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也是你叫的?”
湛闻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他真觉得这个黑衣男实在是有点不知死活了,要不是现在是在餐厅,他今天高低要给他一个今生难忘的教训。
“我知道你和沈哥的关系,但是我没别的意思,你…”
“35143!您的餐好了!”
湛闻野刚点的餐已经出餐了,他只好先收起折叠刀,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消解了几分。
“沈哥并不想见你,赶紧滚。”
威胁消除之后,黑衣男显然放松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往窗外看了一眼,沈清溪已经买好咖啡走出了店门。
“沈哥已经出来了,我等会自己和他说。”
“闭嘴,把沈哥两个字咽下去!”
沈哥,沈哥,沈哥!
再叫一遍湛闻野真的要发疯了。
他此时周身的煞气已经溢了出来,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35143在吗?您的餐好了!麻烦尽快取一下!”
此时麦当劳里的人越来越多,前台服务员妹妹再次扯着嗓子喊了一遍。
沈清溪快要进门了,湛闻野只好站起身用眼神警告了黑衣男一眼便去取餐了。
“沈哥!要不我们回去吃吧,我已经打包好了!”
湛闻野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争取不让沈清溪察觉出异常。
沈清溪扫视了一下周围,餐厅现在确实有些嘈杂,于是点了点头打算离开。
眼看沈清溪抬脚要走,黑衣男的眼神里瞬间透露出慌乱,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他绝对不可能放过。
湛闻野眼看黑衣男站了起来想要拦截他们的去路,提前放慢了脚步用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想死?”
湛闻野是受过严苛的训练的,普通人压根没办法承受他的发力,黑衣男此时只觉得自己的锁骨都快要被捏碎了。
“啊!”
一声痛呼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众人纷纷抬头,同样也引起了沈清溪的注意。
“对不起,我撞到你了。”
湛闻野只好趁对方没反应过来迅速道歉,不过眼神里的疯狂和嗜血还是清晰可见。
“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清溪一把捞过了罪魁祸首湛闻野,让人老老实实地站自己旁边,顺便也给对方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哈,您没事吧。”
“哦…我…没事。”
黑衣男揉了揉肩颈,抬头又看了看沈清溪,这是个好机会。
他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十分客气地叫了一声:“沈总。”
沈清溪眯了眯眼睛,觉得眼前的人确实有些眼熟。
“沈总,一个月之前我们见过,碰巧今天也遇到了,我一直很想和您认识一下,不知道还方便吗?”
方秋意一边努力套着近乎,一边慌忙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了沈清溪。
沈清溪并没有接,他已经想起了面前的人是谁。
大概是一个月之前的峰会上,这位方总就给自己递过名片,这人的建筑公司资金流应该是出了点问题,想要拉投资,只不过两家并不在同一条产业链上,况且沈清溪目前对传统行业并不感兴趣,所以并没有搭理。
所以现在,他也并没有打算接方秋意的名片。
湛闻野倒是抢先一步拿过了名片,正反面都研究了一遍。
“方秋意?真难听,听上去死气沉沉的。”
“啧,说话尊重点。”
沈清溪觉得湛闻野好像对他身边的人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看着望向他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多,沈清溪只好摆了摆手。
“方总,出去说吧。”
方秋意松了一口气,好在沈清溪并没有一口回绝他,今天的气没白受。
沈清溪上了方秋意的车,湛闻野只好孤零零地先去沈清溪的车里等着。
沈清溪上车之前看了一眼车牌,正是那天他从医院出来后跟踪他的那辆奔驰。
“方总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
方秋意怔了一下,他其实并不了解沈清溪,只知道对方这段时间在港城名声大噪,手段心机财力都不可小觑。
“沈总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这样很冒犯,但是我确实没有太多时间了,您一直在高端私密场所活动,我实在是进不去,所以才出此下策。”
沈清溪混迹生意场这么多年,看人的本事多多少少也有一些。
方秋意显然底气不足,能找到自己头上其实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毕竟但凡有点家底都会动用更体面的关系网。
“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只想要你正面回答我,我的行踪你是在什么渠道知道的,毕竟这涉及到我个人的人身安全。”
方秋意有些泄气地叹了一口气,沈清溪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极强的戒备。
“我请了私家侦探,实在是对不起,这次的资金问题其实主要是zc跳票,我个人的能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沈总要不要考虑一下投资或者并购。”
沈清溪轻笑了一下,很礼貌的回复道:“很抱歉,这次依旧是拒绝,对于方总私自调查我行踪的行为我保有追责的权利。”
说完沈清溪便打算开车门下车,方秋意抿了抿嘴唇,有些豁出去的决心拉住了沈清溪的手腕。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口,“沈总,你看得上我吗?”
“什么?”
方秋意大学毕业以后一开始并不从商,而是在国企干了两三年,虽然稳定但是也是穷得很稳定。
作为山区村里唯一一个大学生,其实他的父母也并没有因为他而享受过多么丰厚的物质条件。
港城这地界寸土寸金,他干个十年才勉强能付得起一套房子的首付。
可偏偏自己的父母身体都不是很好,高昂的医疗费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好在他还要一副清秀好看的皮囊和不算差的情商,凭借着大学老师和几位前辈的提携,他创立自己的公司,短短半年就赚到了人生第一个一百万。
就当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现实告诉他自己也不过只是一只站在风口的猪。
他没有家底,没有退路,拿不到一手的资源和消息,潮水退去之后才是真刀真枪的比拼,他拼不过。
所以,他打算走一次捷径。
方秋意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沈总,喜欢男人吧,我以前是港大的校草。”
沈清溪打量了一下方秋意,确实长得不错,清俊的脸庞搭配高挺的鼻梁,微微内双的眼睛下面还有一颗泪痣,挺诱人。
沈清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在逼良为娼,方秋意一直皱着眉压根不想自愿的。
沈清溪其实还是理解方秋意的心里状态的,毕竟自己七年前要是有人敢帮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事,至少可以救下妹妹。
“这个消息值多少钱?”
“什么?”
“我喜欢男人这个消息,值多少钱?”
方秋意看了看沈清溪的神色,依旧挺平淡。
“八十万。”
“呵,下了挺大功夫啊,没想到我这么不值钱。”
“那…沈总考虑吗?”
“不考虑,但是看在你为我花了八十万的份上,我送你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