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南乔继续说道“今晚来的那个老人家,我好像见过。他似乎来过家里。是我不在的时候。”
“啊,他来过?什么时候的事?”张晓凯和年见信瞬间变了脸色。
“就是在去年过年前,那天我不在家,回来看视频发现,那个人在我的书房找东西,他找了一会,又在客厅转悠了会就走了。刚才他一进屋我就认出来了。哎,你们猜他最后去了哪?”
“去了哪?”俩大男人异口同声“他出了门后,就去了隔壁,就是原来的老李叔家。”“老李叔?他们认识?”
“不认识,我说的是原来的老李叔家。去年年头他家房子就卖了,卖给了那个来家里杂物间当贼的副队长赵正。你说巧不巧?”
“那你一个人在家里真的是太危险了,要不你搬到新区去吧,你不是在那也买了房子搬过去住吧。”
“没事,王局那会经常过来,我给他看了所有的视频,他也拷贝回去了。然后故意等着赵正回家的时候来了个偶遇。王局当时就显得很开心,说正不知道怎麽办,可巧就碰到了。既然都是邻居,就拜托他就近照顾着我,有了局长的加持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王局还经常派人过来走走,他也不敢监视监控什么的,倒也相安无事。”
“那我们今晚过来他都知道了?”年见信问道。“他最近不在家,去外地办案子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肯定是知道了,照视频来看,媛媛爸也许已经告诉他了。”
正说着话王局就到了,小龙虾也到了。双方互相介绍就是短暂的寒暄,之后才切入了正题。四个人围着餐桌边吸溜着小龙虾边说。
“你们这次回来是?”’王局小心地问道。“我和他们说,我在家里还有一些原来的样品应该可以用,刚刚他们把杂物间的石头都拿走了,按规定他们应该今晚就上高速。”“东西拿走了,南乔这里就基本安全了。”王局心里松了一口气。“就怕他们不相信确实是全拿走了。万一这中间出点差错,南乔这还是很危险的。那个赵队长还住在边上。”年见信还是不放心。
“没事,他会住边上,我们也会,右边住的就是我们的人。是名私家侦探叫吴渊,原来也是我们的干警,在出卧底任务时伤了身体,不能出外勤,他就辞职,开了家私家侦探所。这些年和我们警局经常有深度合作。他是原明局长的学生。明局之前是警校老师,吴渊就是他从学校选出来,执行秘密任务的,所以局里的人都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也曾是警察,对外只说照顾明局的学生。我把他安排过来,你们尽管放心。”
“王局费心了。”张晓凯真诚的感谢着“嗨,客气啥,三年前我就接到任务,随时配合你俩的工作,并保护好家人,还有你那些石头宝贝,这都是我的职责。”
“没想到,他们居然一直盯着你的家里。”年见信担忧的看着晓凯“他们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是啊,我在他们那三年了,也没找到什么线索。哎,以后怎么办呢?我总觉得真正的大佬不在他们的公司里,甚至都不在他们的生活圈里。可到底是在哪呢?”晓凯抬起头看着王局说到“王局,那个赵队长是哪方神圣啊?怎么和他们的人有联系?”
王局不知道小凯说的‘他们’是谁?也不敢多问,只是认真的回答着问题“赵正是我们刑警队的副队长,工作能力很强,侦破了不少的大案要案,在警局的声望也很高。按正常早该提拔了。主要是我总是觉得他是另外一个人,可就是一直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就是心里的这个疑惑,对于他的提拔我就一直持保留意见。刚好这次他和你们的案子有关,我就把吴渊拉了进来。由他彻查赵正。他的出现也基本也证明了我的疑惑,他应该不是赵正本人。”
“您觉得他是谁?”年见信问道。
“是这样,当年考进我们警局考进来双胞胎两兄弟,一个叫赵正是哥哥,一个叫赵直是弟弟。他俩各项成绩也都非常优秀。我们当时也很开心,一下来了俩这么优秀的干警。但是他们在进行心理素质测试的时候,弟弟赵直没有通过。当时负责测试的老师说,弟弟的心理有缺陷有暴力倾向,不能进警队,我们都觉得很可惜,可也没有办法,现在很重视心理素质,赵直就这样被刷了下去。在这之后我就调到分局任职,只听说赵正被分到了乡镇派出所,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一直到我调回来当局长,才又有了交际。我回来时他就已经调回到市里的派出所当所长了。我调了他历年的工作履历非常优秀。之后的两年他也办了不少大案,也就顺理成章的进了刑警队当了副队长。就在他刚当上副队长的时候,有一次我到他家县城那出差,就和当地的公安干警说起了他,说去他家看看。我当时看过档案他家里很苦,父亲原是当地国企的职工,因工伤去世了,母亲一直身体不好。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当地公安马上联系,很快就回馈说,赵正的妈妈住进了养老院,我们就马上来到了养老院。老人家也已经不认人,坐在轮椅上自言自语的。工作人员介绍说最近几年人都有些糊涂了。赵正又在外地工作,就雇了个保姆,一起住在养老院里。
