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冷漠(1 / 1)

沈清溪自从接到湛闻野那个电话之后再也没被纠缠过,湛闻野这个人就像在他的生活中蒸发了一样,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按部就班地工作了个半个月,虽然有时候也会想想自己到底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孩,但是仔细搜索之后依旧是一无所获。

他压根就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对于沈清溪来说,这个人的出现于他而言不过是生活的插曲。

沈清溪很冷漠,生命里能够真正吸引他的东西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一手挣回来的沈氏集团算一个,遭遇无妄之灾的血脉相连的妹妹算一个,再其次就是父母。

至于其他人,他一向都是冷眼看待,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轨道。

一个周三的上午,枯燥的生活起了一些波澜,沈氏的cfo十分郑重地向他提出了辞职。

沈清溪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叔叔递过来的辞呈,内心有些不解。

于席光是沈氏的“老臣”,七年前沈家出事以后他是为数不多站在沈清溪身边的人,如今却在沈氏蒸蒸日上的情况下向他提出了辞职的想法,这很奇怪。

沈清溪对这位叔叔的印象不错,为人谨慎,工作能力也极为出色,年逾四十的年纪脸上却鲜少出现疲态。

于席光被请到了沙发坐下,轻抿了一口秘书端上来的咖啡。

“小沈啊,我听说沈大哥快出来了。”

虽然是来申请辞职的,于席光倒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而是开口先拉了点家常。

沈清溪点了点头,“是,本来没这么快,但是他毕竟是我父亲,现在的沈氏已经很稳定,没必要让他再继续吃苦头。”

面对亲切的长辈,沈清溪还是愿意多说几句。

“是,沈大哥坐了这么多年牢,也算是得到了教训。不过…”

于席光说话留了一半,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有些探究地看了看沈清溪。

沈清溪察觉到了于席光的欲言又止,“有什么,您直说。”

于席光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话憋在心头很久,如今终于可以不吐不快。

“小沈啊,于叔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七年你有多不容易我都看在眼里,让你爹这么早出来其实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从沈少爷到小沈再到沈总,这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沈清溪有些愣,“您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我虽然当年和沈大哥一起下海经商,后来又去了r国,也算是一起打过天下。但是当年那事并不是回天乏术,我也劝过很多次,只要及时收手不再拉高杠杆,明明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偏偏沈大哥一直在一意孤行。就像…”

“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

于席光一番话说得恳切,沈清溪虽然是沈大哥的亲生儿子,但是他未必有自己了解他更多。

“所以这是您辞职的原因?”

于席光点了点头,他只好直言,“沈大哥不是个安分的人,我不想陷入你们父子之间的内斗,所以不如尽快抽身。”

沈清溪这才了然,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打开笔帽,非常果断地在辞职报告上签下了同意。

随即递给了于席光,“我明白,多谢您这些年的照顾。”

于席光接下了辞呈,接着说道:“我手里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你要是需要我们随时可以谈。”

沈清溪确实不太了解自己的父亲,可能他对于亲密关系确实非常迟钝。

沈父沈母几乎常年都不在家,如果忙起来可能连过年都不会回来见他们,他和妹妹的生活大多都是管家和保姆照料。

以至于他直到上大学,他其实都不是很清楚父母的性格和喜好。

沈清溪理了理衣角,从沙发上站起来,“您放心,我沈清溪不会受制于人,以前不会,将来也绝不可能。”

于席光倒是一改严肃的表情,十分欣赏地笑了笑,“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群老家伙确实也该退下来了,把舞台留给你们。”

沈清溪也礼貌地笑了笑,于席光的话于他来说确实是提醒,但是他依然对自己的掌控能力足够自信。

一切,都可以解决。

于席光的骤然辞职在沈氏内部引起了不少的讨论,为了稳住人心,沈清溪决定在周末发起一场高规格的宴会。

受邀的除了各大股东,还有一些产业链上下游的投资人。

宴会地点定在南园—隐私度比较高的中式庄园。

顾聿在医院里被憋得实在有些透不过气,非常厚脸皮地问沈清溪要了一张请柬。

“沈总,之前那个话我收回,我收回还不行嘛。我骂也挨了打也挨了,算是得到教训了吧。你就给我一张请柬呗。”

