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1 / 1)

从白月光到女boss 木璃 5266 字 2024-10-01

第25章第25章

封御还是回来了,虽然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之差,好似被挫骨扬灰的不是那只雪豹,反而是他一般。天空才微微光亮,云霞之上,飞舟平稳的向前行进的,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所有人都还在梦乡里面。常远从拐角处走出来,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来。封御没有拒绝,跟着他来到了船舷边,常远指着远处那高耸的山峰,“按照如今的速度,再过不久便可以回到宗门。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他完全没有转弯抹角的意思,对着封御说道,“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再出现在那里了。”

封御没有说话低着头,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常远哼了一声:“许多人不喜欢你也是因为你这性子,除了在你师傅跟前,活脱就是一个闷葫芦,你表现的这般明显,除了你师傅那个傻乎乎的姑娘,谁还看不出你的心思来?”

封御的表情,就好像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都呆住了,喉咙仿佛被粘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常远看着天边的云霞说道:“冉冉她就像是早起的太阳,有着无限精彩的未来,而你,封御你是个什么人,你应该心里有数。她是天边的云朵,天上的太阳,不是你可以觊觎的。”

封御这边急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有什么结果。我只希望师父能过得好。”

常远说道:“那你就应该远离她。当初就该小心一点,不要叫人发现你的心思。徒弟恋慕师尊,你是嫌冉冉的名声太好听了是吗?”

封御不再说话,只是神色更加落寞了,脊背也弯曲了下去,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散掉了。

“不想害了你师父就赶紧离开。“这是常远给封御的最后一句劝告。

于是封御去找江冉冉辞别了。

“到了宗门,我的身份就不方便了。我还是先在外头住着,师傅若是有事儿,只管灵符联系我就是。”封御说的极为艰涩,若以他的性子是怎么都不肯离开自家师傅的,为此便是死掉又如何。

但此事,更关系到江冉冉的名声,他便不敢再轻举妄动。若是真的污了江冉冉的名声,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江冉冉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要求离开,心里很是难受,总觉得跟他隐瞒着的那个秘密有关,想到天一宗是自己的家,结果徒弟却去不了,心里更是难受的厉害。拿出昨天晚上顾北给的通讯玉符,“这是你师弟最新研制的,不但可以录像,还可以通过玉符见到彼此画面。刚好给你,回头需要了咱们就灵符联系。”说到这个,江冉冉又夸赞了一下顾北,“你师弟在炼器方面果然是天才,我没想到他还能做出这样实用的东西。”

若是果真能够通过玉符见面,倒真是意外之喜。封御虽然满怀心事,但依旧把东西好好收藏,也很很夸了一番顾北,把人乐的不行,承诺再有好东西,一定不敢忘记师兄。

一切弄好,封御这才千百般不舍的看了眼自家师尊,离开了。

亏得他去的及时,也就是个把时辰的功夫,林易居然亲自来了。他是来迎接江冉冉的。

“师尊想起上次师叔离开,心里过意不去,特意让我在这边等您,如今见您和师弟平安归来,弟子我也就放心了。”

江冉冉会离开宗门跑出来,就是因为跟秋离儿处不来,上次因为月华府外灵植被盗,柏靖和秋离儿一同上门兴师问罪,搜查江冉冉住所,彻底把她惹毛了。现在柏靖派自己嫡传大弟子来,也算是变相的赔礼道歉。

对于林易这个这一辈出类拔萃的首徒,江冉冉对他的印象还挺好的,尤其他对自己的态度也非常好,礼数周全,便客客气气江人招进屋子里面好好休息!“等了我们这么几天。也是辛苦你了。”

林易直摇头:“迎接师叔和师叔祖,是我的荣幸才对。”又是对着欧阳空和顾北笑了笑。

说来也奇怪,林易性格沉稳大方,人也是亲切和善,在宗门里面人缘非常好,可是偏偏欧阳和顾北就不怎么喜欢他,尤其是顾北,对林易的不喜几乎直白的摆在了脸上,谁都看得出来。

这次见了面,他原本还笑嘻嘻的,但一看见林易,面庞瞬间耷拉了下来。开始还拿着自己设计的暗器跟常远得意的在那得瑟,林易一进来,他就把东西都收好了,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江冉冉自己都觉得尴尬,徒弟怎么这副德性,多么丢人啊?就算再不喜欢,背后嘀咕人也就是了。可再怎么那也是自己徒弟,只能替他遮掩了:“这孩子昨天晚上炼器累了,你别往心里去。”

林易自然是说不介意的。

反而是顾北气哼哼的就出去了,江冉冉气得心底暗骂:“这个孽徒!”

