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 / 1)

第23章第23章

周淮琛手握上孟逐溪腰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往他的胸口撞了撞。

她的腰好细。

不仅细,而且柔软。小姑娘身娇腰软,肌肤欺霜赛雪,躺在他怀里,一双眼睛水盈盈地望着他,眸光干净、清澈爱慕。

周淮琛的胸口仿佛又被什么撞了一下。他的胸膛很硬,那种感觉很软,软得像是要将他化开。他的手下意识就松了握紧她的力道,像是生怕一不小小心就将人给揉坏了似的。

中午的太阳在头顶,最初斜斜洒进的光影无声退出了客厅,风从阳台进来,轻轻卷起窗帘一角,冷硬的客厅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缱绻。

男人仿佛有一刻的走失,又仿佛没有。孟逐溪不确定,因为她现在看什么都是慢慢的。

她就见着周淮琛盯着她看,忽然薄薄的眼皮动了下,而后抬起一只手,手背碰上她的额头,很快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谁让你开到18度的?"他在她耳边低声斥了一句。孟逐溪本来想回答他来着,但不知道是她太慢还是他太快,她还没来及张开嘴巴,他另一条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她人就被他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男人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没抱一样。步子很轻很大,身上的肌肉甚至没有明显的紧绷。孟逐溪安稳靠他的臂弯,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去,他的下颌线条更加清晰,唇边能看见刮过留下的胡茬。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唇上,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不大开心,却更性感了。

不知道他接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也像现在一样正经禁欲吗?会不会失控?

孟逐溪一颗心忽然跳得飞快,身体也更烫了。男人很警觉,视线忽然往下瞥。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他的目光太过透彻,孟逐溪的心霎时漏跳一拍,做贼心虚地飞快眨了下眼睛。但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又很快移开了视线。而孟逐溪已经本能地先发制人:“我是不是很轻?”男人又垂眸瞥了她一眼,跟刚才深沉的漆黑不同,这一次他眼尾似笑非笑地往上扬了扬,喉间哼出一声轻笑:“很重。”

孟逐溪:”

这房子一百多个平方,两室两卫,除了主卧,另一个房间做了书房,书房里面除了一张大书桌,摆满了各种模型。

周淮琛把孟逐溪抱回主卧,将小姑娘放在自己床上,冷着脸交代:“老实躺着,我去给你买药。”转身就要回客厅去给她拿被子,衣角被轻轻拉住。他的东西几乎都是冷灰、深蓝的色调,之前没有姑娘来过,他还从来不知道,这些冷硬色调的东西竞然这么衬肤色。

小姑娘躺在他的床上,乌黑的长发铺散开,一身肌肤莹白,小心翼翼地问:“你会讨厌我吗?”周淮琛被她给问懵了:“我为什么要讨厌你?”问完想起她刚才推己及人打那比方,好笑地说:“就因为你睡了我的床?”

孟逐溪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还没洗澡。”怎么说呢?她挺能共情别人的,但一般都是以她自己的角度去共情。

比如说有人非要留在她家,睡沙发也就罢了,如果还不洗澡睡她的床,她光想想就得发疯。

周淮琛无奈地掰开她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有点低烧,她的手心热热的,很软,很滑。“放心,我没你那么多讲究。”

孟逐溪再次拉上他的衣角,坚持说:“那你说,是你邀请我上你床的。”

周淮琛:"?”

啥玩意儿?

他,邀请她,上床?

这特么什么虎狼之词!

孟逐溪见他不说话,想想又自以为是地妥协道:“说公主请上床′也可以。”

周淮琛”

这丫头说话到底能不能过过脑子!

她对别的男人也这样吗?

周淮琛盯着她看了几秒,低头慢条斯理将她拉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抬眼看她,眼神又痞又乖张:“不用这么麻烦,你走以后我就把这床给扔了。”孟逐溪:……”

这男人的心是铁打的吧!

话虽如此,周淮琛出门之前看了眼沙发上的薄毯,还是冲着卧室方向扬声交代了一句:“衣柜里还有被子,自己拿。”

等了几秒里面的人也没吱声,周淮琛知道,这丫头还气着。他心情倒是不错,也没管她,自己哼着声儿出去给她买药了。

孟逐溪听见关门,从床上爬起来,又回到了客厅。她刚才就是起得有点儿急,腿不小心软了一下,倒是还没到走不动路的程度。她记得周淮琛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个行李箱,好像是她的。

昨晚是熬了个小通宵,实在太累,加上也没衣服给她换,她才躺沙发上直接睡了。现在一看到行李送过来,她就迫不及待想洗澡。

就算周淮琛要扔床,在那之前,她也得是香香的躺在上面!

