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1)

第21章第21章

材料分发完毕后,众弟子开始按照席子焱教授的方法开始尝试炼器。

白梓霜却没急着开始,她首先将席子焱分给她的材料检查了下。

只一眼,她就发现了这些材料的不同。

虽然席子焱有做伪装,但是这在白梓霜眼中都不够看,仿佛小孩子拙劣的演技。

副人格:[这个坏东西真是浪费材料。」

白梓霜:[嗯。]

在如今的修真界,这些材料的处理手法已经算是极佳,但在白梓霜眼中却是太过粗糙。

副人格:[还好它们遇到了我们。」

白梓霜:[嗯。]

没关系,就算这些材料已经被粗糙处理过也没事,白梓霜依旧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手指轻点,她拿起一块材料,开始处理。

周围一片嘈杂,有同门咋咋呼呼的声音,有材料碎裂的声音,也有…席子焱时不时的“指导"声。席子焱对白梓霜很是关注,看似在巡视所有弟子的情况,但每走两步就要绕回到白梓霜身边,毫无芥蒂地,认真地,亲切“指导"白梓霜。

其他弟子哪里看不出来席子焱对白梓霜的特殊。若是一般人被席子焱如此特殊待遇,他们心中总免不了要酸上几分。

但是白梓霜不一样,白梓霜不止是修炼天才,还是炼丹天才!

能炼制出没有丹毒的高阶丹药的白梓霜,被怎么捧都不为过。

要不是他们身无长处,他们也想巴结到白梓霜身边去。至于对昨天才在白梓霜面前丢了面子的席子焱……其他弟子时不时投去了视线。

没有笑话,只有羡慕。

在无丹毒的高阶丹药面前,面子算什么?如果换做是他们,可能比席子焱做的更过。

只可惜,还是那句话,可惜他们身无长处,没有办法向白梓霜献殷勤。

席师兄能屈能伸,是能成大事的!

然而,这些视线落在席子焱眼中,却都变了味。人总是将他见到的同他心中所想靠近,修士也不例外。席子焱心中怀着对白梓霜的怨气,怀着昨日的屈辱,此刻看这些弟子的神情,感觉他们都在笑话他。笑话他已是化神期,却还对白梓霜这个金丹期这么殷勤。

笑话他昨日才被白梓霜扫了面子,今日却还将脸贴到白梓霜面前。

笑话他没有一点自尊心。

白梓霜那边他还有筹谋,不能动,所以他选择将一腔怨气先往这些弟子身上撒。

他查看着所有人的炼器情况,将每个人都说得一文不值。

哪怕有些弟子有炼器天赋,也被他睁眼忽略过去。他迎头痛批那些弟子,将他们说成毫无天赋之人,沉重打击了所有人的自信心。

一通发泄下来,满堂蔫蔫,除了白梓霜之外的人都渐渐放下了手中动作。

虽然席子焱对他们说话没有客气,但他们还是很信任席子焱的,既然席子焱都说他们没有炼器的天赋了,那他们何必浪费时间?

还不如…

众弟子的视线都聚集到了白梓霜身上。

刚刚所有人都被席子焱说了一通,唯独白梓霜,不止没有被批评,反而还被席子焱夸过几句。

难不成……白梓霜除了有炼丹天赋之外,还有炼器的天赋?!

那得是多么惊人啊,老天怎么会如此眷顾白梓霜一人?他们不敢、不愿相信,但是看白梓霜如此从容的姿态,如此熟练的架势,他们又隐隐有种预感一一白梓霜或许真的是上天的宠儿,她真的可以同时拥有炼丹、炼器两种天赋!

