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半琴音(1 / 1)

五月抱着白家的卷宗,坐在了午后的阳光里。

当年白家案发的时候,她刚入行,因为是她父亲承办的案件,所以白家的人她也有所接触。

在那个乌黑的深夜,一丝幽怨的琴声飘进了白家院落。没等白大爷反应过来,白大娘已经起身,她慢慢的往院子走去,坐在冰凉的石墩上。白大爷赶紧跟出去,轻轻的扶起大娘回了屋。

此时,白庆翔手拿一把匕首,和同样已经站在院子里的五月的父亲五队长,一起出了院门,循着声音而去。 他们在各个巷子里穿插着,就在曲子即将结束的时候,他们停在了一座空置很久的院子外面。两人对视一眼确定琴声就在这院子里。他们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没锁,两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院子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五队长打开手电照了照,在围墙边上有一个楼梯,他们轻轻地走了上去。在上面的平台上只有一架古琴在夜风中凌乱。

五队将手电光洒向远处,在巷子外的马路上,有个身影在快速的移动着。

“又让他给跑了。”白庆翔懊恼的锤了下护栏。

“回去吧”五队拍了拍白庆翔的肩膀,他心里也懊恼万分,但当着白庆翔的面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失望。

他俩边说边回到了白家院子,中间五队给队里打去了电话,吩咐天一亮就将那个空院子进行全面检查,把那架古琴带走提取指纹。他俩回到院子,看见白大爷的屋里亮着灯,白庆翔担心母亲就走了进去。

他前脚刚踏进去,就发出了叫声:“爸,你怎么了?”五队听着声就闯了进去。只看见白庆翔抱着昏迷在地上的大爷呼喊着。他赶紧掏出手机联系了队里。没多长时间,大爷和大娘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白庆翔蹲在自家院子里喃喃自语:“这到底是怎么了?是怎么了吗?”

五队安排人员仔细检查大爷的房间,嘱咐着把屋里的水也带走检测。那个空院子也不用等天亮了,拨出一队人马现在就去搜查。

他蹲下来拍着白庆翔的背轻轻地安抚着:“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看这情况是有人在我们离开后摸了进来。你去查查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所谓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白家真的丢东西了。据白庆翔所说至少丢了五十根金条,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五队感觉瞬间不好了,这下成大案了,他的脑袋也嗡嗡作响。

他顾不上已瘫倒在地的白庆翔,自顾自的打电话向领导汇报。东西是在大爷的里间丢失的,大爷的房间其实是个套间。外面是卧室,在衣橱边上还有一个很小的里间,大爷基本都把家里的重要物件放在里间。

现在屋里的箱笼打开着,原来放在里面的金条不翼而飞了:“都有什么人知道这里放着金条?”五月轻声的问道。

“就家里人知道啊,我爸,我妈,我弟弟。我老婆儿子都不知道。”平时在外地工作,他的老婆孩子也都在外地,一年也回不来几次。他这次是家里出现了,琴声扰乱妈妈神智的事才赶回来的。“弟弟一直在学校,没有回来。”白庆翔又补充道。

他的弟弟白庆杰大学刚毕业,目前在一所中学实习。

“嗯,”五队点了点头在没有说话。

他走到院子里点了根烟,思绪回到了五天前。他师傅找到他,递给了他一个录音机,里面只有一首古琴曲。

师傅说,最近他的一个老朋友的家里,每到半夜就会听到古琴声。他朋友的太太听到琴声就表现的不正常,她本来呢睡眠就轻,现在身体就越来越差了,最主要的是精神头也不好。

你师母过去看过,说是抑郁了。跟半夜的琴声有关,说那首曲子太过忧伤,身体本来就不好的人,神经太脆弱听不得。你有空去看看,找找那半夜琴声是怎么回事啊?再顺便查查他们平时接触的人尽快啊!

五队在当天的傍晚就溜达到了白家,把白家上上下下的人员情况都摸排了个大概。

当他得知大娘原来喜欢去附近的棋牌室去打麻将。他马上安排了两个人去棋牌室,找找线索。他当晚就守在了白家。

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那幽怨的琴声就飘了进来。五队他们迅速四下查找,附近的人家都没有动静,没等他们跟着琴声追出多远,那琴声就停止了,一首曲子还没结束。

这让五队不禁感到有些生气:“以前也这样吗?”他问向白庆翔。

“没有,以前都是一整首曲子。”他肯定的回答着:“就是每次传过来的方向都不一样。”

“每次都不一样?”五队环顾了四周,周围寂静无声。古琴的声音不大,传不了多远,对方怕被找到,所以每天都变换着位置。说明对方对这里很熟悉。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就今晚曲子没弹完 就停了?两人直到走回到院子里,思前想后的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白大娘又是和以前一样,又迷糊了起来。好不容易哄着睡下了。白大爷就招呼着五队也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五队就赶回了单位。昨天被他派去找线索的两个干警,过来汇报工作。

经他们走访排查,最近和白大娘走的近的除了平时经常联系的,就只有两个比较陌生的人。她们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大姐,这两个月才搬来的住户,还都是租房子住的。

据他们自己说是过来附近厂里打工的,具体是不是也没人注意。我们准备今天去工厂查查看。她们一来就对白大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起打牌老是夸赞白大娘,她们经常泡好茶等大娘来了才上桌打牌,听说牌风很好,从不跟人争执。

不过奇怪的是,就在白大娘身体不太好,没去打牌后,最近他们也没去打牌了,没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她们等大娘打牌的时候,是给自己泡好了茶,还是帮大娘泡好了茶?”五队认真的问道。

“是帮大娘泡好茶,是她们自己带来的茶。经棋牌室有人反映,给大娘泡的茶,和他们分给其他人的茶不一样,外包装不一样。每次别人分到的,都是黄色的包装,都是没拆包装整泡送的。给大娘的是深绿色的包装。她们都给给大娘拆开包装泡好,她们只给大娘泡茶。跟我们反应这个的是个细心话不多的大姐,她还把分到的茶都拿给了我们。她觉得那俩人对大娘太好了,好的有点过头了。又不知根不知底的,所以她一直不敢喝。”

“那带回来的茶检验过了吗?”

“检验了,就是普通的茶,很便宜的那种。哦对了,我们把大娘留在茶室的杯子也带回来了正在检验。估计希望不大,都已经洗过的了。”

“不会,平时洗杯子基本都是随便冲冲,残留应该还是有的。

正说着,五月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水杯的检测报告:“经检验杯子底部有曼陀罗花的残留。”

五队一听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夺过了报告。曼陀罗有致幻的作用,再加上幽怨的音乐,所以白大娘就病了

“可以立案了,你们俩赶快去找泡茶的那两个人。”说着抱着报告就去了师父办公室。

当师傅听完他的汇报后,表现的相当惊讶,嘴角还不住的抽搐,把五队吓了一跳:“师傅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我就是没想到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会有人害他。”师傅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那立案就立案吧,那就你负责吧。有事及时汇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