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幸福

顾念一每天上班时，小芋圆还没醒，下班的时候，女儿会掐着时间在门口等她。

小姑娘抱着她的腿，仰起可可爱爱的小脑袋，甜甜地喊一句，“妈妈，我爱你。”

一天的疲惫在看见女儿笑容的这一刻,完全消失。只不过，今天不一样，顾念一开了门之后，门口没有小宝贝了。阿姨小声和她说，“玩捉迷藏呢。”

原来如此，顾念一放下手里的包，佯装惊讶，“我女儿呢，我那么大一个宝贝去哪儿了呢。”

她在屋子里来回翻找,餐厅、沙发、阳台的一个一个角落找。都没看到宝贝女儿的身影。

“哎呀，小芋圆去哪儿了呢。”

“小芋圆莫不是仙女吧，飞到天上去了。”“好难找小芋圆啊。”

夕阳落下帷幕，暖黄色的光影照在地板上，人影被拉长。是平静再正常不过的傍晚，也是静谧温馨的每一天。就在这时，顾念一听见了小芋圆的"咯咯"笑声，循着声音在窗帘后面看到了她的裙摆。

小姑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白色的小裙子跑了出来。她悄悄靠近，“怎么办，妈妈找不到小芋圆啊？小芋圆藏得太严实了吧。”妈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窗帘后方的小芋圆用小手捂住嘴巴，笑声立刻消失。

知道女儿在哪里，顾念一陪她继续玩躲猫猫的游戏。“小芋圆不在楼下，我去楼上找找。”

顾念一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时刻注意身后的动静。小芋圆掀开窗帘，妈妈果然走了，她从窗帘后面蹦出来，跑着去抱顾念一，“妈妈我在这儿。”

顾念一回过头搂住女儿，睁大眼睛假装吃惊，"小宝贝在楼下啊，好难找啊，妈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是呀是呀。”

小芋圆本想再玩一次捉迷藏，看到阿姨在端菜，“妈妈先吃饭。”小姑娘的两只手好黑，各种颜色的颜料混合在一起，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爸爸的洁癖一点没遗传到，强迫症倒是有一点。比如吃饭菜和米饭不能混在一起，裙子脏了就要换，门口的鞋子歪了要摆正。

顾念一带小芋圆去洗手，“宝贝吃了吗？”小芋圆摸摸肚肚，“还没呢，我等得肚子都饿扁啦。”这一下，白色裙子上留下一个黑掌印，小姑娘惊呼，“裙子脏啦，我要去换衣服。”

如果不换新衣服她一定不会吃饭。

吃过晚饭，母女两个在小茶几上画画，顺便等陆今安下班。小芋圆一点一点涂，不让水彩笔超过方框。细致的程度和爸爸如出一辙。

顾念一偏头看女儿，侧脸和陆今安很像，鼻子的弧度几乎一样。时钟准点报时，现在是南城时间晚上八点。小芋圆放下画笔，收拾好画画工具，故作神秘地说：“嘘，爸爸要回来了，我们躲起来。”

人小鬼大，学会认识钟表后，更不得了。

小姑娘看慢腾腾的妈妈，急的眉毛挤在一起，“妈妈快点，爸爸十分钟后就到家了。”

“好。”

散落一地的画笔被收拾规整，客厅里瞬间空无一人。顾念一和小芋圆分别躲在两个地方，一个去了影音室，一个藏在餐桌下方。十分钟后，大门开启，陆今安推开门，家里不似往常热闹，楼下只有阿姨在忙忙碌碌收拾家务。

他以为母女两个在楼上玩，直接上楼。

结果，楼上阅静无声。

陆今安又下楼，“太太呢？”

玄关柜上顾念一的包和车钥匙在，人却不见了。阿姨笑笑，“玩捉迷藏呢。”

先生没有太太和女儿的默契足。

暮色四合，楼下安静无声，混入一个笑声格外明显，陆今安餐桌底下捞出第一个人。

“找到第一个了。”

