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不乖

小芋圆刚刚说的一大堆话，顾念一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凶凶”、什么“坏坏”。需要人翻译一下，眼下这个人只能是陆今安。只是当下的局面,她没办法直接问陆今安，安抚女儿要紧。镜头前的闺女,两只小手继续扑棱扑棱比划，眼泪“唰"一下掉了下来。顾念一的心要碎了，通过网线温柔地说：“妈妈回来教训爸爸，我们小芋圆最乖最棒了，先睡觉好不好？”

小芋圆用白白肉肉的手背抹掉眼泪，点点她的小脑袋，“好，妈妈读故事。”

自己躺进被窝，小手向上一拉盖好被子，乖乖地闭上眼睛。陆今安被她一系列操作震惊住了，她敢不敢说自己晚上做了什么。他选择给女儿留面子，将手机放在小芋圆的耳边。小芋圆听顾念一读故事，妈妈轻柔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过来。“森林里有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她从来不挑食，长得可快可高了，妈妈给她吃胡萝卜，她几口就吃完了，′胡萝卜可真好吃呀'，爸爸给她青菜,她也一下子吃得精光，我最喜欢吃青菜了，因为小兔子一点儿也不挑食，所以她做什么都超厉害。”

小芋圆嘟起小嘴巴，“妈妈，我也不挑食的。”除了不吃小青菜，其他菜都吃的。

干妈家的姐姐，不吃所有的蔬菜，她已经是很乖很乖的小朋友了。顾念一莞尔，“我们小芋圆很厉害啊，如果能吃小青菜的话，那就更好啦。”

小芋圆拍胸脯保证，“我明天就吃，妈妈。”陆今安："？？？”

这么听话？这么好说话？

顾念一瞅了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南城已经过了9点，她佯装打哈欠，“妈妈过两天就回来了，给我们可爱的芋圆宝贝带了好多好多礼物，先睡觉好不好?妈妈也很困了，眼睛都要睁不开啦。”

和女儿对话的顾念一，自动切换温柔宠溺模式。“妈妈晚安，爱你妈妈。"小芋圆微撅嘴巴，对着镜头亲了一下。女儿的性格和他们两个不一样，愿意说出喜欢和爱，亲亲抱抱是常有的事J儿。

性子也更活泼一些。

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萌脸，顾念一嫣然一笑，“我也爱你，宝贝。”她又读了几个绘本故事，和小芋圆互动了一会儿。女儿呼吸渐渐平稳，抱着猫咪玩偶睡着了。陆今安关掉床头照明的小兔子灯，替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离开房间。男人回头看一眼，睡着的小芋圆简直就是天使宝宝。顾念一望着视频里变化的背景，问：“女儿睡着啦？”陆今安颔首，“是，阿姨进去看着，给她洗把脸。”视频时哭得真情实感，完全不像是演戏。

真真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顾念一这边已是深夜，她住的大床房，只有她一个人，靠在床头急切地问：“晚上怎么回事？”

当时忙着安慰女儿，听得七七.八八，倒也猜出部分。许是爸爸凶了她。

陆今安边走路边揉太阳穴，将晚上发生的事情说给顾念一听。“就是这样。”

顾念一听得一愣一愣的，“啊"，“哦"，随后笑得合不拢嘴，鱼尾纹都快笑出来了。

老父亲的这口锅背得好沉重啊，被两岁女儿拿捏得死死的。逮着机会就告状，知道谁才能治爸爸。

顾念一按按眼尾的泪花，“老公，你辛苦啦。”手机放在洗漱台上，陆今安慢条斯理地说：“你回来补偿我。”摄像头角度斜着向上，刚好可以看到他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骨络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莫名有一种禁欲气。

“你应该做的，要什么补偿？”

顾念一再看一眼手机屏幕，对面的男人已脱掉衬衫，露出精瘦的上半身。“你洗澡我就挂了。”

