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央(1 / 1)

第67章水中央

一种十分羞耻的骑乘体位。

他说,自己摇出来。

那意味着,必须完全贴触压抵。必须加以磨蹭。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那么她一定不得要领,必然毫无章法。缺乏技巧性的情况下需要借用微柔或强横的力度,无论如何,都是一份全新的挑战。江禧蜷跪在那里,盈软纤靓的腰臀折弯,膝内侧的皮肤柔滑娇嫩,温度偏热。而男人两侧耳廓稀微泛着凉意,与她腿内细腻软肉紧贴抵触,不可避免地产生擦蹭。

冷凉与暖热的温差原本相斥难融,透过摩擦感滋生出美妙而难以忽视的碎小电流,从无到有,穿透彼此肌肤表层轻易抵达最敏锐的神经末梢,冲入血液。于是,她肉脂温度更高,变得有点烫。

烫意带有极为迅猛有效的传染力度,一瞬过渡交织到周时浔的耳骨,暖热的感受过电般均匀涂抹开来。

当冰凉与温暖的界线被模糊掉,他耳际的冷凉感很快就在这样柔软又极端地对待下屈服,一路烧下去。而电流的张力还在穿行蔓延,制造细密酥麻的痒意同时留给双方,同时腾升红温,清醒的意识也同时削半。“周时浔……“江禧还没有彻底坐下去,她咬紧下唇,却不敢低头,不敢去看,难免还是会感到有点难为情,“我、那个”她试图保持住蜷跪的姿势,迫使腿内收肌出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更忍不住夹蹭周时浔的脸颊。他两侧头发短而硬,伴随摩擦的频率微微刺扎她的娇软腿肉,在混沌的情绪里剥离不可名状的刺激。她像荆棘丛里被猫捕获玩弄的芭比,没有骨气,缺失抵抗能力。“害羞?"身下传来男人低沉发闷的声音。“嗯…她挺腰,蹙眉缩了下肩。

却连她自己都无法明确说出,这是对周时浔貌似体贴问句的回应,还是他因为说话使彼此双唇轻率磨蹭,而不自觉溢出的哼吟。当下正在发生的情况,江禧甚至找不出任何一个精确词语去形容与概括。是被动的。是受控的。同样也是令她难耐激动的。她还没有尝试真的接受他的引诱,坐下去。只是她现在的姿势也没有好到哪去。房间内光线偏暗调,虽然算不上明亮,但可视度绝对足够的。

她不坐下,那么自然一切柔软与脆弱都清晰暴露。每一种纯洁的粉红,每一滴春露的流淌;

每一分被蛊惑的缩颤,每一寸饱含期待的收张。全部被周时浔尽收眼底。此刻,他是以一种怎样的眼神在凝视她?只要一想到这里,江禧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胸腔起伏剧烈,呼吸的幅度急而短促,血液在燥热中迅疾充涌,令她遏制不住地吸气。她下意识收紧了下。

然后,湿热的触感缓缓滑落。

“宝宝,你流口水了。“周时浔的声音在这时嘶哑响起,浸透意有所指的谑笑,逗弄她,“这算什么害羞?”

他指的是哪里?反正不是上面。

“闭嘴……"江禧感到体内灼起浓郁的烫意,从湿润的位置开始弥散蒸腾,瞬即攀爬上后脊椎骨,烧上脖颈,烧得脸蛋酡红。“不许再说了…周时浔!"弱声轻喃的警告话起不到任何威慑力,只有令男人更加充满破坏欲,笑眼注视她的眸波甚至沾染一点恶意。欲图折断她,摧垮她,撕扯她,毁坏她。

她变得不再意志坚定。她开始有所动摇,当现实感因头脑昏沉而逐渐失真抽离,她努力克制的心绪渐渐浮想涟漪。

有点想要……

至少想要看清他的眼神。

江禧没有忍住,她慢慢低下头,轻垂纤长睫羽望过去,却猝不及防跌入男人阴黯压抑的眸底。他虚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眼尾游弋的一抹深红颓恹恹得摩丽,薄红的唇轻动时,喷洒出淡微鼻息炽灼的烫。怯怯浴在水中央的花,被隐微烫皱。

“看来怎么才能让我有效闭嘴,你还是不太明白。“周时浔略弯起嘴角,没多迟疑,蓦然稍稍抬头,凑上去深切地勾舔了一下。“啊!"江禧快要稳不住了。

女孩曼妙窈美的腰曲被迫弯折,薄瘦肩骨不自觉弓蜷,身形似飘零而无所依傍的浮萍般摇摇欲坠,气息全盘崩乱只在这半秒不到的瞬息。她本就不常运动,腿肌耐力很差,没一会儿就觉得发酸。更遑论此时周时浔刻意对她使坏,意图分明地逼她服软讨饶。男人柔软的唇瓣吻过湿热的边缘,舌尖辗转,轻拨慢挑,由慢及快地紧抵滑惹过。再吮舔着勾弄刮蹭,将进展推放到最慢,偏又带有十足有力的节奏,纸细密密地不放过每一处,以绝对耐性的态度公平对待每一处。为她这张唇服务的,他的舌尖极富有技巧性。时而轻描淡写地舔触一下,好似怜爱;