声音寡断如白水，表情平静，无一丝起伏。他不像顾念一，不会配合女儿演戏，不会装作吃惊的表情，只会干巴巴来一句话。

小芋圆撇撇嘴，“爸爸你怎么找这么快？”陆今安曲起手指，弹下她的发顶，“谁玩捉迷藏发出那么大声音。”蹲在桌子底下一直在笑，想不发现都难。

父女两个在楼下找顾念一，沙发后面没有，窗帘后面没有，楼梯下面没有。哪儿都没有。

小芋圆张大嘴巴喊，“妈妈呢，我那么大一个妈妈呢。”她到处翻，都没找到妈妈。

小姑娘推着爸爸，眉毛高高竖起，“爸爸你快找妈妈，妈妈不会是仙女，飞走了吧。”

想象力太丰富。

顾念一在影音室里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等了许久没等到人来。她准备出去了，打开一条门缝，看到女儿和老公朝这边走来。赶紧藏在沙发后面，听父女二人的对话。

陆今安逗女儿，“如果妈妈真的飞走了怎么办？”小芋圆挠挠脑袋，“那我就去天上找，留爸爸自己在家。”陆今安疑惑，“你不想爸爸一起吗？”

“想。"小芋圆怯生生地说：“但是爸爸你要留下来照顾爷爷奶奶，妈妈只有小芋圆啊。”

陆今安一句一顿地说：“妈妈有老公，爸爸和你一起去。”小芋圆拍手，“好耶，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不到三岁的小朋友，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她学过家庭称呼歌，问过爸爸为什么她没有外公外婆。

小区里其他小孩都有，有些甚至是外婆陪着。爸爸只告诉她，外公外婆在很远的地方，妈妈只有我们，要加倍对妈妈好。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知道一定不是妈妈的问题。她的妈妈是全天下最温柔最漂亮的妈妈。

顾念一听见女儿的话，鼻头酸涩，她压下情绪，等待小芋圆来找她。不一会儿，影音室的门被推开，廊外的光亮倾泻进来。小芋圆在影音室里找啊找，最终在沙发角落里看到了妈妈，她伸出小手臂，牢牢抱紧顾念一，“找到妈妈了，妈妈没有被仙女带走。”顾念一回抱住她的小宝贝，“妈妈不会走的，要一直一直陪着小芋圆。大

顾念一和陆今安带小芋圆去游乐场玩，她从前小，许多游乐设施玩不了。一家三口穿着亲子装，踏进游乐场。

顾念一去卫生间，小芋圆和陆今安在树荫处等她。有两个女生向他们走过来，借口问路，实际要联系方式，被小芋圆一眼看穿。

小芋圆摊开双手，“爸爸，你完了。”

顾念一从远处端着两份冰淇淋回来。

小芋圆立马告状，“妈妈，刚刚有漂亮姐姐找爸爸搭讪，问爸爸要联系方式。”

陆今安：“？？？”

女儿丢出去来得及吗？颠倒黑白，明明她刚刚全听见了。“哇。“顾念一舀一口冰淇淋，打趣他，“陆医生，魅力不减当年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不怨别人看中，挺拔的身姿和成熟稳重的脸，太吸引小姑娘了。

陆今安握住她冰冷的手，“是问路的，别听她瞎说。”顾念一歪头瞧一眼女儿，“我们小芋圆是不会说谎的。”小芋圆很上道，“是的，小芋圆从来不说谎。”母女两个一条线，他只有老老实实认错的份。临到响午，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这次主人公发生了变化。在游乐场的餐馆里，顾念一和小芋圆找到一个位置坐下，等陆今安买饭。一个高个子男生朝她们走过来，开门见山，“你好，这是你妹妹吗？”顾念一礼貌笑笑，“不是，是我女儿。”

