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审讯室里,灯火通明。光合阳一遍一遍的询问着白家被盗的前后,和白庆翔被杀的案子。
他对面的萧默一脸的雾水,对此全然不知。他明确地表示他小姨从来没有完整的诉说过案情经过,他只是从一些支零破碎的话语中提取出来的。
白庆翔被杀的事,他是一点也不知道。
关于他姨父他更是无从所知,也不想知道,反正是跟他无关。不过宁宇他知道,就在他到达后的几天,就在小姨家里见过。
因为都是从国内去的,年龄也相当,同在异国他乡,又是亲戚,所以彼此相处的很不错,经常一起喝酒外出游玩。当光合阳问道他知不知道宁宇在哪时?他回答说不知道应该还在国外。他偷了钥匙就急忙回国了,所以没有告知宁宇。他也不知道宁宇知不知道她小姨当年犯下的案子,他们之间相处从没说过这些事。毕竟他是姨父的侄儿总是有些顾忌。
光合阳的办公室里,五月看着一脸困惑的光合阳说道“现在案子都破了,金条也找回来了。你还在这里皱着个眉头干什么?”
“你说,你爹那师傅是死是活?还有那当心理医生的师母,最后是怎么死的?真的是生病吗?萧默确实不知道当年的案子,他只是知道有那么多金条而已。可是不同的是,宁宇却什么都知道,不觉得奇怪吗?
“也不奇怪啊!那宁宇是心理医生,说不定就给他那伯母做了催眠了。至于我爸的师傅,那就难说了,谁知道他会在哪呢?或许早就死了呢?又或许根本就没有出国呢?这么多年了想找也难啊。”五月歪着脑袋“我还是有种感觉,我爸那师傅还在国内,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里蹲着呢!”
“哎,没有头绪,不过要说宁宇给他伯母做催眠,这有可能。那伯母再精明也已经是老人家了,要催眠她也不难。他只是催眠了她吗?还是催眠后杀了她?为自己父亲报仇啊!不然他知道的也太多了,那么详细,不大可能是他伯母,在正常的情况下自己叙述的。”
“你是说,他把伯母催眠了,问出了白家当年的案子和他父亲被害的真相。然后就杀了他伯母报仇。”
“没错,是这么回事。不过他的仇还没有报完,他的伯父还下落不明。他最恨的应该还是他大伯。不杀他是不可能的啊!”
“那国外怎么找?这些年了,他去哪都有可能啊?宁宇不是也找不到回来了吗?”
“你觉得是他找不着才回来的吗?”光合阳背靠在椅子后背上,手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不是吗?那他回来开诊所,是为了找他的大伯?他大伯果然在国内”五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你自己刚刚不是已经分析出来了么?怎么还一惊一乍的啊?”
光合阳坐好和五月继续分析道“据萧默和宁宇所说,他们,就是宁山和他老婆,是在出了国之后才闹翻的,然后就分道扬镳再也没有联系。那个萧默对整件案件都不清楚,唯独对那金条情有独钟。有没有可能是宁宇故意透露给萧默的,他已经控制了他伯母,只要利用萧默的贪心,把当年的案子再重演一遍,就有可能引出当年隐藏的那个人。所以说从头到尾说宁山出国只是宁宇一个人的说法。”
“不对,宁山当时用宁峰的护照,显示他确实是出国了啊?这可不是宁宇自己的说法。”
“当时的安检没现在高清,只要长的差不多,就可以通过安检。那年头想出国的人,一抓一大把,也许是把护照给卖了,造成宁山已出国的假像。”
“所以说,现在怎么办?”
“盯死了宁宇,他肯定会去找他那该杀的大伯。”光合阳眼里透着浓浓的杀气。
一周后,宁宇走进了街角,一家毫不起眼的首饰加工店,跟正在打造银手镯的老师傅说了声“大伯”
老师傅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眼看着宁宇“你长大了”那眼神充满了杀意。
“为什么要杀我父亲?”宁宇平静地问道
“他是为我而生的,这是他的宿命。”他缓缓地走了过来。
“现在我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这也是你的宿命。”说完宁宇洒出了一把粉末,手握匕首的宁山瞬间倒地。
宁宇正从容的转身的时候,光合阳和五月整齐的站在了门口。医院的病房里,五队站在宁山的病床前感慨万千。看着病床上处在弥留之际的师父,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从没想过事搁多年会在医院的病床上,看到了第二次病危的师傅,虽然只有这次是真的宁山。他还是流下了眼泪。宁山浑浊的眼神无力的看着这个昔日的爱徒,蠕动的嘴唇早已说不出话。千言万语也只能无言对视。
“师傅,经过五月他们对首饰店的搜查,从你的地下室里发现了大量的珠宝首饰,珠宝的具体数量还在清点当中。还有就是你开那个店有些年头了,居然没有找到一张进货单,只有出货单。你店里所有的珠宝都是赃物。师傅你就这么喜欢这些东西啊?为了这些冷冰冰的东西,你甚至杀了你亲兄弟,你不知道你害了多少家庭吗?还有那些年白家丢失的五十根金条,也在你的店里找到了。包括你留在教堂地下密室里的,那五十根假金条和附在上面的剧毒粉末。你是想毒死你夫人的把?可是你忘了,她非常了解你。在你因为翡翠扳指和她翻脸后,她就知道你肯定会杀了她,她也知道你通常是在第一时间去转移赃物。过后如果你说东西还在,那不是没时间转移,而是已经不安全了,至少是对她而言不安全。所以她所以她并没有去拿那些金条,而是选择了迅速出国。前些年才在国外病逝。师傅啊,白家当年没有丢失翡翠扳指,是我为了让贼人内讧,好出现破绽,叫白庆翔编的。你真的是财迷心窍啊!没有经过调查就信了。白白害了白庆翔一条命。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甚至不敢面对白大爷。那么好的老人家。”五队痛苦地看着他曾无比崇拜的师傅,不禁又流下了眼泪。
宁山听完缓缓的闭上眼睛,五队也缓缓起身离开了病房。
“五月,白大爷把那五十根金条捐了。他老人家只收了原来白庆翔身上的那块玉佩。哎,那神情真的不忍心看,真的很难受。”光合阳垂头丧气的靠着办公桌。
“哎,总算是有了个结果,也只能是这样了。”五月也很感慨。
“那宁宇开口了吗?”
“宁宇?他”五月吞吞吐吐,眼光闪烁。
“他怎么了?他到底是怎么了?”光合阳瞪大了眼睛。
“他的嘴里有个假牙,刚刚他咬碎了那个假牙,中毒身亡了。”
“假牙?中毒?又是中毒。”光合阳心神忽然有些恍惚。
“是的,法医说那个假牙不是国内做的,他是事先在国外就做好的。他一心只想报仇,他早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了。”
“哎,可惜了,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
光合阳歪头看向五月“哎,老婆我们回趟家吧。爸爸心里也不痛快我们陪他多喝几杯”
“好,回家。”五月这次答应的很干脆“先去市场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