊的妻子,他要拉拢的对象。
沈梧桐深呼吸一口气,手指已经趁他不备,摸上了明清的脉象。
这一把脉,沈梧桐的心都揪紧了。
脉象沉细,涩弱。
再看明清的气促,
肾衰。
怎么会这样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