林易丝毫不以为杵,还微笑着说道,“师弟比之前活泼了许多,果然是师叔回来了,心情都不一样了。”这话听的就让人舒服,不就是说顾北对自己这个师傅感情深厚吗?江冉冉很是满意,也不管跑出去的顾北怎么样,先把客人热情照顾好了再说。

不看僧面看佛面了,虽然之前柏靖做事不够好,但是人家现在把大徒弟都给派过来了,也算是道歉了。江冉冉决定借坡下驴算了,没得力气在跟柏靖赌气的一一自家两个徒弟还需要好好治疗呢,不知道需要多少的药材,还都得从宗门里拿呢一一到时候都需要柏靖签字同意。这边顾北还不服气,偷偷跟江冉冉说,不要把林易太看重了。

“他可邪门了,谁知道背后打了多少坏主意。师傅你小心被他骗。”

这样赤裸裸的针对一个人,真的完全不是顾北的性格。江冉冉忍不住好奇的问,林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顾北?顾北没说话。

还是欧阳空替他解决了这个疑惑,却原来在很早的时候,顾北跟林易的关系还可以。顾北有个习惯,每次设计出了让自己满意的东西的时候,就很乐意去他人面前炫耀。一次,他就把东西拿到了林易的跟前,结果第二天这东西就出现在了柏靖的案前,他还被叫过去要求献出图纸,他不愿意都不行。

“自打那个之后,小师弟就对林易有了心结,每次见面都是不冷不热的,我说过他好几次了,他也没有改。”这事确实让人讨厌,可看林易那态度,也一直很友善,自家三徒弟不是那长气性的人啊,怎么气了这么久?但可惜,对于这点,欧阳空也不知道为什么。江冉冉再去问顾北,顾北却是是一副小动物直觉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觉得他的气息很讨厌。”

江然语重心长的说,“你这孩子,都是大人了。这喜怒哀乐还能够这么挂在脸上嘴上的吗?这不是叫人看了笑话?再说了,我觉得林易还挺不错的。”

顾北很受伤,断然说道,“等以后你真的了解他了,师傅你就不会说出这番话了。”

江冉冉没有当回事儿,这么好的孩子那有什么问题呀?但后来她就发现这人呐,话就不能说的太满,否则打脸真是啪啪啪。

至少站在宗门门口,看着往来的那一群妖族,江冉冉的脸都绿了,看着林易的眼神都带着刀子。他这是故意叫她难堪的吗?

“您听我解释,我出门的时候并不曾收到信说有妖君来访。并不是故意让您遇见这些人的。"林易努力的解释,为自己撇清责任。

谁能想到呢,凤族的妖君居然带着人亲自上了天一宗。还是在江冉冉回来的同一天!

若早知道,今日林易一定不会带着江冉冉回宗的。现在可好,诸位话事人都去迎接凤妖君了,谁还注意常远江冉冉回来了?!他是代表柏靖去接江冉冉一行,化解矛盾的,现在,别又被人记一笔才好。

他神色懊恼,跟传信的弟子嘀咕了几句,不好意思回来,对着江冉冉说道"前头凤妖君来,师傅和盛师叔几位在一起招待。师叔莫不如咱们先回后殿去?”江冉冉的不满更加严重了,“去后殿做什么?怎么着?难道我还要躲着那妖君不成?这是我的家,天一宗!”结果她在自己家还要避着人?

林易自然是连连点头的,“话是没有错,但来的这位凤妖君乃是秋离儿的叔叔,自来很疼爱这位侄女。按照传信人的说法,妖君一来便向师傅兴师问罪,非常不高兴……他是怕是来者不善,我是担心师叔您吃亏。”但话说得再好听,意思就是那意思。

常远黑着一张脸,“你师傅就任由着他来兴师问罪?这是什么地方?天一宗也是他妖族兴风作浪的地方吗?”林易的头都大了,一个江冉冉,一个常远,都是火爆脾气的人,根本就不顾及天一宗如今跟妖族的关系。反正敢给天一宗没脸的,通通都得打倒。

他苦着一张脸,“具体的事宜我也不知道,等回头我请示完师尊再告知两位。”