与此同时,席子焱也正紧紧盯着白梓霜。

和其他弟子不同,他可是真正的炼器师。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其他弟子眼中熟练的动作在他眼里,却是装模作样。

虽然他刚刚夸过白梓霜动作标准,夸过白梓霜把控得当,但这都是假的。

他只是给白梓霜一种她真的有炼器天赋的错觉而已。或许是他的话给了白梓霜自信,所以白梓霜此刻才能那么一本正经,自信满满做着错误的操作。这番操作下来,肯定炼制不出什么正经法器了,可惜了那被他精心处理过的上等材料。

不过没关系,比起往后所得,这点材料的付出无足轻重。

至于白梓霜此刻的得意……

就让她暂时得意一些年,她越得意,将来得知真相时就越痛苦。

到时白梓霜得知自己被骗着虚废几百年光阴去练习根本没有天赋的炼器,又因为被骗炼器而错过最佳的修炼时机,还给骗她的人炼制了很多高阶丹药,助骗她的人修行大成……

想想这场景,席子焱就差点笑出声来。

况且,白梓霜始终都是那副表情,装模作样,仿佛什么都不在意,没有将心中的得意表现在脸上,那就更让席子焱感到舒坦了。

带着刚刚对着其他弟子发泄一通的畅快,席子焱又踱步到了白梓霜身边,再次夸起白梓霜的天赋来。“师妹,你的炼器天赋虽然不及师兄我,但也是千年难得一见,可愿来我师尊门下,深入学习炼器之法?”白梓霜没有搭理,继续处理被席子焱的粗糙手段损坏的材料。

副人格则是飘荡在白梓霜身侧,在白梓霜耳边吐槽。副人格:[这个坏东西,真是爱往自己脸上贴金,夸阿霜还不忘带上自己。]

白梓霜:[是他的终究是他的,不是他的,他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没用。」

副人格:[哼哼!自欺欺人的坏东西!阿霜,等下一定要要他好看!]

白梓霜:[好。」

得了白梓霜的允诺,副人格高高兴兴绕着白梓霜转了一圈,然后又吐槽起来。

副人格:[刚刚这个坏东西说什么来着?说阿霜的天赋千年难得一见?那比阿霜“天赋更高"的他是怎么?万年难得一见么?】

白梓霜专业捧副人格的限,应道:[大概吧。」副人格:[我们阿霜才是万年、千万年唯一的绝世天才,他算什么!]

白梓霜:[是是,我们天赋最好了。」

副人格被白梓霜一声“我们"说到心坎里,又靠近过来,黏黏糊糊贴贴了白梓霜一番。

副人格:[我们,我们,我们。」

白梓霜:[嗯,我们。】

就在白梓霜和副人格亲亲密密之时,席子焱还在绞尽脑汁夸着白梓霜。

其他弟子不明觉厉,一个个嘴巴都张得大大的。他们何其有幸,竟然能见证如此天才的成长,还和如此天才同时入玄云宗。

只是不知道……

他们又偷偷看向白梓霜。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得到从白梓霜指缝里漏出来的些微好处。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早已在之前看不起白梓霜的时候,就已经上了副人格的黑名单,他们是永远不可能从白梓霜这里得到任何好处了。

席子焱还在夸着,白梓霜始终无动于衷,副人格则是继续吐槽着。

副人格:[他这夸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他看得懂我们家阿霜的操作不?]

白梓霜:[看不懂也能乱夸。]

副人格:[不知道他等一下知晓自己是慧眼识珠的时候,还能不能夸得出来。]

白梓霜:[我猜他会拂袖而去。]

副人格:[我猜也是,从昨天来看,这个人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坏东西。」

白梓霜:[嗯。]

副人格:[说起来,这个坏东西今天这是唱的哪出?1白梓霜:[你不知道?】

副人格顿了顿,凑到白梓霜耳边,低声道:[不知道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哇,想……想听阿霜告诉我呀,阿霜偷偷告诉我好不好呀?]

白梓霜和副人格之间,没有秘密可言。

白梓霜知道,副人格什么都明白,一开始看到被动过手脚的材料时就已经知道席子焱想做什么。但是白梓霜还是顺着副人格的话,给副人格讲解了一番席子焱这顿操作的用意。

毕竟,副人格真的好可爱。

摆在明面上的小心思,怎么能让人不满足他呢?如果晴苏能听到白梓霜的心声,一定大为震惊。你居然说这个大魔王可爱?!