男生上下瞅瞅、左右瞧瞧，五官有点类似，看着这么年轻，不可能有女儿，妥妥的姐妹。

女儿是拒绝人常用的说辞。

男生说：“看不出来。”

小芋圆十分上道，“姐姐，我饿了。”

姐姐？顾念一瞪大了双眼，她在喊什么，“爸爸马上回来了。”“我老公回来了。”

顾念一站起来去迎接陆今安，些许埋怨，“怎么去这么久？”陆今安漆黑的眼眸瞥一下男生，“排队的人多。”男生看到他们的同款婚戒，以及自然而然的动作，接收森寒的眼神，立刻离开。

陆今安咬着牙，“顾念一小朋友，彼此彼此。”顾念一讪讪地笑，“是问路的。”

小芋圆吃一口面条，“是的，问路的。”

双标的女儿，偏爱不要太明显。

一转眼，小芋圆过了三岁，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顾念一和陆今安商议在小区附近的公立幼儿园入学。

比起身边鸡娃的父母，他们这对父母倒显得格格不入。不给小芋圆报学习类的辅导班。

小芋圆有自己的主见，自告奋勇要学播音与主持与散打。播音符合她的性格，每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散打她说的是长大保护妈妈用。

每周一次主持课，小芋圆嘴巴甜、长得可爱，俘获了一堆阿姨的心。自然也获得了一堆零食，可愁坏了她。

要吧，她又不吃零食，不要吧，别人的一番心心意。小芋圆想到一个好主意，她抱着一个盒子，送到书房中的陆今安面前，"爸爸，给你好吃的。”

陆今安顿感欣慰，俯下身，“宝贝长大了。”“爸爸你加班吧。"小芋圆偷笑跑出书房。隔着门板，小芋圆得意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妈妈，解决了，不好吃的都给爸爸了。”

陆今安：“？？？”

他就说小芋圆是冬天的背心，夏天的棉袄。女儿给的零食，他必须要吃下去。

陆今安想起女儿和阿姨之前的一次对话，“小芋圆，你是爸爸的小棉袄吗？”

小芋圆义正辞严，“不，我是妈妈的小棉袄。”事实果然如此。

女儿后面的一句话，让他更感动，他说：“我和爸爸都是妈妈的小棉袄。又一年夏天过去，小芋圆要去上幼儿园了，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半知半解。欢欢喜喜背着小书包进校园门，趴在门框前，“妈妈，放学一定要来接我哦。”

顾念一点点头，“会的。”

小姑娘走进去两步，又回过头，“爸爸也要来哦。”陆今安：“好。”

女儿的入学比夫妻两个预想得要顺利，没有大哭大闹。顾念一提心吊胆过了一天，现在幼儿园都有监控，她还是会担心。【你说，老师会不会打小孩？】

陆今安安抚她，【放心，正规的幼儿园。】放学，小芋圆跑着跨出学校大门，冲进妈妈怀里，“妈妈。半晌看见老父亲，喊了一声，“爸爸。”

顾念一牵着女儿的手，“在幼儿园开心吗？”小芋圆挣脱妈妈的手，滑着她的猫咪滑板车，“开心，有很多小朋友一起玩。”

主动分享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有的小朋友尿裤子，有的小朋友不听话不睡午觉，还有的小朋友吃饭吃得到处都是。”

顾念一问：“那我们小芋圆呢？”

小芋圆昂起头，“我吃得干干净净，连青菜都吃完啦。”顾念一竖起大拇指，“真棒，宝贝我们晚上吃披萨。”“好耶。“小芋圆“嗖”得一下，溜得飞快。初秋的季节，风中残存一些燥热，吃完饭顾念一悄悄拿出两个冰淇淋。小芋圆刚吃第一口，听到楼梯口的动静，忙藏起来，“妈妈，爸爸来了。”顾念一安慰她，“没事，继续吃。”

