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装什么?
温庭越不用想就知道湛闻野肯定是跟着沈清溪来的,怎么,生怕他这个哥哥欺负了人家,还非得装个蒜跑到房间假模假式地打扫卫生。
此时的湛闻野拉上了口罩就露出了眼睛,笑容瞬间收敛,明面上他和温庭越屁关系没有,两人都得装不认识。
沈清溪虽然心里一万个为什么,但是此时办正事要紧,他也不顾不上和湛闻野算账,也只好假装不认识。
音乐旋律依旧动感,炫彩的灯光在三个人的脸上乱窜。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三个人每个都值得一座小金人。
沈清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主动碰了一下温庭越放在茶几上的酒杯。
“温总,那个法国人这不玩得挺开心的吗?”
舞池里法国人还在忘我地扭动着身体,时不时和穿着暴露的美女碰个嘴,心情仿佛不错。
“因为我要得太多,他不愿意松口。”
沈清溪了然地点了点头,端起杯里的酒起身走向那个法国人。
“bonjour”
沈清溪用法语清晰有礼地打了一个招呼。
见到有人靠近,gabriel停下了动作,眼神有些迷离且挑衅。
“怎么,你是温总派来的说客?他太贪心了,我又不止他一个买家。”
gabriel身材虽然有些油腻,但是说话倒是中气十足,一身的配饰全是各种奢侈品牌大logo,浮夸尽显。
“您的买家众多,可是像温总这种财力雄厚的应该也没有几个吧,你的选择真的有那么多吗?”
沈清溪一番话直击要害,如果gabriel真是不想谈,倒也不会留在这浪费时间了,无非只是心里不痛快,嘴硬。
“fuck!你谁啊,滚滚滚。”
gabriel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放开怀里的美女抬起满是纹身的胳膊粗暴地推搡着沈清溪。
正当gabriel指尖快要碰到沈清溪的衣领时,湛闻野稳稳地接到他放肆乱挥的手。
“谁让你碰他了?”
湛闻野这句话说得极低沉,和平常清亮的嗓音完全不同,像是从喉口里挤出来的戾气。
“你…别闹。”
沈清溪有点慌忙地握住了青筋暴起的手腕。
“混蛋,信不信我弄死你!”
gabriel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死死钳住了,压根就动不了,只能在嘴上讨点便宜。
“我不信!”
“够了,你想挨打了?”
沈清溪压低声音对湛闻野耳语了一声,威胁中带着点怒气。
湛闻野什么都不怕,就算今天他搅黄了温庭越的商业局他也不怕,但是他唯一怕的就是沈清溪对他生气。
湛闻野只好收力,放开了那个胖子。
gabriel被惯性带得有些摇晃,两个美女一左一右把他架住才勉强站稳。
“哎,那个,别打架啊,哥,陪妹妹接着喝。”
“是啊,别生气,这弟弟肯定是新来的没规矩,等会我就和经理说扣他钱。”
…
几位美女凭借着专业素养,用着蹩脚的英语总算把人哄走了。
“哥,我…”
“等会回家再教训你。”
沈清溪打断了湛闻野黏黏糊糊的语气,甩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走向了房间里的吧台。
其实小狗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刚才沈清溪发现gabriel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全身上下唯一一枚有品味的戒指。
黑色珐琅彩描金的中古戒指,中间镶了一朵勿忘我花。
呵,没想到还挺痴情。
沈清溪脱下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子,调酒的动作很利落。
精瘦的小臂和修长的手指握着各色工具,搭配着认真的神情,有点挑动湛闻野的神经。
捣棒、吧勺、量酒器、冰夹…
各种器具在沈清溪的手里不断变换,并没有多么花里胡哨的调酒技巧,而是只是很认真地在制作一杯饮品。
抓握、搅拌、榨汁…
湛闻野站在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越来越干,最后甚至有点冒火。
艹,怎么调个酒也这么勾人。
沈清溪端出那杯argarita cktail时,gabriel正兴致阑珊地坐在沙发上。
“都出去,没意思。”
房间里几位陪酒女出去后,倒是安静了不少。
“argarita cktail,尝尝看?”
gabriel有些颓废地接过了沈清溪手里的酒,没抱什么希望地喝了一口。
“好酸!”
“是,我提高了酸度,不过配方已经很接近最初版本的argarita cktail”
gabriel迷离的眼睛清醒了一些,抬头看了沈清溪一眼,甚至有些泪花。
“你怎么会知道…”
“你的戒指,勿忘我花很漂亮。”
温庭越眼看时机差不多了,适时打断了沉浸在悲伤情绪当中的gabriel
“gabriel先生,今晚的闹剧该结束了。”
窝在沙发上的法国胖子抹了一把脸,“至少给我留百分之一的股权吧,毕竟是我一手创立的品牌。”
“我不做有隐患的生意,allg是我的底线。”
“算了,看在这么优秀的一杯饮品的面子上,我们签合同吧。”
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得很顺利,gabriel不再有抵抗情绪。
结束以后,温庭越随意对湛闻野一指,“那个服务生,你帮忙送一下客人。”
湛闻野看着沈清溪入迷,脸上还染上了可疑的红,差点没反应过来。
沈清溪轻咳了一声,“过来。”
湛闻野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扶起了那个胖子走了出去。
温庭越顺便在手机上给湛闻野发去了一条信息。
【隔壁等我。】
温庭越今晚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自己的亲弟弟当着自己的面和男人卿卿我我他还得装没看见。
有没有天理了啊!
隔了几秒,湛闻野回了一句威胁【不管什么事,答应他】
温庭越关掉了手机,再次和一旁的沈清溪碰了个杯。
“沈总这是有事相求,今晚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可以直说。”
沈清溪已经准备好再打两圈太极的准备,没想到温庭越要是直接痛快地说了出来,有点意外。
“我父亲还在港城监狱,顾聿已经帮忙把减刑材料准备好了,只是程序受阻,麻烦温总疏通一下关节。”
温庭越点了点头,“理解,顾家最近的日子不是太好过,我可以帮忙,不过沈总今晚看到的还请保密。”
沈清溪轻笑了一声,这个法国品牌其实经营的不算好,温庭越却还是吃下了这块骨头,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
“温总不是真想拓宽业务吧。”
温庭越难得遇到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一时间倒生出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对,一个月之内高位套现离场,这个品牌发展如何与我无关。”
“看来今晚那个法国人不仅要悼念亡妻,更要悼念自己的事业。”
温庭越轻抿了一口酒,饶有兴趣地问道:“沈总觉得我手段太脏?”
沈清溪轻摇了一下头,“大鱼吃小鱼有什么稀奇,温总至少没有让国内的营商环境更加雪上加霜。”
“哈哈哈哈哈,这是自然。”
温庭越笑声都很克制,收住声后补了一句。
“温家根正苗红。”
二人都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正准备起身,房间门却被大力地打开了。
冯潇潇暴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温庭越!你还要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