结果周淮琛就下楼买个药,又进超市买了点儿米和菜的功夫,再回来,床上就没人影儿了。

窗帘紧紧拉着,房间昏昧而安静,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到客厅一看,他放那儿的行李箱果然被动过。这房子卫生间的门都是实木的,隔音很好。周淮琛回到主卧卫生间前,抬手敲了两声:“孟逐溪,你是不是在里面?”

过了几秒,小姑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昂,我在洗澡!”

周淮琛:"……“昂个头!

这丫头是疯了吗?她发着烧洗哪门子的澡!周淮琛胸口憋着一股气,眼睛直直盯着面前深色的红木门,耐着性子下命令:“把衣服穿好,现在立刻出来。”周淮琛光听她在洗澡就这么生气,他要是知道孟逐溪此刻不仅洗澡还在洗头,怕是得当场冲进去。水打湿了头发,洗发水抹了满头的泡泡,孟逐溪光着身子站在莲蓬头下。温热的水从她白皙瘦削的肩背浇下去,顺着漂亮的脊柱往下流过全身。

孟逐溪正用指腹按摩头皮,听见周淮琛在外面喊她出去,她想起他说扔床时那又痞又坏的神情,也故意气他,冲着门外扬声说:“不出,我要洗澡。”

部队是个讲服从的地方,周淮琛还从来没有这么被忤逆过,臭脾气一上来,就隔着门威严地下死命令:“给你一分钟,马上给我穿好衣服,不然后果自负!”孟逐溪本来还有点气他的,一听这话乐了,拖着嗓子反问:“什么后果?周队长,难道你要瑞门硬闯进来吗?”周淮琛双臂抱胸,往门上一靠,也不回话,就扬着声给里面倒计时:“五十八、五十七、五十大……”倒计时这种东西,在哪里都威胁意味十足。谁小时候还没有被妈妈数到三过?部队里就更不用说了,说一分钟就是一分钟,超过一秒都得受罚。但周淮琛错估了孟逐溪的情况。

她从小就没有妈妈,是被孟家那爷孙三人宠着长大的,你敢给她数到三,她就敢哭得昏天黑地。后来孟时锦教她长大,说是不溺爱,但也讲道理,都是耐心心地给小姑娘说通,还真没给她倒计时过。

所以孟逐溪压根儿不怕这个,甚至好奇地问:“数完你就会冲进来吗?”

周淮琛没理她,继续拖腔带调地往下数:“四十三、四十二……

“我没穿衣服。”

“那就赶紧穿上。“周淮琛分神说了一句,“三十九、三十八、三十七……”

但孟逐溪仿佛跟他不在一个频道,她管他在外面数他的,她反正在里面自己说自己的:“你要是把我看光了,你会娶我吗?”

周淮琛倒计时的声音几不可察顿了一下,又立刻拔高:“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孟逐溪在里面惆怅地“啊"了一声,继续说:“你不回答就是不娶,那我又嫁不出去了,我要怎么办?”周淮琛被小丫头这不接招的态度给气得不轻,没好气顶回去:“那你就别嫁!”

孟逐溪安静了两秒,忽然说:“不嫁人,给你做一辈子的妹妹吗?”

周淮琛”

操!

数不下去了!

倒计时终止,周淮琛侧头冲里面撂了句狠话:“行,你接着洗!你要是在里面昏倒了,你看我救不救你!”说完径直离开了卧室。

一会儿,又默默走了回来,双臂抱胸,靠在对面墙上等。

算了,小丫头片子,他不跟她一般见识。

他还是守在这里吧,万一人真的在里面昏倒了,他还能来得及给她做个急救。

周队长大度地想。

但周队长没想到,看着那么软那么娇的一个姑娘,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他在外面又等了差不多一刻钟,人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周队长更加没有想到,孟逐溪出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穿,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

浴室的门打开,里面湿热的水汽混着年轻女孩甜糯的体香,一股脑扑向他。

一刹那,男人身体僵直。

从里面出来的孟逐溪似乎也没想到他会一直等在门口,抬眸惊讶地望向他。一只手紧张地捏着浴巾围在胸口的一角,不让它从身上滑下去。

娇嫩的身体除了浴巾包裹着的部分,大片肌肤裸露在外面,刚刚出浴,欺霜赛雪的白里透着诱人的潮红。眼睛如被水洗过,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周淮琛倚着对面的墙,漆黑的眸子直直注视着她。卧室窗帘紧闭,房间里空气潮热,光线昏昧。男人的眼眸像猛兽,眼底有掠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