她给女儿拿了一个非常小的冰淇淋，吃了不会闹肚子。母女两个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吃着冰淇淋，陆今安摇头路过，眉峰拧起，一句话不敢多言。

小芋圆就知道，爸爸只敢凶她，哪里舍得说妈妈一句重话。陆今安独自回到主卧，倚靠在床头等老婆，做好老婆背后的男人。好不容易等到顾念一回来，陆今安拽住她的手腕，“你哄好女儿，该我们的二人世界了吧。”

顾念一嫣然一笑，“陆医生，这么多年，你还没变呢。”一如既往吃女儿的醋。

“变不了。”

“你别闹。”

“老婆，你答应我的，今天穿兔子那一套衣服。”兔子衣服？顾念一忘了，她半夜答应的事，哪里还记得。女儿和老公一碗水需要端平，顾念一踮起脚，吻下陆今安的嘴唇，“好，你等我。”

属于成年人的深夜频道上线，她是兔子小姐，他是大灰狼先生。白天的大灰狼先生是一名冷冷淡淡的医生，深夜的大灰狼先生脱掉白大褂之后，露出锋利的爪牙。

主卧里，逃无可逃的兔子小姐被大灰狼先生箍在怀里。她气喘吁吁，“陆医生，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玩。”有一次他们玩女总裁和男助理的游戏，她坐在书桌前，陆今安在桌子底下给她……

那天的凳子湿透了。

不止如此，他们解锁了猫和狐狸、兔子和大灰狼、医生和护士、大小姐和保镖、学长和学妹……

这些，断然不能和任何人说。

太阳升起，大灰狼先生和兔子小姐换上另一身装备，去次卧喊女儿起床。前几天的小朋友开开心心上学，新鲜劲过了以后，幼儿园门口的小孩哭得不能自已。

扒着爸爸妈妈或者奶奶外婆的脖子，不愿意撒手。小芋圆嫌弃地说：“妈妈，为什么好多小孩哭啊？”女儿的五官快皱到一块，顾念一笑说：“他们不想离开家人啊。”小芋圆：“我也不想啊，但我不会哭。”

她是一个大朋友了，不能动不动就哭。

顾念一拍拍她的头，“小芋圆最乖了，放学奶奶来接你。”小芋圆扬起手，“知道啦，妈妈拜拜。”

小芋圆在幼儿园交到一个新朋友，同样住在相景阁，天天一起上下学。两对父母在后面听孩子聊天。

小男孩问：“顾乐初，你为什么和妈妈姓啊？”他纠结这个问题很久很久了，他身边就没有人和妈妈姓。小芋圆回：“因为是妈妈生的我呀。”

妈妈疼了13个小时才生下的她，当然和妈妈姓，她要一辈子对妈妈好。小男孩在心里暗暗想着，他也要和妈妈姓。“顾乐初，你爸爸好高好帅啊。”

“是的。”

“你妈妈好温柔好漂亮啊。”

“这是我的妈妈。”

提到爸爸语气没什么变化，提到妈妈小芋圆启动防御机制。生怕有人和她抢妈妈似的。

和小男孩告别，顾念一和陆今安聊天，“陆医生，每个小朋友都羡慕别人的妈妈吗？”

陆今安拎着女儿的滑板车，“估计是吧。”小芋圆糯糯道：“我不羡慕，小芋圆只喜欢自己的妈妈和爸爸。”女儿的一张小嘴，哄得他们嘴角放不下来。他们也会担心女儿万一被别的男生骗走怎么办？想了一下仍无法接受。

事实是，他们多虑了。

某天放学，小芋圆看到妈妈气鼓鼓地说：“妈妈，今天有人想亲我，我揍了他一顿。”

顾念一大吃一惊，“谁啊？”

小芋圆说了事情的大致经过，玩游戏的时候，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一组，那个男生牵住她的手，想亲她。

