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他要对她赶尽杀绝?(1 / 1)

既然盛夏都这样嘱咐了,夜凉点了点头,挂了电话之后长久的保持沉默。

她一个跟陪在那里,那种感觉很煎熬。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和梵肖政之间的关系本身就千疮百孔,一次又一次的经受着各种意外。

老爷子车祸、去世,本身在他心里就是一根刺,虽然最近都没有提的,按她知道他一直都耿耿于怀。

现在好了,盛春又一次因为她出事了。

急救室的门打开,但出来的是医生,这样进进出出了两三次,看起来盛春的情况很不乐观。

她站在不远处的墙边,听到最后一次医生摘下口罩说:“暂时是稳住了,但是建议转到更高级医院。”

那最好的选择自然是直接转回京城去。

刚刚梅书让就去接电话了,这会儿回来,道:“盛夏那边都打点差不多了,飞机马上到。”

已经安排好了直升机,一会儿直接把盛春接走。

这么大的阵仗,越发说明梵肖政可以为了盛春的安危,不惜一切代价。

好像每个人都有事做,盛安安被梅书让照顾着,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半小时后。

该走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医院里的几个医护人员,加上他们几人正好陪护盛春一起上了直升机,她再上去,人数就超了。

“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身后忽然传来男人几分讥讽的声音。

夜凉蹙起眉。

转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闻鹤。

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好几秒,才开口:“官笙呢?你把她交给官孑岷了?”

闻鹤摊开手,“不然呢?交易的要求就是这样。”

“话说回来。”闻鹤笑了笑,“你也是官家的女儿了,官笙算是你妹妹,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烂房子里,又被梵肖政当做筹码,你不心疼?”

夜凉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眸淡淡冷冷,“谁来心疼我。”

闻鹤表情怔了怔,然后依旧淡淡的勾着一点嘴角,“我啊。”

很自然的调调,但从他嘴里出来就跟笑话一样,不会让人当真半点。

他说完话,看了一眼时间,“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回京城?”

她没说话。

第一反应,她是想待在这里的,因为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梵肖政。

但又觉得,盛春受那么重的伤,她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那个姜锦运也已经回京城了,这个拍摄恐怕无限期后延,你留在这里也没事,一起

?”闻鹤问。

……

夜凉连夜的机票回的京城,同行的就是闻鹤。

不过,下了飞机双方就分开了,他们之间虽然不陌生,甚至很熟悉,但关系却也是分别她都选择不打招呼的那种。

她直接打车回自己的公寓。

意外的是,人刚到公寓楼下,就看到了一辆名车,和车子边上的贵妇。

“听说笙笙能安全,有你的功劳。”

苏榆手上捏着几十万的包包,眼神明明冷淡而疏远,却又偏偏要专门等在这里说着她的功劳?

这么冲突的行为,让夜凉面无表情的看了她,“有事就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苏榆见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似是轻哼了一下,也懒得周折,道:“官捷要见你。”

“他是自己没有腿?”夜凉作势转身直接上楼。

身后传来苏榆略提高的音调,“他病了你不知道吗?”

夜凉停下了脚步。

有些好笑,这话问的,官捷病了她必须知道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生病这几天,念你可比念笙笙还要多!”苏榆似是愤愤不平,声音都咬了起来。

“是么?”她依旧轻描淡写。

原本夜凉是不打算去见的,没什么好见。

她想着睡一觉,早上去医院看看盛春的情况怎么样。

但没想到苏榆居然带了人就守在公寓楼下,早上她醒了之后人直接堵在门口。

幸好她现在出门都习惯在脸上捣鼓疤痕,原本想着今天走得急不画了的。

也就是说,现在她想去看盛春,就必须先把眼前的麻烦事解决。

“最多两个小时,包括路上的时间。”她耐着脾气妥协了。

……

官捷确实病了,但人并不在医院,而是在私家疗养院,进出人员还必须经过议政厅的检验。

她到的时候,官捷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坐在阳台,看不出哪里病痛,但整个人好像很虚弱。

苏榆把她送进来就出去了。

夜凉坐下之后,等了有两分钟。

“官先生有事麻烦快点,我还有事。”她终于开口。

官捷靠在椅子上,转了个角度朝她看过来。

“我跟夜树韫夫妻俩接触过了。”官捷道:“你这些年在那边是什么情况基本了解……”

“有事直说。”她显得冷淡而不耐烦。

只听官捷道:“你回官家吧,笙笙有的,你也会有,丝毫不差、同样的一份。”

夜凉听到这里,略微蹙眉看着那边逆光坐着的男

人。

然后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时候回官家,是蓄谋分财产来了。”

“这是你应得的。”官捷只是一句。

她失笑,“应得?官先生只不过是突然想平息自己内心的愧疚?你怎么不问问,这种东西强加给我,我乐不乐意、稀不稀罕?”

“夜家什么样,你比谁都清楚,回归官家对你来说是更好的选择。”官捷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夜凉确实越听越气。

“当年你觉得娶了苏榆是权衡利弊之后更好的选择,所以害死我母亲!现在又转头跟我说让我回来是更好的选择?黑的、白的你们都唱了,你们怎么不去演小品呢?”

这边正说着话呢,外面有人直接走进来就举着相机一顿拍。

夜凉回头看了一眼,蹙了一下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等她反应过来,是离开了疗养院,外面的新闻都被放出来了的时候。

【官捷私生女请求回归官家,主动探望亲父被曝光。】

她那会儿还在去医院的路上,看完可笑的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求着回归官家?

