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来(1 / 1)

仲夏的太阳鲜红而毒辣,直通通的泼洒着热浪。薛悟把自己关在的书房里,认真仔细地捣鼓着一罐鲜红的辣椒酱。他神色凝重地加进了提味提色的调料,小心翼翼地搅拌着。待完全均匀后他拧紧了瓶盖。他缓缓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对面墙上的那两幅摄影作品愣神。

相片是在一座大山脚下,远处点有个错落有致的帐篷,边上六七个人正在准备着晚餐,前方不远处是一条潺潺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河水拐弯处蹲着一位身着黑色潜水服的中年男子,正在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他们。透过画面似乎可以听见清脆的流水声,柔和的夕阳透过山林照在水面上。

每次看到它,他的心就不由的刺痛。上个月多年不见的大学同学舒小雨突然回国,带给他两张相片。另一张也在一座大山脚下,远处点有个错落有致的帐篷,边上六七个人正在打闹逗趣,前方不远处是一条潺潺的小河,薛黎身穿鹅黄色泳衣舒展着身体准备游泳。河水清澈见底,透过画面似乎能听见清脆的流水声。柔和的夕阳透过山林照在水面上。

那天舒小雨告诉他说,相片是鸟类爱好者们,为了更好地观测鸟类,而设置的自动相机拍摄的。她以报社的名义,辗转从鸟类爱好者们,手里借用的,这是从上万张相片中,翻找出来的。

“你打算怎么办?”良久之后舒小雨开了口。

“姐姐果然是他害死的,这个混蛋”薛悟狠狠地捶着桌面。

“不止姐姐,还有我的舅舅蓝叔也被他们害死了。”

“是的,高玉成,萧克,这些个混蛋都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三年前在国外工作的姐姐突然回国,说要在国内休息一段时间。可就在她回来的一个星期后,在与朋友外出游玩时出现了意外。当他赶到医院,看到姐姐静静地躺在白布下时,都不敢相信他的姐姐,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他。他的心痛的无法呼吸,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已经离他而去了。边上高玉成抱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显得是那么的情深意重。警察最后给出的鉴定结果是,薛黎在野外河里游泳时,被水草缠绕从而溺水身亡。薛悟虽然对结果存有质疑,可一时间也没有证据支持,也只能作罢。

薛黎随着人流缓缓走出机场。头顶灿烂的阳光让她略感疲惫,她眯着眼看着从车里出来的高玉成捧着鲜艳的玫瑰花。她接过花用力的嗅着,强烈的幸福感瞬间将她环绕。五年了,她每次出差回来,高玉成总是细心地表达着爱意。

“这次回来不会急着出去了吧?” 高玉成开着车说着。

“我这都还没到家呢你就准备赶我走啊”薛黎娇嗔着。

“我的姑奶奶啊,我最好啊,你成天的都在我眼前晃悠,做我的全职太太啊!”

“就你会说话啊,哎,小悟最近在干嘛呢?”薛黎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花瓣。

“哦他今天在开庭,他说了晚上回家吃饭。”

“臭小子就知道工作,老大个人了,也不知道找个女朋友。哎你这个同学兼姐夫的也不说帮帮找找。”

“哎呦喂,天地良心啊。为了小悟的这个终身大事啊,我可是操碎了心了,起码介绍了一个连的美女,可人家大律师死活就是不愿意啊我能咋办啊!”

夜晚的书房里灯火通明,薛黎盯着中堂上挂的那幅画出神,那是齐白石的《虾趣图》。是父亲生前的最爱之物。

“小悟你看这幅画有什么不一样吗?”半晌薛黎缓缓开了口。

“有什么不一样啊?就这几只虾从小看到大。”薛悟摆弄着茶杯不以为然。

“可惜我们都不懂字画”薛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

“前几天蓝叔说,他在西安见到了这幅画。”

薛悟这才想起蓝叔给他打的那几个未接电话,这几天忙着 开庭,只回拨了一个电话还未接,也就没有在意了。

“不可能,这画挂家里几十年了从来没人碰过,再说了齐白石的虾也不止这一幅啊?蓝叔他确定是咱家这幅?”薛悟歪着脑袋有些不明白。他走到姐姐身边仔细瞧了瞧,摸了摸,就是这幅画啊?有什么区别吗?

“我问问蓝叔”说着他掏出了手机。手机里只传出了客服美女悦耳的声音。

“蓝叔说他留在西安追踪画的踪迹,最近不会回来。然后手机就打不通了。”薛黎悠悠地说道。

“这是假的了?”薛悟围着画转悠着,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亲如父亲的蓝叔的话他不可能不信。让他更不可思议的,但不得不去怀疑的唯一的嫌疑对象,就是他的同学兼姐夫高玉成。姐姐是研究植物的学者经常到深山野林,或国外去出差。他也不住在家里,平时家里基本就高玉成一个人。要说家里的画或什么东西丢了或被换掉的话,也就只有他了。想到这他的心里不由的一阵刺痛。不仅仅他是自己的多年好友,他回头看看姐姐,只见她早已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肩,是那么的落寞与悲伤。他明白姐姐对高玉成的感情有多深。也能理解姐姐此时的心得有多痛。

沉默了一会,他拍拍姐姐的肩膀说“等蓝叔回来再说吧,也许他看错了呢。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缓缓,现在还不能让他有所觉察。”薛黎深深地叹了口气。

“嗯,那我最近就住家里不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屋休息。”

此时的高玉成端着酒杯站在露台,神情紧张地盯着书房。当他听说蓝叔去了西安后就心绪不宁。虽然他接管了公司,说到底还是薛黎的家族产业。蓝叔作为这个家族的大管家,在公司的实权在他之上。更可怕的是蓝叔还是资深的字画鉴定家。这让他不由得心生惧怕。他回想着几个月前,因为他的决策失败,导致公司陷入了困境,为了填补空洞他偷偷的典当了那幅《虾趣图》。原本想着等过了这阵再赎回来。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被蓝叔发现了,蓝叔本来就对他接管公司不满。要是被他捏住痛处,自己将地位不保啊。“不,不能让他查出来。”他心里呐喊着。他急忙一面着手安排人跟踪蓝叔,一面观察薛黎和薛悟的情况。一直到他们俩进书房前应该还是安全的。

可是现在呢?他们姐弟俩进去书房很久了,他忐忑不安又不敢靠近,只能吹着冷风备受煎熬。然而更让他煎熬的还有他的同学兼情人王若云,天天在他耳边的唠叨:“咱儿子都要上幼儿园了,还是个私生子。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儿子个名分了啊?她薛黎屁都不会生一个,你还当娘娘似的供着啊!你就会欺负我们娘俩是不是啊”就在他即将要去机场接薛黎时,王若云还在对着他嘶吼着。更让他心烦意乱甩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