副人格的可爱,只给白梓霜一人。

无论副人格给予他人多少恐惧和摧残,他在白梓霜这里永远是只小可爱,能满足白梓霜的愿望,能戳中白梓霜的心。

白梓霜和副人格两人一边炼器,一边高高兴兴黏黏糊糊,一旁的席子焱依旧没有被搭理一-哪怕席子焱夸了白梓霜再多,哪怕席子焱之后都没再带着他自己夸白梓霜。对此,席子焱忍了。

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纵使席子焱已然快要气炸,他也依旧维持着笑脸,继续道:“师妹,此处有些欠缺,但无大碍,日后师兄再仔细指导你,定能让你也炼制出高阶法器。”

白梓霜依旧没有搭理他,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处理材料。副人格:[他指导?他能指导啥?]

白梓霜:[指导怎么厚脸皮吧。]

副人格:[也能指导怎么犯蠢吧?]

对于白梓霜的不搭理,席子焱还是忍了。

他又碎碎念着指导了几句,试图让白梓霜从一个“错误”的动作变成另一个错误的动作,以显示他的能力。然而白梓霜没有听他的,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处理材料,逐渐融合。

“唉…”席子焱叹了口气,“师妹如此不听劝,可是对师兄有什么意见?”

白梓霜还是没开口,给席子焱留足表演的空间。“唉…"席子焱又叹了口气,“师妹,那也不能浪费材料啊,以你的天赋,若是听师兄的,定能炼制出初阶法器的,但你这一意孤行,就只能浪费了这些材料了。”虽然席子焱对白梓霜的不理不睬不听劝很不满,但这正好对他的计划有利,所以他顺势将白梓霜等下炼器不成功的原因归咎到了白梓霜自己不听劝上。

到时,因为他早有预言,能让大家知道他的实力。同时,也能让白梓霜对他生一分信任,后续也更好操作一些。

他看着白梓霜一意孤行的样子,在旁边叹着气,继续道:“师妹,炼器一道,还需多学习,闭门造车是大忌,多向能力出众的,比如师兄我讨教才是正途。”副人格:[他真的好吵啊,怎么又夸起自己来了。」白梓霜:[是真的吵。」

这一次,白梓霜没再无视席子焱,她分出一丝心神,抬眼看向席子焱。

“多向能力出众的学习?”

席子焱见白梓霜终于搭理他,心中一喜。

他暗想,白梓霜一定是发现了不对劲,意识到自己手中的材料没办法炼成法器,所以才试图从他这里学习炼器,试图从他这里得到指导。

但可惜啊,白梓霜前面错了那么多,已然是无可挽回。心思转了一圈,他才答道:“是啊师妹,比如师兄我,能炼制高阶法器,那向我学习准没错。”白梓霜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若是能炼制神器之人呢?”

神器?这世间已经多少年不曾出过神器,能炼制神器之人都是远古时期的传说。

席子焱不假思索,答道:“能炼制神器之人,自然是我等都该学习的。”

“哦。"白梓霜不再多言,又低下头,继续融合材料。席子焱不明白白梓霜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无所谓了,白梓霜捣鼓这堆材料已经捣鼓了很久,快到最后时刻了。

到时材料融合完毕,却成不了法器,白梓霜一定自信心受损。

那场景肯定很好看。

而之后,他还要鼓励白梓霜,将白梓霜拉人过来,让白梓霜跟他学炼器。

一切都将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他等啊等,其他弟子也等啊等,一个个翘首以盼。而白梓霜依旧不紧不慢,按照自己的节奏融合着材料,一边还和副人格腻腻歪歪聊着天。

又过了一刻钟,在万众瞩目之下,白梓霜终于停了下来。

一阵震动传来。

众弟子慌慌张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席子焱也有些惊讶,但他脸色很快恢复自然,对众人道:“无碍,不过是炼制不成功而已,师兄会为大家开启护盾,不会伤到大家的。”

他以为是他给白梓霜的材料太好,被白梓霜这一通操作引发了材料内部灵气的暴动的缘故。

但白梓霜却笑笑,对席子焱道:“师兄不必多虑,无碍。”

席子焱心中嗤笑。

这白梓霜,到这种时候了还要装。

震动越来越大,席子焱抬手,给众人都套上了护盾。连白梓霜这边也没落下。

毕竟只是区区高阶材料灵气暴动而已,他可是化神期修士,这点小事还是足够抵挡的。如果真落下了哪一个,倒反而让旁人对他的实力产生怀疑。

白梓霜没再解释,任由席子焱的护盾在她面前铺展开来。

副人格很嫌弃席子焱的护盾,把白梓霜抱在了怀里,尽量将白梓霜和席子焱的护盾隔离开来。

副人格:[阿霜。」

白梓霜:[嗯。]

副人格:[要好了。」

白梓霜:[嗯。]

副人格:[会是什么呢?]

