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切都是意外(1 / 1)

罗队来酒店找到沈聪,说他们之前聚会的人员里面,只有一个叫萧克的之前一直联系不到。

可就在今天早上,在下游河里打捞出来了他的尸体。

经法医检验是酒后坠河而亡,死亡时间就是你们聚会的那天。沿着河水也找到了他的摩托车:“酒真的不是好东西啊!”罗队长意味深长地说着。

“萧克坠河了?”沈聪不可思议的大声问道。他不相信“那天他送我回酒店的时候还是很清醒的。而且他也没有骑车啊?当时还是他打的滴滴。那他是送完我后,他又去了哪里吗?已经很晚了呀?”他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是在哪落水的吗?”

“目前还没有找到,现在是夏季雨水充沛,河水湍急不好找。有摄像头的地方都没有发现踪迹,奇怪的是,所有的道路监控,居然也都没拍到他骑车经过的路径,就好像是突然就掉水里了一样。哎难办啊!”!“哎,你觉得你这几个同学,他们的关系怎么样啊?”罗队摇了摇头半晌后问道。

“嗯,说不上。我这几年都在外面,和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接触。这次聚会也是偶然,这次我是以出差的名义回来的。在政府办事的时候碰见的高玉成。当时他就嚷嚷着,要搞个聚会大家见见。不过据我那天的观察,萧克只是高玉成的跟班,他们都不怎么待见他。还有就是那个高玉成好像很怕薛悟,当天的聚会好像高玉成没有叫他,薛悟是自己去的。”

“你确定没有叫薛悟?”罗队听后眼睛倏地发着光。“没有。”沈聪肯定的回答道。“他是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联系的同学们。除了还在当地的王若云,萧克,他还说,大美女舒小雨也回国了必须得叫她。确实没有叫薛悟。甚至也没有提过。直到喝酒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还是一家人。”沈聪接着说道。

“薛家这些年不太安定啊!”罗队有些语重心长。

“他家怎么了?”沈聪着急的问道。

罗队眯着眼回忆着:“三年前,他姐姐薛黎回国后,在去野外河里游泳的时候被水草缠住溺亡了。当天他们家的大管家蓝叔在西安也出了车祸。”

罗队看看沈聪继续道“他姐姐是植物学家,经常在深山老林工作,按说她应该知道哪里有水草才是,她怎么还会在有水草的地方游泳呢?还溺亡了?还有管家蓝叔,管理着整个集团,可谓是位高权重的人物,为了什么大事亲自去西安?身边还只带了一个司机。就在出事的那天公司高层说,蓝叔曾打过一个电话,说等他到了以后就召开董事会。可他却没有回来,连司机一起命丧山崖。”

沈聪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了才问了句:“薛悟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罗队果断的回答“他向来不管公司,公司是挂在他姐姐薛黎的名下的,主要都是高玉成在管理。其实呢,在公司里蓝叔的权利更大些。高玉成曾为此很不乐意。”

“豪门世家的恩怨从来都不会停歇,就算薛悟向来清高,也不一定就能完全置身事外啊”罗队停了一会继续说道。“那既然通知要开董事会,薛黎她们没接到蓝叔的电话?”沈聪又问道。

“打了,薛黎那个时间已经出事了。蓝叔联系不到薛黎就给薛悟打去了电话,本来开董事会和薛悟没有关系,大概是因为没联系到薛黎的缘故吧。可那个时间点薛悟刚好在开庭,手机也关机了。等他开完庭回电话过去的时候,已经都出事了。哎!”罗队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有证据吗?”沈聪说

“没有,他姐姐是意外,他姐姐薛黎向来喜欢游泳,因为工作的原因也经常野游。所以回来后就和朋友们相约去露营游泳,当天只有她一个有游泳,其他人都在一起可以相互佐证。她这个习惯大家都知道所以没人在意。一直到同伴们都做好晚饭了,还不见她回来,同行的男伴见状不好,跳到水里去找她时,才发现她已经沉在水里了,腿上缠满了水草。

再说蓝叔,出事的地方是老国道又是山边,平时就很少有车辆经过那里,监控坏了也都不会及时更换,所以肇事司机逃逸一直也没有找到。可是他为什么去那么偏远得地方呢?那里连高速都没有。”罗队一口气说完喝了口水。

“看上去都是意外,了无痕迹啊?”沈聪皱紧了眉头。

“虽说同一天一家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几乎同时死亡,很大程度上来说,不会有这么巧的意外。但是在没有强有力的证据的支持下,只能是意外。再说现在,高玉成和他的跟班萧克又是同一天,又是同时异地死亡。看上去还都是意外。哎你说,哪来的那么多的意外,都发生在他家啊?”

