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利品(1 / 1)

第41章

战利品

“你喜欢周锡风么?’

时间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江禧几乎以为周时浔因为她直白嚣张的说辞而非常不悦,以为他会被激怒,会拾起高贵重新恢复讥傲冷嘲的上位姿态。揭过了上一

没有的。他还是神情平和,平和冷静地接纳下她风情招摇的放肆,轻飘地个话

只是默然平淡地另外挑起一个问题。

“周锡风?”反倒是女孩有些被问愣。

周时浔探手从边几上抽出一张干净的湿巾,半跪在她身前,淡淡“嗯”了声,问:“你喜欢他么?

他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大腿。男人指骨修削漂亮,指节分明,手背血管凸起嶙峋蜿蜒,斥足男性魅力的欲感。

而女孩的腿部肉感丰腻,被他一掌把控,施力按掐出凹陷的指痕,张力喷薄。周时

浔用湿巾替她擦拭了下。分明带有些微淫.靡的动作,落在他举手投足了下

间,反被演绎出一种极尽绅士的优雅风度。

“啊你干嘛..”江禧轻轻蹙眉,不自觉吸了口气,一手捉住他的坚硬小臂,向后挪动躲了下,略带娇嗔地控诉他,“好凉.....

周时浔挑起眸子,瞟过她隐约上扬的眼梢,薄唇稍弯,揭露她那点口不对心的小虚伪,“凉?还是爽?”

湿巾浸水冷温,乍一贴覆上来太过冰凉,微微尖锐的麻感渗透皮肉下的纤细神经,一霎融汇向全身毛细血管流渡。

他已经不似在此之前那样生涩了,可以将力度拿捏出几分在她身上探索获得的经验,由轻到重,不得不迫使江禧说出实话:“一点点....但她很快短暂清醒了一下,手指更加捉紧他的腕骨,不准他继续,语气不满地质问:“有谁会像你这样子提问问题?你是诚心想知道的吗!“当然。”周时浔勾蜷了下指尖。

将指力十足技巧性地融进动作里,只要一点边缘位置,凭借冷与热的撩拨,就能逼她失守。

诱,要她一个答案:“告诉我,嗯?

当女孩不自觉膝头松动,周时浔眉尾淡扬,很满意,更为耐心地循循善同样的问题,周锡风在下午也问过。

我可以喜欢他。

江禧给出的答案也是同样,一字不差:“如果"喜欢"是联姻的必要条件,那“错了。”周时浔揉按着压下去,指腹施力,如同惩罚,将问题补充完整,”我不是在黎贝珍。

“我是在问你,江禧。”

男人额角青筋稀微隐现,重新提问,“你会喜欢他么?”江禧咬紧下唇,感受到湿潮的汗意渐渐沁出来,蒸上优美薄瘦的肩颈,灼烧耳廓,微烫的酡红色便侵染上刚刚褪温的脸颊。莹亮的双眸充溢生机饱满的才艳。

潮润润的小脸,像透熟多汁的甜美水蜜桃。

不过确实。

她确实多汁,他试过。

她确实甜美,他尝过。

江禧低垂着长睫,想要抽动大腿又被按回去,看起来满心都被他给予的燥灼体会而紧紧钩钓。冰感湿巾开始吸水升温,局部是异常上涌般的热度,碰触处细腻肌肤的边角还是饱含刺激的冷凉寒意。

过大的冷热温差让她有些受不住,女孩的呼吸频率被彻底扰乱,软软黏黏地小声哀叫了下,又觉得不服,语气不善地回答:“我...我为什么要!很好,值得奖励。

周时浔欺身倾压过去,缠吻她的唇,侵吞她溢出唇边的呜咽声。他的唇上带着她的美妙味道

,来

尝她另一

份甜腻。江禧缩在他怀中,手臂勾上他的脖子,周时浔索性直接单手搂紧她的腰,把她抱起来,压在厚实软毛的长绒地毯上女孩被吻到快要断气的时候,周时浔短暂顿停,让她略微缓喘气息,然后又重新凑过去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寸寸挪移,舌尖游走,在她浪白深凹的颈窝制造一点小淤痕。

像逗弄慵懒不乖的猫咪。

江禧被他吻得血液动荡。她情动的样子更加勾人,乌黑长发凌乱铺散在墨绿绒毯上,黏在脸侧的发丝都是风情,双眸湿亮,脸色潮红,狭长眼尾上勾着送乱的韵味,一侧吊带滑落光滑肩头,一捻细腰曲弧惊人,皮肤白得透光。“不要他,”周时浔温柔挑开她嘴角的发丝,亲了下她的脸颊,喉结微滚,落有喘动的哑音覆在她耳际,近乎诱蛊,

