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自由的鸢尾花(1 / 1)

湛闻野抽了一张纸巾,准备擦掉沈清溪脸上和领口残留的水,手刚刚抬起,就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别碰我。”

沈清溪闭着眼喘着粗气,他明确感受到了生理上的变化,虽然他喝的水不算多,但是药效明显很强劲。

仅仅一两分钟,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大脑思考的淤滞,开始变得有些头晕。

就在刚才,湛闻野放开了他的手,他找准时机藏了一枚胸针在手里。

是自己西装胸口位置拿下来的,鸢尾花的形状,很小巧精致,最重要的是它是金属材质,足够锋利。

“你真的承担得了代价吗?”

沈清溪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抬眼盯着湛闻野,药物的作用他心情平静很多了,但是距离真正失去意识还有点距离。

“别逞强了,先睡一会,等会我抱你上飞机。”

湛闻野也没讨到多少便宜,刚刚一用力,手腕上的伤口崩开了,稍微一活动白色的绷带就被染红。

那枚鸢尾被沈清溪死死地攥在手心里,疼痛可以唤回一个人逐渐消散的的意识,他的呼吸越来越快,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机场马上就要到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发出的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

“你一定会后悔的,湛闻野。”

“我输得起,沈清溪。”

“呵…”

沈清溪冷笑了一下,钢针已经插进了他的掌心里,巨大的刺痛感让他努力睁开了眼睛,车队已经缓缓停了下来。

“近一点…”

沈清溪暗哑的声音实在蛊惑人心,湛闻野甚至都没听清楚对方在讲什么就把身体贴了上去。

“什么?”

沈清溪闭着眼感受到了对方微热气息的靠近,在他的不远处顿住。

“我说…近一点。”

现在沈清溪说话带着微微的喘,虽然没有那种时候好听,但是湛闻野依旧被引诱到了。

“沈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湛闻野的肩膀更靠近了沈清溪一点,他的唇已经贴上了对方温热的脸颊,不是太正常的体温。

就是现在。

尖锐的鸢尾刺进了湛闻野的左肩,猩红的血顺着泛着莹光的胸针滴了下来,有湛闻野的,也有沈清溪的,仿若花开。

“嘶!”

一股钝痛钻进了湛闻野的身体里,他又一次被伤害到了,还是带血的那种。

“二…少?”

周源刚刚停稳车,他就看到沈清溪从车头绕了过去,直奔人群。

“拦住他…”

湛闻野看着逐渐被染红的风衣领口,心里升腾起更大的占有欲。

真棒,他的沈哥还真是言出必行。

沈清溪推开了车门,一股清冽的风吹到了他的脸上,混沌的意识在此刻重新聚拢归位,他迈着虚浮的步伐走出了那个圈套。

“先生,您没事吧,您手上都是血…”

一位年轻的地勤小姑娘发现了沈清溪,连忙上前询问,只不过还没等对方回答,身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沈清溪摇了摇头,虚弱地说:“帮我,报警。”

地勤小姑娘刚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换制服,结果就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有点被吓得不轻。

“哦好,我马上联系机场安保。”

地勤慌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结果突然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压迫感十足。

“这位小姐,谢谢您多管闲事,不用打电话了,这是私人恩怨。”

周源非常轻巧地夺过了地勤手里的手机,并且很有恃无恐地解释了一下。

“你…你们?他受伤了?你们是在绑架吗?”

“注意言辞,这位小姐。”

周源给旁边的保镖递了个眼色,地勤很快就被拉走了,沈清溪唯一的希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私保已经开始疏散人群,沈清溪深吸了一口气,他依旧没能逃出去。

“你们疯了?!”

湛闻野是秘密出镜,他刚才就料到了对方不可能直接下车追他,否则一旦露面他今天就走不了了。

但是没想到这帮人胆子这么大,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目无法纪。

人群被强行疏散,风暴中心依旧只剩沈清溪一个人。

“沈先生,车队有医生,您的伤可以放心治疗,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沈清溪的手还没被解开,但是岌岌可危的意识已经无法再战胜药物了。

“我…事情已经闹大了,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们还打算带我走?”

沈清溪的周围虽然黑压压一片,但是这里终究是公开场合,已经有好事者打开手机开始录像。

远处两三个穿制服的也打算往这边走,周源不得不给湛闻野打去了电话。

“二少,我们…”

“闭嘴,我今天一定要带他走。”

周源一行人不敢对这位祖宗动粗,那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只好站在原地等着湛闻野来处理。

湛闻野捂着左肩,沈清溪虽然手上发虚,但还是使了全力,那枚鸢尾胸针直直地插了进去,最尖锐的部分都没入了他的皮肉里。

他忍着疼给自己戴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口罩和帽子,用脚踹开了车门。

最终站到了沈清溪的面前。

沈清溪的意识已经很混沌了,他不得不蹲下来大口呼吸让自己好受一点。

“让医生准备消毒用品,一切照计划进行。”

湛闻野蹲下来解开了沈清溪手上的束缚,翻开的掌心里的针孔还流着血。

“别伤害自己,我真的很心疼,沈哥。”

湛闻野心很痛,他刚刚情绪太差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沈清溪是在强撑,他的手早就在流血了。

湛闻野半跪在地上,张开双臂把沈清溪拥进怀里,肩上的疼痛可以用这种方式疏解很多。

沈清溪有些无力地将头枕到湛闻野的右肩上,混沌的意识只能支持他说出最后一句话。

“第一次教你,这根本不是爱。”

阳光下的血色鸢尾光彩夺目,沈清溪在晕睡的前一秒仍然感受到了那缕刺眼的光辉。

湛闻野轻拍了两下沈清溪的后背,一种美妙的幸福感治愈了他的伤口。

“不重要,宝贝。我只知道现在你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