还主动探望?

这就是苏榆惯用的伎俩?动不动就砸钱给杂志社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虽然不乐意,甚至觉得苏榆和官家简直是在占她的大便宜,可眼下她没空管,想先去看看盛春。

……

到医院的时候,她在电梯里一直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但站在盛春的病房门口,她脸上那一点点的笑意终究是没有能保持住。

因为她出现在门口,病房里的男人便看了过来。

那眼神,冷清,淡漠,毫无起伏,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一点点波动都没有。

或者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波动,那大概是愤和恨。

她还是走了进去。

梅书让朝她看了看,又看了梵肖政的神色,终究是没说什么,显然夹中间不好做人。

而梵肖政自那一眼之后就再没有看她。

“尽快找护工过来,必须是最好的。”他在跟盛夏吩咐事宜。

又道:“如果他醒了想吃城西那家的面,就让人去买,葱姜忌口的去了。”

盛夏点着头,“嗯,知道。”

夜凉进来那么久,他一直在吩咐,注意力几乎都在盛春的事情上。

所以,她站在那里显得尴尬、局促而多余,却又不能就那么离开。

他交代得差不多的时候,轮椅转

了个角度,看了盛春,刚好一直搭在他腿上的薄毯掉了。

别人没注意到,夜凉看到了,所以,她也没多想,过去就弯腰帮他拾了起来。

然后,自然是顺势的放回他的腿上。

结果,男人的轮椅忽然往后退了一截,她放回去的薄毯就那样从她手里眼睁睁的落到了地上。

夜凉愣了。

视线随着薄毯看向地面,心也跟着狠狠往下沉了又沉。

她知道,他是故意躲掉的,是因为薄毯被她碰过了?他现在对她有成见甚至是愤怒,所以连她碰过的东西也接受不了。

猝不及防的打击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手还保持伸出去的僵着。

盛夏这会儿自然也看到了,以为她僵着手是准备捡,不知道刚刚的细节。

却也听到先生目不斜视,冷淡的一句:“扔了吧。”

盛夏愣了一下,“您说毯子么?”

梵肖政当然不会回她。

梅书让扯了扯盛夏的白大褂,给她使了眼色,又道:“我过去找一趟主治医生,再问问注意事项,盛医生一起吧,你懂得多,好记。”

盛夏不明所以的被拽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那条毯子依旧无辜的躺在地上。

夜凉没那么强的心理承受再捡一次,再被讽刺一次。

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当然不知道。”男人冷冷的嗓音,夹杂着几分字字珠玑的狠,“你永远只知道自己的设想,耳朵和脑子从来不都是摆设?”

夜凉知道,他说的也是她致使老爷子梵立军车祸的事。

想解释,但又无从说起。

吸了一口气,眉心蹙着,“可是我还能怎么办?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也清楚,我不自己想办法,就等着你把我公司收购吗?你又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男人目光缓缓看过去,眸色、语调尽是寒冷,越徐缓越能感觉到一寸寸的冰锥往人心里扎。

“所以你就有理由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有理由危及他的生命?”

他每一个字的指责都让她心脏一次一次跟着疼,呼吸深入浅出,拧眉看着他。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又怎么会故意要盛春的命?我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我若是知道你什么人。”男人毫无温度的打断了她的话,“从爷爷车祸就该彻底让你从眼前消失,何至于让你那点伎

俩耍得团团转?”

他说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漠而平静的感觉,哪怕明明很愤怒,却一点都不急促。

这反而让夜凉心里不安。

“病人需要静养。”

她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下了逐客令。

夜凉从进来就挪了两个地方,站了这么半天,好半晌才挪动腿。

“后果你承受不起,我警告过。”她到门口,男人最后说了一句。

……

出了病房,盛夏在电梯间等着她,“太太。”

她勉强给出一个表情,没有急着走。

“先生过两天应该不会这样了,盛春他们三个跟先生有过命的情义,都是差点为他死过的人,所以……”

夜凉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

但,能体会到。

“确实是我自以为是造成的结果。”她声音有些轻,勉强笑了一下,“你忙吧。”

九纪元那边的事也是焦头烂额。

她的证件补办还没下来,有的股东已经准备转卖股权了。

本来就是她失信没有按照说好的翻倍价格兑现,要拦住会很难。

那一整天,加一晚上,夜凉都睡不着,想着怎么样把股东们变卖股权的事压下来。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简单收拾就往公司出发。

却在路上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个短号,接通才知道是工商部门的。

“什么?”她听了一会儿,眉头瞬间紧了,“我什么时候买豪车了?”

那边的人语调越发显得严肃了,“夜小姐,您的行为已经的嫌疑变换资产了,咬着不承认是没用的。”

她冷笑,“我为什么要变换资产?我的公司很好,难道你们以为九纪元要倒闭?”

对方沉默了。

这让夜凉觉得好笑,“我不知道你们哪来的消息,总之我没有,我也会去弄清楚给出答复,再见。”

挂了电话,她一颗心逐渐的往下沉,那是一种极其差劲的预感。

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弄她。

而这个人……

闭了眼,夜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车子一到公司门口,她下车往里走,明显感觉大厅气氛就不对。

戴汐从电梯冲出来,差点撞到她。

“怎么了?”她眉心还来得及松开。

戴汐也皱着眉,看了她,手停在半空中组织语言好几秒,才道:“股东好像集体跟梵肖政的人会面去了。”

干什么就不用想了。

夜凉这一路提着的心一下子到了嗓子眼,他这一次,是真的要对她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