炼器没有彻底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最终能炼制出什么,微小的差别都可能引起天翻地覆的改变。白梓霜很自信:[神器。]

副人格昨晚练习时,最多只炼制出法器,但他丝毫不怀疑白梓霜的话,高兴道:[不愧是阿霜!]震动越来越大,不断向外扩散,整座山头都似乎颤抖起来。

席子焱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白梓霜毕竞有炼丹天赋,她莫不是把炼器当成炼丹了?所以让这些材料的灵气暴动那么猛烈?这么强烈的震动,他从未见过,想来到时引发的爆炸也不会小。

他之前拖大了,他有可能护不住在场所有人。那么……

如果真的灵气暴动太过猛烈,那他也只能独善其身了。他死死盯着白梓霜身前的材料,随时准备撤掉所有人身上的护盾,随时准备逃离。

副人格:[哇,这个坏东西好害怕啊。」

白梓霜:[是啊。」

副人格:[真好笑,他想逃。]

白梓霜:[想看他逃吗?]

副人格的眼神瞬间晶亮。

虽然他确实想看席子焱狼狈逃跑的模样,但是更重要的是,现在是阿霜在询问他这件事。

阿霜想要满足他的愿望。

阿霜真是太好了,明明他才是那个为了满足阿霜的愿望才诞生的人格。

副人格:[想。]

白梓霜:[如你所愿。」

就在这时,震动猛地一停,然后很快地,更猛烈的震动开始了,同时伴随的还有一些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是灵气在极小的空间内爆炸的声音。

一下一下又一下,浓郁的灵气突然以白梓霜为中心迸发,朝周围所有人扑去。

席子焱早有准备,在灵气触及他之前就收起了护盾,然后立刻逃跑了。

众弟子们见状,一个个都害怕不已。

席子焱居然跑了,也就是说这种灾难连席子焱也不能护自己周全。那…没有了席子焱的保护的他们,在直面眼下这场灾难时,会是什么下场呢?

几乎不用多想,众人纷纷朝外跑去,试图抢救一下自己。

但他们终究只是练气期而已,根本跑不过灵气迸发的速度,他们很快就被磅礴的灵气追上了。

霎时间,所有人脚步一顿。

他们感受到了,这些灵气虽然看似凶猛,但实际触及他们时却仿佛温柔的水,将他们包裹其中,让他们感受到了如母亲般的温暖。

这哪里是暴动的灵气!这是最纯粹的灵气!他们愣了好一会儿,一个个立刻席地而坐,试图吸收这些纯粹的灵气。

然而他们都失败了,这些灵气和他们之间就像是油和水一般的关系,灵气在他们体内环绕一周,却无法在他们体内残留分毫,他们无法吸收这些纯粹的灵气。简直是空有宝山在面前,却无法利用。

恍恍惚惚,他们不由得又看向了白梓霜。

这一看,他们皆是愣住。

白梓霜此刻,正被一片七彩霞光笼罩着。

而光芒的中心正是……刚刚白梓霜炼制的那些材料。这……不用多想,肯定是宝物出世的异象。但是,异象不都是天降异象吗?怎么会从宝物本身散发出来?

久久的沉默之中,不知是谁忽然小声说了句:“神器。”

一个词,两个字,仿佛一击重锤,捶打在所有人心中。他们想起来了,远古时期对于神器的描述,神器出世之时,自带异象。

是…是神器?!