时而是力道殷实地挑抹,狡猾恶劣。

他的唇也会兼顾周到,偶尔反复温柔地蹭磨她的唇,耐心心克制;有时却又在女孩完全松懈警惕力的一霎,露出锋锐齿尖,舐咬住重力吸一下,彷如诉尽他得不到释放的隐忍情绪与压抑积郁的狂暴阴暗面。她是如此的娇弱、潮软、娇艳欲滴。

他是那般的灵活、到位、进退有度。

她必须容忍他的唇舌掠夺。

他才会好心施展极度技巧。

他们经过太多次从未探索过的深入交流,才能做到今宵的默契合拍,极致登对。在躲闪与强占的拉扯之上,在求怜与激进的博弈之下,在理性与疯狂的交织边缘,在被动与主动的争抢操控里。

在爱与被爱的平衡关系中,他们进行一场殷切淋漓的"接吻"。江禧被他舔吻得腰软腿麻,眼前泛起一点红色,头脑陷入完全断裂的昏沉感,浸透碎喘的叫声越发高亢,连牙齿都在跟着发颤。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因过度缺憾的空落情绪占据上风时,她的理智便会被欲壑侵吞,他的嘴唇还在挪移,迫使她的腰臀震颤不休。在这种时候,女孩那颗天资聪颖的头脑已经无法做出更多复杂的逻辑运算,仅仅是周时浔的那句"更有效地闭嘴”,都让她花费了至少半分钟的时候来理解这句话。

然后她搞懂了。

也在同一刻,坚持不住了。

双腿已然没了继续支撑的力气,以至于她落下去的惯力有点大,恰好被他高挺削直的鼻尖一刹蹭顶而过,酸楚的快慰感似潮涌般轰然倒灌上来,差点将她湮灭掉,江禧涨红着脸蛋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声音。原来这才是让他"有效闭嘴"的方式。

好罪恶,好羞耻,好病态。

与刚才不同层面程度的极致舒适感。

房间里,伶伶飘飘地溅落起女孩的叫声。

“太滑了……“将将贴触上去就已经足够要她命了,她尝试着动了下,发现如果彻底放松的话有些难以坐稳。她还是必须收紧着腿来。少女的体香敷散鼻腔,诱得男人额角青筋隐隐浮动。周时浔不方便说话,于是双手掐着她的腰,狠力吸咬了她一下。“附……别、别这样对我…周时浔…“女孩哀哀软软地叫着,像只快要被玩虚脱的幼猫,感觉心心脏都几近冲撞出来,潮热的汗蒸得她脸色烫红,腔调湿泞带喘地抗议,“不能…不能再咬了…我不行…

她开始晃着腰频频摇动,战栗发抖。

纤盈薄软的双肩缩出锁骨横亘深嵌的美感,光滑如珍珠色的凝白肤脂全然暴露,没有丝缕遮挡,就那样浴在潮漉泛香的幽光雾影中。她黑瀑如浪般的柔顺长发,随她快频率的摇颤而肆意飘摆,左右甩出漂亮的弧度,散出甜腻浓稠的葡萄蜜香,生机勃勃的靓。偶尔她会轻弯颈项看下来,雪润优美的肩颈线曲成一弯温柔瑰丽的弦月。皙白小巧的耳下,钻石滴坠璀璨晶莹如冰滑的星,晃曳不止,幅度轻微,引得珠串耳饰叮哪,溢溅起清脆响音盖过淫.靡水声。繁茂黑亮的发梢下,她的腰段细成一束细瘦孱弱的美,平直的背脊骨吞食月光,细细颤动。皮肤裸在空气中白得扎眼,莹白之上嗑红的点缀,手臂纤长,女性胸弧曲线盈软地荡。

想逃又想要,想要又坐不住。

好在周时浔会在这时候展现良好的“绅士风度”,为她好心心提供帮助。收拢长指箍住她的腰,以某种强势的攥力牢牢把控着她的身子,以免她滑下来。腾出另一只手,单掌轻松捉住她的两只手给她一个坚定支撑的托力。他的手指骨感修长,指节坚硬,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整,腕骨青筋蜿蜒的筋线走势欲色分明,极具男性荷尔蒙魅力。斥足刚烈炙热的掌温覆触在她的身体上,带来极度舒适的抚慰感受,会短暂熨帖她燥郁荤黏的焦灼与急迫。相比之下,她被桎梏的蛮腰纤窈而不堪一握,落入他掌中的双腕细软冰凉,全身上下哪里都是柔弱的女性美。

