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溪在车里等得有些久,害怕湛闻野找不到自己的车,于是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
湛闻野又赏了地上人一拳头,不过电话倒是接得很快,于是他只好先捂住对方的口鼻,不许他发出声音。
“沈哥,我解决完了,一会去找你。”
“嗯,肚子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啦,我很快就下去了,沈哥。”
显然憋的有些难受,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一下,正好砸到了墙壁,“砰”一声有点响。
沈清溪刚想挂断电话就听见了这一声不太对劲的响动,有些担心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
湛闻野瞪了青年一眼,手上的东西更加粗暴了,还用无声的嘴形说了一句:“找死”。
青年顿时感觉眼冒金星,不过也不敢随便乱动,他今天算是领教了这位二少的脾气。
他带的一群人在沈家的别墅一连蹲了好几天,今天好不容易碰上湛闻野出门,结果还被抓个正着,全军覆没。
“沈哥,没事,我不小心踢到告示牌了,先不说了我现在就进电梯。”
电话挂断,青年终于被放开。
“二少,那个,我以后绝对不跟踪你了,您别生气,真是不好意思。”
擒贼先擒王,他的这个哥哥,必须要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一聊了。
湛闻野勾了勾嘴角,见对方认怂倒也不想为难,直接出了隔间。
来到洗手池边,湛闻野还是仔仔细细地给自己的手清洗消毒了一遍,沈清溪有多讲究,他可是领教过的。
他不想自己的手上沾上别人的味道。
湛闻野出了电梯门后便摘下了口罩,调整了一下心情,才钻进了沈清溪的车里。
今天是沈清溪自己开车,他回头看看后备箱满满当当的纸盒,心里也鼓鼓胀胀的,感觉很满足。
他们目前的这种关系,湛闻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直被照顾的那一方。
“沈哥,你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湛闻野盯着沈清溪的侧脸很认真地说了这一句。
“突然给我发好人卡?怎么,缺钱了?”
沈清溪把车开出了车库,顺便打开了一点车窗,一股沁凉的新鲜空气钻了进来,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不是,我是真这么觉得。”
“一般说这种话的小朋友都是要干坏事了,小狗,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一阵眩晕感充斥着湛闻野的脑袋,他带笑的嘴角有些凝固,呼吸似乎都忘了。
沈哥,发现什么了?
沈清溪手握着方向盘,还在专心看着路,并没有看到副驾上湛闻野的不对劲的脸色。
湛闻野低下了头,少年感的声音变得有些沉。
“沈哥,如果有一天我犯了错你会不会原谅我?”
“不原谅。”
沈清溪回复的连个磕巴都没打,依旧绝情。
湛闻野垂下的眼睑开始泛红,说话又变得黏糊加委屈,“沈哥,你怎么就这么绝情?”
沈清溪把车窗又摇下来了一点,正好一个红灯停下,他掐了掐小狗下巴,好细嫩的触感。
“不原谅,因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湛闻野很自然地抚摸上了沈清溪的胳膊,抬着头用黑亮的眸子望着他,有种很虔诚的感觉。
“那付出代价之后还会原谅吗?”
真够不死心的。
沈清溪盯了湛闻野两秒钟,妄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一点虚情假意。
可惜,全是真心实意。
妈的,真够疯的!
“那要看你会犯什么样的错,要是触及底线我不介意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到时候我一定会原谅你。”
绿灯亮了,沈清溪再次踩下了油门,正好是晚高峰,外面车水马龙,声音嘈杂。
但是车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只听湛闻野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回复道。
“沈哥原谅我就好。”
犯错,他真的犯错了,就在沈清溪没有回家的那段时间,他已经给沈哥名下所有的车上都安装了雷达,方便他随时掌握行踪。
这些装置十分微小且无法探测,这还得感谢温家。
温家在国内受背景和法律的约束,只能做一些正经的生意,但是在国,山高皇帝远。
丧良心的事没少干,脏钱也没少挣,比如军工。
所以这些设备自然是国际前沿,保密技术,被湛闻野用在这些事上其实多少都有点大材小用了。
不过谁让他的沈哥实在是太聪明了呢,真是被逼无奈。
一阵凉爽的秋风吹过,湛闻野的刘海被吹散,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更有点成熟的味道,但是说出来的话实在太过幼稚。
沈清溪笑着摇摇头,他的本意本来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结果湛闻野还真顺着自己的话头说了下去。
“你还小,人生那么长,还有半个月结束之后拿着钱好好照顾家人,最好去上个大学,然后把我忘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湛闻野看着窗外的风景迎着风掉了几滴眼泪,慌忙拿手擦了擦,不过好在很快就干涸了。
“不要,我不要家人,我就要沈哥。”
“行,那看你表现。”
沈清溪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湛闻野的大腿上,顺手捏了捏。
“真…真的吗?”
“嗯,先试试吧,不过我随时可能反悔。”
湛闻野有些喜极而泣,眼泪就跟决堤似的,两只手交替着擦都擦不干净。
沈清溪连忙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他,“小孩啊,这么爱哭,要不要等会带你去吃麦当劳?”
湛闻野被沈清溪哄孩子的语气逗笑,“好啊,吃麦当劳也不错,我要儿童套餐,带小玩具的那种。”
“就你这饭量,不得吃一柜子的小玩具才能吃饱。”
最终,沈总的劳斯莱斯真的停在了一家麦当劳门口,引得玻璃窗里的顾客纷纷侧目。
“哥哥带你吃汉堡?”
“吃别的也行。”
湛闻野胆子很大的搂住沈清溪的脖子啃了一口,脖颈处的皮肉本来就很浅薄。
湛闻野跟饿狼扑食似的,有些没轻没重。
沈清溪吃痛地闷哼了一声,随即推开了对方。
“嘶,怎么都喂不饱是吧。”
沈清溪照了照镜子,果然,一个挺深的牙印,发着红。
“沈哥太不经折腾了,我真没使劲,我发誓!”
湛闻野嘟着嘴解释道,丝毫没有一点羞耻心。
沈清溪只好把车熄火后将人拽下了车,顺手掐了一把湛闻野的胸口。
“罚你今晚吃完不许吐。”
湛闻野下车后扫了一圈周围,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很少在公共场合活动,倒是没怎么派上用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店内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衣男人身上,他有点奇怪。
“怎么了?”
“哦,没事,我给沈哥开门。”
湛闻野觉得今天是不是中邪了,简直接二连三遇到跟踪的人,商场里解决了闻庭越的人,对方胆子应该没有这么大,敢在这么短时间之内重整旗鼓。
而眼前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专业,全身包裹地很严实,眼神毫不避讳地往自己这边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居心叵测似的。
“沈哥,我们坐窗边吧,视野好。”
窗边的位置只剩下黑衣男旁边的两个位置,湛闻野倒是想看看这人是何方神圣。
“看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沈清溪在位置上坐定,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
湛闻野回过神往沈清溪的肩膀上蹭了蹭,“沈哥,你帮我去买杯咖啡呗,不想喝麦当劳的。”
“嘴挺叼啊,惯的你。”
这家麦当劳隔壁就是一家连锁的咖啡店,沈清溪只好先去买咖啡,把手机丢给湛闻野点餐。
湛闻野若无其事地先把餐点好,接着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接着水灵灵地抵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不想死的话,别动。”
对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眼神里全是惊惧。
湛闻野见黑衣男的口罩动了动,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
“为什么跟踪我们。”
黑衣男深呼吸了一口,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闷闷地回答。
“不是你们,我只是跟着沈哥。”
“沈哥”一词一出,湛闻野手里的刀差点就划过去了。
“你别激动,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和沈哥单独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