顾聿厚着脸皮躺在病床上给沈清溪求情,他觉得自己命真挺硬,别人至少得躺一个月的伤,自己半个月就可以下地了。

“ 你伤好了?不怕再被打啊。”

顾聿张着嘴享受着方秋意递过来的葡萄,“咋了,你不是和那个湛闻野没联系了吗?我还怕什么,他要是再敢来,小爷我这次绝对不会让着他。”

顾聿说完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有些坏笑地问:“还有,你就不好奇,这位姓湛的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哥,小爷我可是有一手情报。”

沈清溪本来下意识地想说自己并不感兴趣,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确实太不关心那只可爱的小狗了,一个月的相处几乎都是他占据上风,或许可以稍微探究一下。

“好,等会让秘书把请柬发你,宴会见。”

南园的宴会由行政部门一手操办,由于经费充足,整体看起来高调且纸醉金迷。

宴会整体气氛比较松弛,大家更多以沟通和交流感情为主。

顾聿倒是里面为数不多单纯跑来凑热闹的人员,他甚至还十分荒唐地和方秋意一起出席。

“顾先生,我没有义务陪你出席这种场合。”

顾聿把人别别扭扭地哄上了车,到了地方之后对方死活都不愿意下来。

“啧,矫情什么?赶紧下车。”

顾聿拉着对方的手腕,想要强迫对方下来。

方秋意似乎有些忍无可忍地甩开了对方的手,“来之前你骗我说只是吃个饭,这种场合我们两个男人怎么进啊。”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顾聿在圈里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亮了,以往这种场合他都是搂几个当红小明星陪他出席的。只不过最近他没工夫遇到什么新人,才想着拿方秋意对付一下。

顾聿望着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搂着一个高挑模特走了进去,往车门上一靠,他今天还就跟方秋意杠上了。

“咋了,怕他们误会你是我新包养的小白脸?”

方秋意看着夜色中穿着黑西装带着轻佻笑容的男人,语气有些急躁。

“是,我丢不起这人。况且你说话什么时候作过数。”

顾聿弯了弯身子,把头伸进车厢,揪了一把方秋意的衣领。

“怎么就丢人了,跟我一起进就丢人?而且那笔钱下周一就到账了,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方秋意理了理自己的衬衫领口,扭过脸不想看顾聿。

“那本来就是你答应我的。”

顾聿看着车里的人油盐不进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头顶都在冒火,原地踱步了几步之后,他钻进车里捏住了方秋意的脖颈。

“行!你又跟我拿乔是吧,这么喜欢让我下不来台,犯贱没够?”

顾聿制住方秋意的双手,开始胡乱地扯他的衬衫扣子。

方秋意并没有穿得和顾聿一样正式,他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衬衫和西装裤,和南园雕梁画栋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在大门口,来往的宾客并不少,车朝他们这个方向开过来找停车位的人也不少,方秋意一下子就慌了。

“你,你干什么?”

方秋意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衬衫领口,眼睑有些发红,顾聿粗鲁的动作却没打算停下。

“干什么!趁你拿到钱之前老子要睡够本啊!”

方秋意大力地推了顾聿一把,“你疯了!这是在大门口!”

顾聿直接按了一下按钮,四面的车窗都缓缓升起,车里的空间变得严丝合缝。

“门口咋了!反正也是沈总的场子,闹出事我也不怕,你声音小点别喊疼就行。”

方秋意愣了一下神,一边死死地按住顾聿乱动的手一边轻声说:“你是说,这是沈总举办的?”

“沈氏的私宴,怎么了?”

方秋意望了一眼窗外,低着头说:那我陪你去吧。”

“艹!沈清溪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