在场众弟子还没回神之时,又有新的人加入了震惊大军。

是卫淇和席子焱。

席子焱原本溜得飞快,却在中途撞上了赶来见白梓霜的卫淇。

卫淇得知原由,立刻拉着席子焱回了这里。原以为要面对一派惨烈,谁知道却看到了这只在古籍中才有的异象。

他们…他们就是亲眼见证了神器的诞生吗?席子焱震撼着,逐渐回神。

怎么可能呢?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炼制神器?而且,白梓霜才几岁?她怎么可能同时身负炼丹和炼器两种天赋?还能都如此天赋惊人?

他算计来算计去,竞然不止没能算计到白梓霜,还让白梓霜当着这些弟子的面大出风头?!

这时,他听到了白梓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师兄,你可真是慧眼识珠,我还真有练器的天赋。”席子焱看着白梓霜手中还在逸散灵气的神器,一口血差点呕出来。

白梓霜微笑,继续道:“师兄,你刚刚是不是说过要向能炼制神器的人学习?那你要向我学习吗?”教席子焱肯定是不会教的,只是膈应一下席子焱而已。果然,席子焱闻言,再也忍不住,连带着昨日的屈辱,今日的憋屈,破口大骂起来。

但还没骂两声,他就被迫禁言了。

是卫淇禁言的他。

“席子焱,好好反思一下你今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席子焱满脸憋屈,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看向白梓霜,发现白梓霜竞然又恢复了原本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仿佛刚刚的嘲讽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白梓霜…白梓霜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都已经能炼制神器了,为什么不狠狠笑话他?笑他今天那如跳梁小丑的操作。

他看了又看,发现白梓霜果真不再注意他,和之前一般无视了他。

虽然白梓霜没笑他,但他却比被嘲笑更加难受。这是彻底的无视,是满不在意。

他席子焱,向来是天之骄子,就算是之前被游泽川的光芒压制的时候,也依旧能在周围人目光中占一席之地。但就是白梓霜,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而他现在已经拿白梓霜没有办法了,连他最引以为傲的炼器都比不上白梓霜……

这时,脑海中忽然又划过一丝想法。

他现在不是完全比不过白梓霜,他现在还有一样能胜过白梓霜的东西,那就是一一修为!

他现在是化神期,而白梓霜只是金丹期,他们之间的实力可是天差地别的。

怒火烧灭了他的理智,他扬起手,一柄剑出现在他手中,直直朝白梓霜刺去。

绕是卫淇,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谁都没想到,席子焱竞然会在这种时候对白梓霜动手。卫淇想拦,但已经来不及,眼见着席子焱的剑刺中了白梓霜。

只听“嘭”的一声,白梓霜平安无事,一枚阴阳鱼在她胸前飘浮着,挡住了席子焱的剑。

是神器,是白梓霜刚刚炼制出来的神器。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神器自动护主,但在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副人格正手拿着那枚阴阳鱼,为白梓霜挡下了这一击。

副人格:[阿霜……我……我可以保护你了。」白梓霜:[你一直在保护我啊。]

副人格:[那不一样!我现在,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能保护你了!]

从诞生至今,除了掌控身体的时间之外,副人格都只能做一个旁观者,连抱抱阿霜都不能,只能在阿霜身边说说话,给阿霜解解闷。

而现在,他可以真实地碰触到这件神器了!他可以不再做一个旁观者,他可以用神器挡在阿霜面前了!

副人格:[阿霜,这是你特意为我做的吗?」白梓霜:[是啊,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副人格:[可我想亲耳听你说。]

白梓霜笑笑,又说了一遍:[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郑重其事。

副人格:阿霜…阿…阿·.……]

白梓霜:[我在。」

副人格:[阿霜你太好了!呜呜呜呜呜鸣!】白梓霜和副人格这边浓情蜜意,席子焱那边却是惨不忍睹。

席子焱的剑被神器挡住的同时,立刻化为了筛粉。席子焱握剑的手上也炸开道道裂痕,鲜血淋漓,并且裂痕还在不断往上蔓延,即将蔓延到席子焱身上…“啊一一”席子焱惨叫起来。

卫淇上前,十分果断,直接斩断了席子焱的胳膊。“啊一一”席子焱又是一声惨叫。

卫淇面色如常,给席子焱止住了血,同时又使用了法器,暂时封住了席子焱的修为。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了席子焱的心头。

“卫淇!“席子焱一边惨叫着,一边喊着,“你要做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

卫淇答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说完,就不再理会席子焱。

一边发信让执法堂长老前来处理席子焱,他一边对白梓霜道:“白梓霜,宗主有请。”

原本,他只是来请能炼制无丹毒的高阶丹药的白梓霜。现在,他请去的不止是能炼制无丹毒的高阶丹药的白梓霜,还是能炼制神器的白梓霜!