看似易碎。却又拥有无比强大的包容力与柔韧度。上下位颠倒,越弱的越强。

周时浔下颌猛地收紧,承接她在欲潮的驱逐下越来越快频的摇摆节奏,身体不再是僵硬得紧张,而是软得像没了骨头,紧致平坦的小腹隐约可以窥见到明显发力的抽搐迹象,反投照在对面的落地窗上。很快,江禧紧紧蹙起眉尖,表情看上去是不能抵抗的,也没想过抵抗。朦胧圣洁的月光从玻璃床上斜洒下来,垂怜在她蛾翅般薄密纤长的睫上,每一次震颤的眨动,都是动情放浪的具象表现。

一双湿亮的丹凤眼被潮水泅透,瞳仁的黑浸泡迷离,又堂皇,又无措,优美纤柔的颈部线条随她无意识仰头而完全舒张。旋即,凌乱混沌的情绪被一丝尖利感陡然穿刺。江禧猛地不动了。

浑身仍落入颤意的余震中,思维凝滞僵固。比光影迷人。比名花媚。比月更纯。

可周时浔却根本没有留给她缓神的时间,手掌收力掐住她的腿,将她托高一点之后直接放倒,翻身倾压。

“阿……“江禧忍不住惊叫了声。

她的腿跪得有些麻,而他并不怜惜,这样强势而不温柔的他对江禧来说,又是另一种不曾感受到的体会,更新鲜,更性感,让她不能不喜欢。周时浔敛睫看着她,危险地半眯起眼,眼底充斥血丝缠绕的红,鼻唇浸染水光。他低下头去想要捕捉她的唇,狠狠地亲吻她。不料却被江禧反手捂住,偏头躲道:“不要……你、你不许亲了那里,再来亲我!”男人哑声失笑了下,抬手缓慢拉下她的手,放开动作,薄唇探寻到她的耳朵,指尖轻柔拨开她耳侧垂落的软发,张嘴咬住她耳下的一点软肉厮磨。江禧忍不了他这种又痒又痛的折磨,呼吸破碎地伸手推他,反而惹来他背脊微躬,更为粗暴发力地放开动作。

江禧挣不脱,只有放软自己更加努力地包容他,然后听到他沙哑含笑的字音落在耳畔:“确定不要我亲?”

“我担心你今晚会叫到失声,宝宝。”

江禧潮红着脸,水光潋滟的眸紧紧凝望着他。之后,她伸出手臂缠搂住他的脖子,不想说话,索性直接凑过去,将周时浔接下去打算继续戏谑她的话全部闷堵在嘴里。一直到后半夜,江禧已经是昏昏沉沉得感觉与现实割裂。她还是喊哑了声音。

甚至最后她累到完全不想动,被他抱着去浴室,可就因为江禧黏在他怀里不肯下来,结果……

周时浔好像存心的,让她神疲倦怠,让她耗空体力,然后才肯收场,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相拥而眠。

周时浔本以为这样可以足够让她从白天的惊吓中分心出来,忘记那些不好的记忆,不会为她残留下不快的阴影,从此翻篇这场插曲。然而,他身体力行的努力还是没能成功。

他还是失算了。

凌晨四点多,周时浔的浅寐被怀中女孩压抑低弱的啜泣声扰醒。他很快睁开眸子,随手碰了下触控开关,床头灯影射下昏黄暖调的光晕,他低眸看过去,果然一眼发现女孩在哭。

可是江禧并未醒过来。

她是闭着眼睡着的状态。

或者应该说,她正在处于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江禧?"周时浔抬手拨开她额前碎发,触手却摸到满是湿黏的汗意,他小心托起她的小脸,指腹摩挲着低柔唤她,“宝宝,醒醒。”江禧紧皱着眉,表情是显而易见的痛苦,她出了很多汗,被噩梦惊骇恫吓的冷汗。莹亮清透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滑下来,砸落在他的手背,带着点烫意,像女孩微微破碎的心。

周时浔不由地咬紧牙关,不敢太过突然地叫醒她,以免令她收到更大的惊吓,只好声线浸满温柔地哄她说:“江禧,我在。”或许是彼此心电感应的灵犀。

下一秒,江禧猛地睁开眼睛,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声嘶力竭地哑着嗓子叫出那个在刚刚那场噩梦里,

叫出那个,对她来说就在前一刻痛失的,名字:“周时浔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