沈聪回想着那天的聚会,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深夜的书房里,薛悟把那两张相片慢慢地投到火盆里。

相片里的姐姐靓丽阳光。他不禁得又泪流满面。他怔怔地盯着火苗吞噬着照片,薛悟在氤氲的烟雾里,仿佛看到了罗队和沈聪的眼睛在交替出现。一切都结束了吗?他在问自己。

舒小雨舒服的坐在落地窗前,宽大的沙发上,悠闲地品着咖啡,翻着时尚杂志。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悦耳的铃声,她拿起手机高兴的接通了电话。“喂舅舅,是的高玉成和萧克的事已经了了。警察最后都是以意外结案。”

“那就好,接下来就该薛悟接手公司了,他可没有高玉成好忽悠,还是趁早除去。”

“除薛悟?”小雨大惊。“这次高玉成和萧克就已经引起警方怀疑了,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有证据。”

“薛悟从来不过问家里及公司的事,所以这些年我们才进行得比较顺利,现在等他缓过神来,发现公司已经只剩一个空壳的时候就晚了。那我们多年的经营,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刚死了两个再杀了薛悟,我恐怕警察不会罢休的”小雨说出了她的担心。

“我们没有时间了,薛悟马上就接管公司了。警察他们怀疑就让他们怀疑好了,只要没有证据,他们怀疑一百年又能如何?三年前的事他们不是也怀疑吗?也不过只是怀疑罢了。一定要快,尽快让他们全家,在意外中团聚吧。”

小雨缓缓放下电话,就在心里分析着薛悟的点点滴滴 ,包括生活习惯,性格特点 。

罗队顶着火红的夕阳,溜达进了薛悟家,进门第一句话就是:“管饭吗?”

“你是土匪啊?进门就要管饭。”围着围裙的薛悟满脸写着无奈:“我这好不容易改善下伙食,你来干嘛啊?”

“来吃饭啊!我这跑了一天了都,早就前胸贴后背了。哇啊好香啊!”他边说边下手抓,眼睛只顾盯着桌上的菜,也不管薛悟的唠叨。

“哎你洗手了没有啊?会不会用筷子啊?”薛悟万般无奈地嫌弃着。

“筷子你也没给我啊?”罗队自顾自去酒柜翻出来瓶酒,又拿了两个酒杯倒满。由于最近罗队三天两头掐点来蹭饭,薛悟忍无可忍的腹诽着。俩人就这样一来一往的怼着喝着。

“哎你不准备管你们家的公司了?”罗队不解的问道“这都已经群龙无首了,你不着急啊?”

“前些日子,财务给我拿来了一些报表,我看着不太对。”薛悟慢慢悠悠的说道。

“公司怎么了?”

“差不多成空壳了吧。”

“啊?这么严重了?那个高玉成是怎么管理的?他到底亏了多少钱啊?”罗队放低下巴,抬起头盯着薛悟,他脑门的皱纹跟梯田一样层次分明。

“我看了账本,不像是高玉成做的,他接管公司也就近几年的时间。我看更像是有预谋的分批次的转移,应该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有两家国外的公司,每年都有款项过去,钱虽然不少,但都在合理范围之内。这些年就从来没有断过。还有一家基金也在国外,每年都划走不少的钱,这三家基本就占据了绝大部分的资金。”薛悟无意地摆弄着手边的酒杯。

“公司那边是怎么个交待啊?”

“还能怎么交待?谁给你交待啊?公司高层基本都走光了,不是出国了,就是去了很偏远的地方,根本就联系不到。只有财务副总监说了句,说都是蓝叔的嫡系经办的,他们也都不知道。”

“蓝叔?这是推到一个死者身上了。哎,当年蓝叔去西安干嘛?”罗队抓紧机会问道。

“听我姐说,他发现高玉成偷偷地卖了我家的一幅画。说去调查下。”

“什么画?很贵的?”

“嗯,我爸收藏的齐白石的《虾趣图》。一直挂在我家的书房里。然后蓝叔就没有再回来。”

“那,那幅画呢?找到了吗?”

“没有,听西安的朋友说,蓝叔花了大价钱赎回来了。”

“嗯?车祸现场确实是起了大火,也一起烧没了?连人带画真正的可惜了。”罗队气的咬牙切齿道:“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再看看先不急着回公司。我是想如果,我是说假如啊,这事真的是蓝叔做的,那么西安死的就真的是他吗?”薛悟瞪着血红的眼睛,一口喝干了杯中酒。“你们警方当时结案时,也只是通过死者的随身物品确定死者是蓝叔对不对?当时只有司机做了血液亲属鉴定对吧!”

“是的,当时警方找不到蓝叔在国内的直系亲属,加上确定了司机的身份就断定了蓝叔的身份。不过当时他们从市中心驱车离开时有摄像头显示,蓝叔上了他自己的车,也是他自己的司机在开车,这个没有错。

问题是老国道没有监控,无法证实出事时他就在车上,还有那副画是不是也在车上。”

“为什么?蓝叔他博学多闻,是资深的字画鉴定师,对我和姐姐都很好,他一直是我家的顶梁柱。之前和父亲也是亲如兄弟,一起打拼一起历经风风雨雨几十年。自父亲走后整个家都是他在管理着,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薛悟没有回答罗队的话,他的情绪在渐渐失控,他无法想象一位如父亲般的人会害他。此时他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

罗队安顿好薛悟的情绪,离开他家时已经月移星稀,他吹着风点了根烟,想着薛家的事不禁感叹不已。名声显赫的薛家,如今就剩下薛悟,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自从上次在和沈聪通过电话后,他觉得对薛悟有点不放心,罗队就答应多照看着点。至于担心什么?两人也没理出个头绪。但就今晚的情形来看,他有必要去趟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