他们众长老和宗主刚商量好的对白梓霜的优待,现在已然配不上白梓霜了,得重新商讨,慎重商讨。白梓霜:“好。”

白梓霜跟着卫淇一起离开了,去面见玄云宗的宗主,游泽川的师尊。

而席子焱则是被留在了原地。

席子焱正痛苦万分,卫淇只是为他止了血,并没有为他止痛。而且他的修为也被卫淇封住了,无法自救,断臂之痛让他痛得想要打滚。

余光中,他看到了周围众弟子看他的眼神。这一次是真正的嘲笑。

耳边也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席师兄这样…我们要不要去扶一把啊?”“之前说得天花乱坠,说要保护我们,一遇到危险立刻就跑了,这样的人算什么师兄?”

“就是,不顾我们死活的人,你还想去帮他?”“等一下执法堂长老来了,一定要告上一状。”“是是,罪上加罪。”

“席子焱刚刚是想杀白梓霜吧?真是不自量力啊,人家可是有神器庇护的。”

“哈哈哈哈,笑死了,杀人不成,自己还断了一臂。”“席子焱真是搞笑啊,天才没了一条手臂还能是什么天才?”

“而且他还是个炼器师呢,没了手他拿什么来练器?”“只是一条手臂而已,不难恢复吧?”

“这个我知道,我在古籍里看过,被神器所伤是无法恢复的,他这断口处是不可能再有手臂了。”“真可怜啊。”

“能保住性命不错了,要不是卫长老当机立断,他现在整个人都被神器反噬掉了,那还能在这里痛不欲生?”“可怜他?谁可怜我们?”

“就是,要不是白梓霜是炼制出了神器,而不是高阶材料的灵气暴动,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了。”“活该!”

一声声,都落入了席子焱耳中。

绝望在他心中蔓延。

他本是天之骄子,一朝踏错,却堕入无尽深洲了……白梓霜,都是白梓霜!

这次算白梓霜运气好,等他从执法堂出来,他一定要白梓霜好看!

炼丹天才,炼器天才,那又如何?反正好处肯定不会落到他身上,他现在只想毁了白梓霜!

执法堂长老很快就到,席子焱被带走。

玄云宗的宗规很严,不会包庇任何人,哪怕是天赋和实力如席子焱,在执法堂也没有任何优待。按照玄云宗宗规,伤害同门之人,要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虽然席子焱没能真正伤到白梓霜,但是,那是因为白梓霜刚好炼制出了一个神器。如果没有这神器,白梓霜肯定不死也重伤了。

毕竟化神期和金丹期之间还是有悬殊差别的,白梓霜纵然天赋再高,也无法抵挡目前化神期席子焱的一击。所以,执法堂对席子焱处罚还是一样,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席子焱自然是不服的,但他被封住修为,半点法子都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修为被废,然后被当初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的弟子从执法堂拖了出来。

他原本还想着离开执法堂后去找白梓霜的麻烦的……可是现在,离开执法堂的他连唯一能比过白梓霜的修为都没有了。

整个人如丧家之犬,被丢在了玄云宗山脚下。他好恨,恨白梓霜,恨玄云宗,也恨他的师尊从始至终都不出来救他!

他不信他的师尊不知道这件事,虽然事发突然,但执法堂又怎么可能真的没通知到他的师尊就废他修为!他的师尊放弃了他。

为了白梓霜。

白梓霜!白梓霜!!白梓霜!!!