室内氤氲起水雾，摄像头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看出他垒块分明的腹肌。陆今安忙说：“陪我一会。”

洗澡有什么好陪的，顾念一把手机放到一旁。不多时，他洗完澡出来，上身赤裸未着寸缕，漆黑的碎发擦得半干，水珠顺着额头，滴在胸膛上。

顾念一怀疑他在使用美男计，且掌握了十足的证据。“陆医生，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小心生病。”陆今安拿起吹风机，手指拨下头发，“热，需要你帮我灭火。”大晚上就不正经，顾念一懒得搭理他，“我要睡了，拜拜。”以防这个男人想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视频做坏事啊，她迅速挂断电话。

【陆医生，晚安。】

老公这个称呼，就是教不会。

在晴朗而又通透的早晨，迎来了新的一天。楼下公共花园里有许多遛娃、散步的人，周末天，一切沉浸在静谧美好中。柏景阁的顶楼儿童房里，陆今安像拔萝卜似的从被窝里拔出小芋圆，“小芋圆，起床。”

早上睡懒觉，晚上熬到半夜非常麻烦。

冰冷毫无温度的起床声，小芋圆已然习惯，她捂住耳朵想滚到另一边。结果，逃不出爸爸的手掌心。

小芋圆睡眼惺忪，放弃了最后的挣扎，“爸爸，喊我小公主。”她最近沉迷公主的动画片。

果然每个小姑娘心里都有一个公主梦。

陆今安自是宠着女儿，“小公主，起床了。”“好，公主起床。”小芋圆不娇气，没有起床气，不会乱发脾气。他和顾念一从小培养小芋圆的性别意识，每天由阿姨或者妈妈给她穿衣服。只是，她个人意识非常强，一定要自己挑好穿什么衣服。今天自己挑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裙摆是七色彩虹，脚上穿白色花边袜子。发型是两个小小的鱼骨辫，夹上小猫发卡。遗传了顾念一的喜好，格外喜欢esther的图案。陆今安亲自监督她刷牙，让小芋圆自己挤牙膏。警告她，“不准再玩水。”

小芋圆踩在凳子上，冲爸爸做了一个鬼脸，眼睛上翻，吐出小舌头，“爸爸坏。”

她知道爸爸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陆今安将小猫刷牙杯放在她的面前，“坏也要刷牙。”一大一小同款刷牙姿势，左刷刷右刷刷、上刷刷下刷刷，漱嘴吐掉。拿各自的毛巾，擦嘴巴、擦脸。

陆今安抱小芋圆下来，弯下腰，“来爸爸检查一下。”小芋圆眦着牙，露出白花花的一排牙齿。

“我刷的手都痛啦。”

陆今安肯定地点头，“嗯，很干净。”

他牵着小芋圆的小手，走到楼梯口，女儿用小手掌拍下脑袋，“哎呀，忘了一件事。”

小芋圆转身跑回洗手间，踩在凳子上，拧开她的小猫面霜。妈妈教过她怎么抹的，均匀涂开，还要对着镜子臭美一下，发型没有乱。“妈妈说要天天擦香香的，爸爸记性差。”陆今安习惯她的吐槽，“你的事自己记。”父女两个下楼去吃早饭。

小芋圆坐在沙发上，抱着她的猫咪奶瓶，喝完打了个嗝，拍拍她圆鼓鼓的小肚子。

她在沙发上爬来爬去，最后扯掉袜子，开始抠她的小脚丫，蜷起小腿将脚放到鼻子前闻一下。

陆今安录下一个视频，发给顾念一，【你女儿在抠脚。）顾念一的会议进入休息时间，恰好看到视频，被女儿的动作逗笑了。【为什么小孩子都喜欢闻脚？】

陆今安：【好奇，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顾念一：【后天下午吧，到南城要晚上了。】午饭时分，阿姨炒了小青菜。