她一拳打在了那个男生的脸上，揍得小男孩嗷嗷叫。顾念一连忙检查小芋圆的四肢和身体，“宝贝，你有没有事？”小芋圆拍拍妈妈的额头，“我没事，我记得妈妈说的话。”妈妈说，除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其他人亲她都要经过父母的同意。不能亲嘴巴，只能亲脸蛋。

顾念一心疼死了，“妈妈给你吹吹。”

女儿的小手都红了，她找来碘伏，给她擦一擦。陆今安蹲下来，“小芋圆做得对，有爸爸在，不会让你和妈妈受委屈的。”安抚好女儿和老婆，陆今安与那个男生的家长和学校的老师沟通。家长表示会严厉教训孩子，一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学校也保证，会开展性别教育主题会。

顾念一和陆今安会趁着女儿去上学，偷偷溜出去约会。家里有阿姨和小孩，诸多不方便，去酒店放飞自我。半夜，顾念一肚子饿地咕咕叫，“陆医生，我饿了，想吃烧烤。”陆今安：“点吧，女儿睡着了。”

在楼下快乐吃烧烤的夫妻，听见楼梯口的动静，顾念一连忙藏起来烧烤。结结巴巴问：“宝贝，你怎么醒了？”

空气中还有孜然的味道，妈妈的嘴角还有酱料，哪里能骗过小芋圆。“爸爸坏，带着妈妈吃夜宵，不喊我。”

陆今安被女儿骂习惯了，“小孩子乖乖去睡觉。”小芋圆听同学说过，父母会趁孩子睡着吃好吃的，被她抓个正着。“就不，爸爸坏。”

顾念一抿唇偷笑，递给小芋圆一个鸡翅，她舔了一口。“好辣好辣。”

小芋圆狂灌下一杯水，大人的食物一点都不好吃。她还以为是小蛋糕之类的，结果这么辣。

陆今安一把捞起小家伙，“爸爸带你去睡觉。”小芋圆躺在床上，望着黑黑的天花板，“爸爸，我想吃小蛋糕。”“你想蛀牙吗？”

陆今安拍拍她的肚子，“小虫在你牙齿里打洞，钻好几个坑，牙齿都坏掉。”

小芋圆括住嘴巴，“好吓人，我不吃了。”“这才乖嘛，快睡吧。”

三岁的小孩，终究不是老父亲的对手，太嫩了。小芋圆很快睡熟，陆今安离开房间。

顾念一喝下最后一口奶茶，“吃饱了，陆医生收拾残局。”“我还没吃饱呢。"陆今安打横抱起老婆。他的吃饱和她的吃饱，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大

初秋天高气爽，小芋圆升入中班，又快到顾念一的生日。陆今安和小芋圆商量，送妈妈一个特别的礼物。他们决定动手做一个相册，独属于妈妈的相册。妈妈给她做了五本成长纪念册呢。

妈妈在她生病时寸步不离，陪她一整晚。

相册的每一页需要动手裁剪加粘贴，小芋圆将打印出来的照片粘上去。“爸爸，我最爱妈妈，你不要吃醋哦。”

陆今安眉目柔和，“爸爸不会吃醋，因为爸爸也爱妈妈。”小芋圆开心地说：“我们一起爱妈妈。”

生日礼物是个惊喜，顾念一知道他们在忙这个，具体是什么礼物她不知道。她由着两父女去做，静静等待惊喜来临。

很快到了顾念一生日的这一天，吹完蜡烛以后，餐厅里留下了一圈筒灯。温润的房屋里，留着简简单单的快乐。

“妈妈，生日快乐。”

小芋圆捧着一个盒子，放到妈妈的手中。

暖黄色的光影中，顾念一拆开生日礼物，是一个米白色的本子。封面上装扮了几朵粉白色的玫瑰花和珍珠。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深深呼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满满的esther的贴纸，还有手绘的小猫。