都怪这个白梓霜!如果没有白梓霜,一切都不会这样。如果白梓霜消失就好了。

可是他已是一个废人,比游泽川当初还要不如。而白梓霜,不止能炼制无丹毒的高阶丹药、还能炼制神器。

别说报复白梓霜了,他连想再次修行都没有人会帮他。就如此刻,他被丢出玄云宗,也没有人关心他。唯一还会来看他一眼的,是……游泽川。

游泽川当然是纯粹来看笑话的。

“呦,这不是天才席师兄吗?"游泽川一开口就没好话。一见到游泽川,他心中的恨意顿时被迟来的恐惧取代。哪怕游泽川一开口就是嘲讽,他也立刻扑了上去。这一刻,什么白梓霜,什么师尊,什么玄云宗,都没有他自己重要!

“师弟!游师弟!救救我!救救我!我一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游泽川一脚瑞了出去。“居然敢对我老师动手。“游泽川居高临下俯视着席子焱,眼神逐渐冰冷。

“你……你想要做什么?”

游泽川:“完成一些弟子的本分罢了。”

胆敢杀白梓霜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离开呢?>>>>>>

白梓霜那边,她被卫淇带着见了玄云宗宗主,收获了一大堆夸赞和礼物。

虽然宗主的嘴皮子非常利索,句句夸赞都不重样,但白梓霜还是开始感到无聊了。

白梓霜:“宗主,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如果有话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浪费时间。“咳……"宗主清了清嗓子,老实答道,“本来是有话要说的,但现在没有了。”

原本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给白梓霜的优待,但是白梓霜刚刚又炼制出了神器!

那可是神器!那可是远古时期才有人会炼制的神器!那之前要允诺给白梓霜的优待就全都不够看了,怎么能说出囗。

而在没有付出的情况下,不能厚脸皮的提出要白梓霜向玄云宗贡献什么了。

毕竟,白梓霜可是才加入玄云宗的,玄云宗根本没对白梓霜有什么培养之恩,不能理直气壮要白梓霜拿出她的丹药,拿出她炼制的…神器法器。

他还得再想想,想想如何对待白梓霜,又如何借此壮大玄云宗。

白梓霜:“那你想好了再跟我说?”

宗主点了点头:“好。”

白梓霜:“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刚刚在礼物里看到话本了,大概率又是游泽川出品,她想回去看话本。

转身离去之时,她又听到宗主问她:“红神果……还要吗?”

白梓霜想起来,之前游泽川给她的红神果就是从宗主这里来的。

确实挺好吃。

“要。”

她回头,就见宗主已经把一盒红神果递了过来。这师徒俩,虽然嘴上功夫是往两个极端长的,但某些地方却是惊人的相似。

不愧是师徒。

白梓霜接过红神果,谢道:“谢谢宗主。”宗主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你如果还想要就告诉我,我再去寻。”

他这里也确实没有更多红神果了。

但如果白梓霜想要,他就算是大出血,也一定给白梓霜弄来!

白梓霜笑笑:“好。”

副人格:[阿霜想吃,我去准备呀!]

白梓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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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闵延江终于从凡人界回到了玄云宗。虽然已经在凡人界发泄了一通,但闵延江还是心中郁气难消。

于是,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之前被他吩咐去为难白梓霜的杂役弟子。

而从杂役弟子口中得知,杂役弟子的计划都失败了,半点没为难到白梓霜后,闵延江更加生气。“没用的废物!”

他踹了杂役弟子一脚,把杂役弟子想要禀报给他的关于白梓霜的话都踹了回去。

没用的东西,还得他自己出马。

他不能动卫淇,还动不了一个丫头片子了?杂役弟子被踹倒在地,一时间也不想再将白梓霜的事告知给闵延江了。

只是听着闵延江的自言自语,他又有些欲言又止。白梓霜,又能炼无丹毒的丹药,又能炼制神器…这样的人,可不是闵延江能动得了的了。

席子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何必呢,闵延江从来不曾把他当人看,他又何必提醒闵延江?

而闵延江,他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教训白梓霜,没有分给地上的杂役弟子半分眼神,也就错过了可以察觉到异常的机会。

他思考片刻,很快就想到了好主意,立刻去找白梓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