小芋圆看着绿油油的青菜，小眉头皱得很高，想到她昨天答应了妈妈，拿筷子夹起来放进嘴巴里。

她的小嘴嚼啊嚼，不算很难吃。

幸好只有几颗菜叶子，不然可为难死她小芋圆喽。小芋圆吃完了盘子里所有的菜，包括她不爱的小青菜，筷子也用得很好。昨天哄了半天就是不吃，让吃就厥嘴哭的小芋圆去哪了？陆今安很是怀疑。

小芋圆示意爸爸看餐盘，空空荡荡，一粒米都没剩下，“爸爸，发给妈妈看。”

陆今安无奈叹气，“你只听妈妈的话。”

小芋圆脸一撇，“爸爸也是。”

而且爸爸在妈妈面前一点也不凶，对她偶尔凶凶。“爸爸，举高高。“无法无天的小芋圆，伸出两只小手臂。陆今安的双手举着她，越过头顶。

好高啊，她比爸爸还要高了。

年糕在她面前遛过，她拍着小手，“爸爸，快放我下来。”小芋圆的小脚刚着地，跑去抱年糕，年糕没反应过来，被小姑娘抓住。她现在20多斤，抱不动10斤的年糕，半抱半拖拖到阳台，一屁股坐在地上，摸摸猫的脑袋。

“年糕姐姐，你要乖哦。”

年糕：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

小芋圆手里拿着一把小梳子，给年糕梳毛，“你掉毛哦。”年糕生无可恋：我是猫，就是会掉毛的。

老老实实坐在小姑娘的怀中，任她一通乱七八糟地操作。给年糕的毛梳顺了，小芋圆仰起头命令陆今安，“爸爸，要发卡。”“给，小公主。”

她的发卡有个专门的收纳盒，里面有上百个发卡，花朵、蝴蝶、小猫、小熊…各式各样的都有。

年糕的头上被小芋圆别了一圈的发卡，猫脸贴上了她的水钻贴画。终于打扮好了年糕，她的小手上都是猫毛，甩一甩，毛在空中乱飞，小芋圆咯咯笑，“好多毛毛，会飞。”

猫毛扎得她手痒痒的，小芋圆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手指挠了挠鼻子，鼻子也变痒了。

她将手在陆今安的裤腿上擦一下，留下无数条猫毛。还抬头对着爸爸幸灾乐祸地笑。

陆今安内心崩溃，表面波澜不惊，眉头紧皱，绷起脸，“去洗手，洗好回来收拾。”

满地的玩具和发卡，丢的到处都是。

“好。"小芋圆瞪着她的小腿，嗖一下跑到吧台。妈妈说过，自己弄乱的东西自己收拾。

她踩在小凳子上洗手，得快点长高高啊。

许是玩累了，小芋圆趴在沙发上，恹恹的没有精神，“爸爸，肚子疼。“我来看看。"陆今安坐在她的旁边，用手按了一下，应当是胀气。他将掌心搓热，放在小芋圆的肚子上，顺时针按摩，排除肚子里多余的气。“想妈妈。"她好想妈妈呀。

妈妈怎么去那么长时间，她都一个星期没见到妈妈了。陆今安何尝不想老婆，他安慰女儿，“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小芋圆问：“很快是多快？”

“还有两天。"陆今安拿起她的手指，留下食指和中指，给她形容，“今天一天，明天一天，后天妈妈就回来了。”

两个手指就可以了，那一定很快。

爸爸揉得太舒服，小芋圆躺在沙发上睡起了午觉。一觉醒来听到好多人的声音，她循着声音走进书房，糯糯地喊，“爸爸。”陆今安一把抱起小芋圆，放在腿上，轻声说：“等爸爸开完会，抱你下去吃饭。”