‘那赵直呢?他现在在干嘛呢?’我问保姆。那保姆就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早死了’她回忆着‘就是因为没有当上公安,心里不痛快天天喝酒,有天晚上喝了酒掉河里淹死了。哎,可惜了。’不料这话被老人家听见了,突然就冒了句‘赵正死了,赵正淹死了。’‘是赵直死了,赵正在公安上班呢,还做大队长了。又忘了。’保姆更正着。‘是赵正,赵正死了。’老人说完后就又不开口了。‘那赵直死的时候阿姨就这样了吗’我问着保姆。‘没这么厉害,后事安排好后就越来越糊涂了。’后来我觉得他死的蹊跷就调了当时的资料,因为不是刑事案,所以记录的不多,法医的报告就是酒后坠河身亡。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想这件事,同时也发现自从我回到局里后,赵正好像除工作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有种尽量躲着我的感觉。要知道当时他俩是我政审的,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还是很和谐,有很多的共同话题。还一起喝了不少的酒。当时他俩给我的感觉非常的好,特别是赵正为人谦和有理,看上去给人一种很朴实的感觉。赵直话不多,但是看着更灵活些。我回到了市里的一周后,赵正家当地公安局长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经过他的调查,赵正去警局上班后就很少和同学朋友联系了。还退出了高中的同学群。有一次他的高中班主任在街上碰到他,他好像都不认识一样擦身而过。搞得老师还很失落,经常在各种聚会上唠叨。他俩当时不在同一中学上学,赵正在第一中学,赵直在第三中学。所以他们的高中阶段是分开的。经过走访老师很同学都反映赵直的报复心很强,属于瑕疵必报的那种。经常会因为一点小事,产生强烈的报复行为。所以大家都不敢靠近他。而赵正的信息都是正面的,反应都很好。就是工作后不久就退出了同学群,大家都很不理解。”
“所以你觉得有可能在局里上班的是赵直?”南乔问道
“是的,我一直感觉很不好。可这么多年了,想要验证就太难了。”
“同卵两兄弟长得像,智商也相当,确实很难确认。那吴渊有查到什么了吗?”
张晓凯紧皱着眉头“真要是赵直的话,就太可怕了。”
“他在一边破案立功的同时,一边组织实施犯罪。如果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大佬,难道这些年一点线索也没有啊?隐藏的太深了?”年见信看着王局“那个侦探有没有什么发现?”
“目前还没有,趁赵正最近出差,他才有空去他老家调查。之前只是跟踪,也没什么具体的发现。不过在今年的春天,赵正开始经常去一家居酒屋吃饭。基本上一周去两三次,都是一个人去。队里聚餐吃饭他都是去别的店,平时经过那家酒屋也是直接略过从不看一眼。吴渊就在那附近设了个点就近观察。如果需要我给他打电话,叫他尽快赶回来。”
“可以,我们碰碰头,也许就会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张晓凯看着王局“最快什么时候到?我们待不了多久。这次是借着拿样品才回来的,我也趁机提出要陪陪父母,他们才给了两天假。”
“最快明天下午到。我给他打个电话。”王局掏出手机“哦”了一声“都这么迟了?”说着还是拨通了电话,不一会就接通了,王局说了说情况就放下了电话
“吴渊也没睡还在和当地的刑警队长一起喝酒。他明天直接回到这里,我们再碰头。现在太迟了,你二位一路劳顿,赶紧休息。”
“好的,王局辛苦了”张晓凯和年见信都站了起来。“鉴于赵直的狠辣,他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这。今晚我和小凯就住这里比较安全,等吴渊回来我们再撤离。不过呢,我们得麻烦王局先带我们从这里离开,找一个有后门的酒店,再从后门把我俩带回来。”“啊,你俩晚上住这?”听得神乎其神的南乔突然听见说到了自己,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大叫起来。王局轻声安抚着南乔,她才点点头。王局他们离开后,南乔就给他俩安排客房,等他们再次回来时都已经是凌晨四点半多了才各自安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