最中心是七个大字，「顾念一，生日快乐」。围在一圈的是「妈妈我爱你」、「老婆我爱你」、「顾念一天天开心」之话。

小芋圆在一旁解说：“妈妈，这是小芋圆画的呦，字是爸爸写的。”顾念一的心心软下去，“哇，小芋圆画得真漂亮。”第二页是一个蛋糕立体图，还是小猫图案的蛋糕，贴了许多她的照片。还有小巧思，拉开有更多的照片，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她和陆今安的合照，以及日常的生活照。

第三页是顾念一从小到大照片的合集，汇聚了她的前半生。小芋圆夸张地说：“妈妈，照片太难找啦。”她和爸爸找了很久很久，才凑到这些照片。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有太多留念的照片，难为他们找出来这么多照片。顾念一仰起头，扇扇泛红的眼眶，泪中带笑，“毕业照上的照片你们也抠出来了，好丑。”

小芋圆嘟了嘟嘴，“才不丑，妈妈最最最漂亮。”第四页是全家人的照片合集，旋转一下竞然成立体相册。小芋圆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哈哈大笑，“爸爸脸上好多蛋糕啊。”陆今安幽幽道：“还不是你抹的。”

小芋圆皱眉，“我抹的吗？”

她完全不记得了。

“是你抹的，抹了很多。“那是小芋圆的两岁生日，她只往爸爸脸上抹蛋糕，不让抹就哭。

小芋圆悄悄沾了一点蛋糕，抹在陆今安的脸上，捂住嘴巴狂笑。陆今安给顾念一的额头抹上一点蛋糕，顾念一又抹回到女儿的脸上。一家三口，笑作一团。

年糕也没有逃过被抹蛋糕的命运。

第五页是小芋圆和陆今安给顾念一的信，女儿不会说话，全程由爸爸代笔。一行一行的话，表达了小芋圆对妈妈的爱。“妈妈，小芋圆可喜欢你啦。”

“小芋圆是来爱你的哦。”

“是妈妈把小芋圆带到世界上的，我最喜欢妈妈啦。”“妈妈，我爱你。”

顾念一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抱住女儿，“那你喜欢这个世界吗？”小芋圆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年糕，小芋圆很喜欢。”

她害怕是她的一厢情愿，害怕小芋圆不想来到这个世界。幸好，她喜欢。

真好，曾经感叹世界对她不公，为什么父母不爱她。现在，她有了女儿，有了一个超级超级爱她的人。还有陆今安，他教会了她，爱自己，教会了她，无需讨好别人。小芋圆抱着年糕，一人一猫穿着同款衣服，年糕"喵鸣”、“喵呜"叫，好像在说“生日快乐”。

顾念一感动地说：“妈妈也喜欢你和爸爸。”“还有年糕，我们一家四口。”

深夜，小芋圆睡下，窗外树影婆娑，摇曳光影，顾念一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陆今安的手写信。

亲爱的顾念一：

我的老婆，生日快乐。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离不开也不想离开的人。是你带给我温暖和快乐，不知何时，我喜欢上了你。你无需完美和懂事，只要做自己就好。

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看三山四海，想和你度过漫长的后半生。未来，我们一同去环游世界，一同去吃你想吃的美食。这不是空洞的承诺，是切实的计划。

你永远是我的小朋友，到八十岁亦如此。

有幸相遇，恰好合拍。

后面附了一张他做好的旅游计划书，精确到每一年去哪里，吃什么玩什么。“陆医生，谢谢你。”

她何尝不是，有幸遇见陆今安，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爷爷只有一个孙女是她，陆爷爷的长孙是他。“不客气，老婆。”

顾念一的脑袋靠在陆今安的肩膀上，望着延伸到尽头的灯海，思绪飘回了领证的那一天。

那时的她，没有想过天长地久，更不敢奢望情投意合。如今，幸福触手可得。

如果她没有和陆今安结婚，就没有可爱的女儿和亲密的爱人。曾经所有的不圆满，全部圆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