一个小萌娃出现在摄像头面前，眼睛又大又圆，皮肤白白嫩嫩。好可爱好可爱，看着就想咬一口。

视频会议对面的人惊呆了，纷纷拿起手机，打开小群，开始刷屏。【这是陆医生？】

【刚刚说话的是陆医生？】

【一分钟之前骂我们的才是陆医生，现在是女儿的爸爸。】【陆医生女儿好可爱哦，又白皮肤又嫩，让姨姨亲一口。】【歪，110吗？我要报警，这里有变态呀。】【和陆医生有点像，不过好像更像师母。】【你见过师母？】

【你们啊，陆医生的手机壁纸、办公室桌子上摆着的照片，还有朋友圈的背景，都是师母啊。】

她甩进来几张陆今安的全家福，全靠强大的关系网络。只是他们还未来得及欣赏，就听见两个字。“继续。"陆今安一秒切换严肃模式。

【果然，温柔是错觉，不对，温柔只留给了家人，留给我们的只有无限的批注和修改。】

翌日，温度回升，太阳懒洋洋晒在窗台上，小芋圆在室内跑一会儿背上全是汗。

她回头看一眼，爸爸在忙工作，偷偷溜进厨房。不到一分钟，陆今安掀起眼皮，“过来。”小芋圆嘴角的奶油暴露了她刚刚吃了什么，“冰淇淋给我。”她的小手从背后拿出吃剩的冰淇淋，不情不愿地交到陆今安的手里。爸爸神色冷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平时不是这样。

陆今安蹲下来，和女儿平视，“怎么吃冰淇淋？”小芋圆两只小手在肚子前面搅着，“甜，热。”陆今安声线冷冽，“冰淇淋吃太多肚子会痛，你昨天下午肚子疼忘了？”“忘了。”

妈妈说小朋友不能说谎，她睡一觉起来全忘光了。陆今安捏捏鼻根，无声叹息，“接下来一周不能吃冰淇淋。”听到这句话，小芋圆"哇"得一声哭出来，眼泪像夏季的暴雨，绵延成线。陆今安的语气缓和下来，将女儿抱在怀里哄，“肚子疼不能吃凉的，等你好了再吃。”

“肚子疼回头要吃药，那你就很久很久都不能吃冰淇淋，不能吃草莓了。”无论他怎么说道理，小芋圆只是哭，嘴里不断喊着，“我要找妈妈，爸爸坏坏。”

妈妈不会对她这么凶，妈妈会好好和她说话。“不哭了啊，爸爸不该对你这么凶。”

陆今安给女儿道歉。

小芋圆一直哭一直哭，陆今安怎么哄都没用，最后直接在他怀中睡着了，嘴里不停喊″妈妈″。

他可以冲奶粉、换尿不湿，但哄人太难。

整个晚上，小芋圆都不搭理陆今安，气鼓鼓地牵着阿姨的手去刷牙洗脸。好一个记仇的小姑娘。

睡觉都不让爸爸读故事书，自己钻进被窝，抱着猫咪玩偶。看着甚是可怜。

陆今安每天会和顾念一分享女儿发生的事情，今日也不例外。顾念一的心揪起来，“你开始要和她好好说嘛，她会听的，你上来就凶，她肯定难过。”

小朋友的思维很简单，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陆今安自知开始着急了，“老婆教训的是。”顾念一念着小芋圆，“她睡了吗？我和她说会话。”“我去看看。"陆今安推开门，小芋圆连忙闭上眼睛装睡。“是妈妈找你。”

被窝里的小姑娘立刻踢开被子，从床上蹦下来，抱住手机，“妈妈，妈妈。”

顾念一看到一团肉挤在屏幕上，“宝贝还没睡啊。”小芋圆心里好大的委屈，“没，马上就睡。”不希望父女两个有隔夜仇，顾念一解释，“爸爸担心我们小宝贝肚子会痛，打针针吃药药很难受的，妈妈说过爸爸了，原谅爸爸这一次好不好？”妈妈都替爸爸求情了，小芋圆点点小脑袋，“好，妈妈你快回来，小芋圆想你了。”

