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涛一大早刚进办公室,小何就立马过来汇报工作“郭队,昨天你给我那个手机,在李兰案发前一个小时,给李兰手机打去过电话,通话时间是1分20秒。”
“手机是在谁的名下?”
“是一个叫黄月的名下,我调查了她的通讯录,发现她和心岸心理咨询室的医生和几个助理都有联系。还包括隔壁内科诊所的医生。”
“黄月的资料有多少?”
“她基本就不用查了,天生弱智,一直生活在福利院。肯定是别人拿了她的身份证办的手机卡。”
“嗯,李兰的财产查得怎么样了?”
“基本上都是现金存款,每次五到六万不等,时间也是不定期的,跨度也大。我们查到,只有在朱远山出事前有一笔大额转账,也是从黄丹帐上转出去的。而黄丹帐上的钱,和李兰的基本一致,都是长期现金存入的。”
“搞得还很专业。”
“其实只要摸清了他们的脉,也就不那么专业了。所有的现金,都是从两个诊所提分批提现出来的。每次的取现时间和那两个帐户的存款时间是重叠的。还有,两个诊所每半年都有一笔钱转到钟医生前妻的帐上。他前妻和儿子定居在国外。每次数额都不小,看来两个诊所相当的赚钱。”
郭队拿着小何打印出来的流水思索着“怎么才能确定是钟医生在用黄丹的手机?”
“这个有些麻烦,需要时间。我可以随时锁定手机的定位,可是我们不能随便搜身不是?”小何说道。
“是麻烦啊!”郭涛怅然若失。
“朱远山的家属确认过了,那个山间别墅里的保险柜里除了些现金,没有别的东西。那密码是根据朱远山的习惯,循序改变的。所以每次开启都是不同的数字。他们检查过,没有少东西。而且那个李兰的大部分家具,都是上次别墅换新时退下来的。据他家人分析,朱远山的死,应该和李兰有关。因为除她之外,他们家没人认识钟医生,更不知道钟医生还去过他们家别墅。”李铭也走进来说道。
“都指向了钟医生,我们却没有半点直接线索?”郭涛说道。
“可不可以叫来聊聊?”孙铭询问着郭涛。
“现在还不能动他,一旦打草惊蛇,以后就更被动了。你说,朱远山是出版商,钟医生是医学专家。他们可不可能会有合作?”郭涛抛出了一个问题。
“很有可能,作为医学专家,出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孙铭同意郭涛的想法。
“我马上查,钟医生近几年的著作。”小何抱着电脑啪啪啪的敲击了起来。
没一会儿,小何说道“郭队,朱远山死后没多久,钟医生确实出了一本书。是关于心内科的高端研究著作,作者就是钟医生本名。”
“看来,是和朱远山没有谈拢,转去了别家出版社。这样专业的书籍,肯定需要大量的数据资料和病历分析报告,也肯定需要助理帮忙收集。孙队,麻烦你去医院问问,当时是谁帮忙收集的?注意保密!我和他正面打过招呼,就不过去了。”郭涛分派着任务。
“好的,我马上去。”孙铭喝了口水,起身就走了。
“小何,你继续跟踪这个手机。”郭涛也准备出门。
“好的。”小何又戴上了耳机。
炫子和陆可陪着卓明慧,驱车来到了别墅,看见郭队也刚好到。几个人一起走了进去,郭涛把早上的发现给他们说了一遍。
卓明慧边走边四处张望,几人慢慢的把别墅的前后院子都走了一遍。她除了知道梦里的面画,再没半点记忆。
他们走进了客厅,坐那里休息了一会儿。又把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包括主卧,书房,和那个大平台。还是没有一点点印象。
炫子看向郭涛“原来这里的员工,记不记得是几点看到卓明慧来的?”
“我问问。”郭涛给孙铭打去了电话。“是傍晚,”没一会儿郭涛收了电话说道。
“时间快到了,我们先去院子里休息休息。到了时间,我们陪卓总再走一遍。”炫子说。
“可以”卓明慧痛快的答应着“而且,炫子你可以诱导我一下。没事的我很好。”
“好的卓总,我会提醒您的?”炫子答应着。
他们走到了院子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炫子继续道“如果是朱远山找卓总,会不会是询问钟医生的事?毕竟大家都知道,钟医生是卓总的私人医生。”
“钟医生要出书,朱叔叔是出版商,他们直接合作就好了呀!妈妈都不知道这件事,说明他们已经对接好了。”陆可说,卓明慧先是同意儿子的说法,后又说道“可能这中间出了差错,所以朱远山才找我。”
“应该是,我已经派人去医院查了。”郭涛也说道。
说着天色有些暗了下来,他们起身经过回廊又慢慢地走到了书房。卓明慧还是没有任何的印象,最后她自己都急了,炫子马上安抚着离开了那里。
孙铭那边还是没有消息,郭队也没有回队里,而是送走了卓明慧和陆可后,拉着炫子去了钟医生一个人吃海鲜的地方。两人点了份双人海鲜套餐,边吃边喝了起来。
“今天卓明慧真的就一点也没有想起来?”郭涛问着炫子。
“如果真的被严重催眠了,估计即使是想起些什么,她也分不清哪些是梦里的片段,哪些是她曾经真实看见的。还有,人处在熟悉的场景和陌生的场景中,他的肢体语言和神情都是不一样的。比如,说去书房,但是前面有一个转弯,身体会不自觉的向朝着书房的弯道转去。是不会受到干扰的,也就是平时说的肌肉记忆。细节不是可以装出来的。”炫子边吃着蛏子边回答道。
“也是,那抛开案子本身,只说心理学。催眠真的可以删除记忆吗”郭涛还是有点不甘心。
“人的大脑是很奇妙的,按正常来说,除非是她本人下意识的为了保护自己,选择性的忘记一些东西。但那也是经历了一些自身承受不了的事情后的大脑应激反应。而不是谁外在的强制性删除记忆。所谓的催眠删除记忆,也只是在已知的某些事情上,加入了其他的东西,来干扰原来的记忆秩序。但这也不是完全可靠的,经过时间的推移,记忆会抽丝剥茧的渐渐明了。像卓明慧这么心思缜密的人,会被驾驭了这么久,也是不可思议的。”炫子认真的分析着。
“这么说,卓明慧其实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处于某种目的,她选择了沉默?”郭涛边吸溜着大虾边说道。
“应该是她在利用我和你们,除去某些人,比如说钟医生。”炫子紧收着瞳孔严肃的说道。
“企业家的心思确实了得,你觉得她的目的是什么呢?”郭涛说。
“根据陆可的说法,他妈妈和朱远山好的都快成一家人了。朱远山的别墅她居然只去过一次?而且在不久之后朱远山就死在了别墅里。从目前看最大的嫌疑人又是她的私人医生?要说她完全不知情?好像也说不过去。要不她就是真的不知情,现在就是为朱远山报仇。要不就是她巧妙的制造了,朱远山和钟医生的矛盾。激怒了钟医生杀了朱远山。今天她在别墅的一举一动表明这个别墅,她一点也不陌生。”炫子一口气喝完了一瓶酒。
“有道理,今天的她确实是演的有些过了。”郭涛也仰头灌下了一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