“那你要我好不好。

可隔着一层,没有直接的指腹接触,她只能感受到难以言喻的焦灼,精神高度兴奋,可生理却是得不到满足的空落。

她到不了,于是被吊得心燥意痒。

“我不....”她拒绝的话没能出口,湿巾被男人拨开,弹了一下。但是很轻率的一下,解不了痒,停不7

下颤。

江禧气得想骂人,“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而这正是周时浔想要的。他抬指勾起她左肩处的极细吊带,拉下来,指尖隔着轻薄裙料,轻漫缓缓地划过她挺翘的胸线,“与其为黎宏那种蠢人做事,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他的举动从容里带有一丝赏玩性质的轻佻。可他的言辞依然低微,他没有说“来我身边”

’、

也不是“为我做事”。

而是将选择权交出去。

引导性地提议,“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邃沉郁郁的眼底,缓和掉一向极具威慑力的控权情绪,浮动着偏执与迷恋色彩的哄诱光芒。

如此动人。

如此神秘又知性。

江禧从未见过这样的周时浔。这样温暖的、诱惑的、充满包容力的周时浔。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周时浔也可以这样。“你想要什么?”他略挑起眉,“钱?

如果恳求行不通。

那就再试试勾引。

他微微压紧她的身体,屈蜷食指,

,指节轻轻敲了下江禧的额头

,神色浸透

漫不经心的贵气,“如果你试过我,就会知道,我的钱远比黎宏的钱好赚得多。

”你在诱惑我,周时浔。’

“是,我在诱惑你,江禧。”

周时浔回答得毫不犹豫。

而事实上当他听到自己这样回答,也难免有瞬息的怔滞。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正常了。

诱惑么。他从不做这种事。

不过,瞬息的怔滞过后,他意识到的不是自己的病态,而是,他的诱惑似乎还缺乏诚意。

“只是钱够么?”他笑。

显然不够的。

诱惑这个小姑娘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有复杂的身世,恶劣的成长环境,天资过人的头脑,强悍的自我保护机制,以及,丰富盛大的自由思想。

所以她机敏,所以她警惕。

“你只有钱吗?”江禧的声音已经哑了。

话,对付他

但这并不妨碍她头脑理智地运转,更不妨碍,她拿出曾经他对自己说的"周时浔,拿不出等价的筹码,你没资格诱惑我。",反击他,

“或许,我也愿意为你做一些其他的事。”于是,他开始为自己继续叠加筹码,“比如,赚钱的方式?

他不谈情,不谈爱,只谈江禧感兴趣的事。

他跟她谈钱,“不想知道有钱人的世界是怎么玩黑吃黑,利滚利,狗咬狗的么?''

他将说辞压得十分通俗易懂。

他当然也完全可以运用一些以江禧的年纪与阅历来说,让她听不懂的、更高级的、更晦涩深奥的词汇来诱惑她,以此展露自己高尚的品格与贵不可攀的队级差层。

但那太傲慢了。

而他清楚,江禧是绝对厌恶傲慢的。

“你想学的东西,我都教你。”他说。

不料,江禧这时候却轻轻笑起来,她躺在他身下,歪头,澄明通透的眸子像被擦拭的琉璃珠,总结他的话,

"你要当我的老师?

“老师?“周时浔也低哑地笑了,“好像不够刺激,你恐怕会喜欢更刺激一点的称呼。

“哦?那你是什么?”

”人质。

"俘虏。

他表情松散地勾唇,声色低诱:

“或者,你的战利品。

而她是刑具。是妄想。是心魔。

比蜜更甜。比毒更烈。

果然,当周时浔说出最后三个词组,明显精准讨得了江禧的欢心。“周时浔,你知道现在什么才是对我最直观的诱惑吗?她没耐心等对方回答。

一瞬,江禧忽然伸出手臂搂住周时浔的脖子,趁他没设防的一刻,直接翻身把他反压在地毯上。

只是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女孩有些不管不顾,屁股落坐的位置,惹得他微皱眉骨,郁沉难耐地“嘶”了一声。

江禧眉毛一挑,像被激起更顽劣的勃勃兴致,非但没有起来,反而腰臀向下,施力压挤了下。

如愿得到男人欲色隐忍的喘动。

“你听,这才叫诱惑。”她笑得没心没肺。

周时浔重重闷喘了下,又痛苦,又愉悦。他从来疏离孤僻的情绪里被某种美妙的贪婪而吞噬,波澜骤生。他的音容里溢满情.欲,他冷漠清贵的皮囊都斥足非人的冷艳美感。

这才叫诱惑。

她从旁侧拎起那张被她用过的湿巾,此刻吸水过盛,湿巾无法像海绵那样储存水分,洇透漉漉地在往下滴水。

她将湿巾在半空中举起,水分随惯性重力汇流一角,向下滴落,溅弹在他颈上,随喉结性感浮滚而滑下。

“每次都是你让我开心,这不公平。”

江禧起身坐回沙发上

,视线落在他身

上兴趣浓郁地游移,

居高临下地观赏,然后慢慢停住,“周时浔,我也想看你开

心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一定比现在更加诱惑,更加勾人。

“现在,你来表演给我看。”她的表情是那般不加掩饰的兴奋,“但我不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