顾念一心塌下去一块，“妈妈也想小芋圆了。”大

顾念一回国的航班预计晚上十点到达，陆今安先哄睡小芋圆，再去机场来得及。

今天的女儿，有点难哄，睁着乌黑的眼睛，这儿看看，那儿瞧瞧，就是不睡觉。

“爸爸，妈妈是不是今天回来？”

她掰着手指头数，两天过去了，按道理妈妈回来了。是母女之间的心电感应吗？

今晚的小芋圆的确不困，一直都没睡着，仿佛在惦记什么事情。陆今安略微思考几秒，“是，但妈妈半夜才到，你在家睡觉，等妈妈回到家，爸爸喊醒你。”

小芋圆的小手揪着玩偶，眼眶里眼泪在打转，“不要，我也要去接妈妈。”“好，起来换衣服。”

陆今安悄悄溜走去接老婆的计划失败，勉为其难带上小芋圆。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小芋圆转头看见外面漆黑一片，好吓人啊。但一想到马上能看到妈妈，她就什么都不怕了。飞机晚点，小芋圆的眼皮在打架，好困呀，她在爸爸怀里睡着了。等了半个小时，顾念一一出接机口，便看到对面的陆今安和小芋圆。没想到女儿也来了。

她绕开人群，加快脚步，迅速向他们跑去。上一秒，还趴在爸爸肩膀上睡着的小芋圆，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睛。“爸爸快放我下来。”

小芋圆飞奔跑向顾念一，搂住妈妈的腿，“妈妈，我好想你啊。”顾念一将行李推给陆今安，一把抱起小芋圆，贴住女儿的脸，“妈妈也很想你啊，有没有听爸爸的话？”

无人在意身后推着行李的陆今安。

他被彻底忽略了。

“听了，妈妈，我很乖的。"小芋圆撇撇嘴，小小的手臂搂紧顾念一的胳膊。她趴在妈妈的耳边委屈地说：“爸爸凶凶。”又叽里呱啦说一大堆的话，围绕的中心话题，仍然是爸爸。小芋圆有苦难言，她不会说太多的话，只能一边比划，一边告状。顾念一大概看懂了，爸爸不让她玩水、不让她吃冰淇淋等等，爸爸对她很凶。

“爸爸这么凶啊？”

“对，爸爸超凶的。”

小芋圆配上一个夸张的表情，将这一周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顾念一坐在后排陪女儿聊天，今天的陆今安，就是一个司机，他原本的计划彻底被打破。

车里放的工具，完完全全派不上用场。

母女两个在后排说话，一问一答。

“爸爸有没有按时吃饭？”

“没有。”

“有没有按时睡觉？”

“没有。”

“都没有啊，那爸爸不乖哦。”

“是的。”

小芋圆重重点头，偷瞄了一眼驾驶座的爸爸，“还有漂亮阿姨来找爸爸视频。”

陆今安：“？？？”

女儿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知道和谁学的。他从后视镜里和顾念一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恐慌，“是和学生开会。”顾念一捂住嘴巴偷笑，问女儿，“有多漂亮？”小芋圆萌萌地说：“没有妈妈漂亮。”

她的妈妈世界第一漂亮。

接收到爸爸凌厉的眼神，小芋圆拽拽妈妈的手，“阿姨是视频的时候见到的……

她努力找词，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顾念一替她问出来，“是爸爸开会出现在电脑里的人，对不对？”小芋圆：“是的，没错。”

回到家，小芋圆抱着她的玩偶和枕头，来主卧找顾念一，“妈妈，我想和你睡。”

与女儿一周未见，顾念一哪里舍得拒绝，“好，我陪你睡。”她回过头看向床上哀怨的男人，“陆医生，晚安。”小芋圆朝他开心地挥挥手，“爸爸，晚安。”主卧里独守空房的陆今安，今日无比后悔，带女儿去机场。按照他的计划，先和老婆做点愉快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小芋圆才见到顾念一。

结果，结果。

他的小别胜新婚，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