常远就更不满意了,“何必等你回头来告知我,我自己去找柏靖。”

林易自然不能让他去,急忙的拦着他。

江冉冉看出来了,挑着眉头道,“你师傅是在跟那个妖君在一起。”

见林易果然不说话了,才对着常远说道:“师叔,你还是别去了,这要是去了,可就跟那个妖君迎面撞上了。”常远气的不行,“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可到底是柏靖亲自下了命令,宗主令不是可以随意违背的,常远哪怕是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先带着江冉冉回去。

就当是为了修真界和妖界的和平相处吧,他们且先忍了这口气,以大局为重先。

江冉冉和常远好一番商议,才打定算盘,打算低调着先做几天人,然后再想一想到底该把秘境的事情告知给哪些人才好。

江冉冉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哪怕现在封御说暂时不能回来,可既然说了要把秘境送出给宗门,那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钉的事情,不带反悔的。

只是事情实在太杂乱,江冉冉和常远做了好两天的梳理,还是没确定最后的人选,总是感觉差了点什么。常远把烂摊子一撩手,不干了,留下江冉冉个小辈:“好好干,明儿我来查进度。”

江冉冉……”

我艹!

只是两人没有想到,他们不去找麻烦,麻烦反而先找上了他们。

这天,江冉冉跟平常一样在门前草坪上修炼。她练剑时一贯的非常认真,竟忽略了后面传来的声音。来人还当她是故意,心中极为不满,“这便是天一宗的家教吗?看到客人也不会打声招呼?”

江冉冉被人打扰了练剑,眉头皱了皱,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衣着华贵,修为精深,只是面上那股子狂傲的神情,实在是叫人生厌。

不用说,这就是那位凤族妖君吧。

江冉冉冲着人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拎着剑就要离开。

谁知就听那妖君冷哼了一声:“果然是个狂傲的性子,区区一个小辈筑基期,见到我也敢这般的无礼。”江冉冉皱紧眉头,怎么看,她刚才都没有什么无礼的地方吧?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还真是!

江冉冉一点都没有猜错,凤妖君这次来到天一宗,目的就是为了来收拾她的。

事情还要从月前说起。

秋离儿突然给族里来了一封信,说是要回家,她离家太久想家里了,而且也不愿意再在天一宗里学剑,只说以前跟柏靖在一起的事,就此作罢。

这份信在族里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仅是因为秋离儿在天一宗之内的意义不同,更是因为秋灵儿对柏靖的痴迷族中谁人不知?如今她却主动说自己可以做到断情,以后再不跟柏靖有来往,这实在不能不让人联想到,她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才会突然由此改变。

这一代凤族人口凋零,年轻一辈更是只有秋梨儿和他哥哥秋染两个,每一个都是长辈们的心头至宝,尤其是凤妖君,格外疼爱秋离儿这个侄女儿,听说她受了委屈,哪里还坐得住,当即就表示要过来给侄女儿撑腰,被家人死死拦下了。

若是这事儿就这么完结倒也罢了,谁知不多久又出现了秋离儿要渡劫,江冉冉硬生生在渡劫前收回了仙剑这事J儿。

这明摆着就是在欺负人啊,凤妖君再忍不住了,也不顾族长反对,带着人就来了这边,要给自己侄女儿撑腰。这见了面,才发现侄女颜色实在不好。

明明是已经提升了修为的人,可是整体精气神还不如从前。病病歪歪的,每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再问他身边的丫头白羽。

白羽便气呼呼的说了灵草被挖一事,“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小贼。"她说起这个就心情不佳。

凤妖君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在他们看来,不就是抓个贼吗?天一宗如此大的门派,实力强劲的弟子就不知多少,结果,居然连一个偷药草的小贼也抓不到?他们是不信这一点的。

因此给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天一宗的人在作贱秋离儿,对她不好。

这还了得,自家宝贝小公主叫人欺负了!

嗯,柏靖是一宗宗主,修为在修真界数一数二,他没有办法去找柏靖,只能寻思着找江冉冉这个刚刚复活现世的女人,说起来,害得自家侄女儿跟柏靖的感情出现问题,还差点害她渡劫难以成功的,都是这个江冉冉,冤有头债有主,自己去找她。

凤妖君是说做就做,于是就带着人往这边走了,他提前收到了消息,江冉冉就在这边练剑。

果然顺利,一群人见到了江冉冉。

只是凤妖君却没有想到江冉冉居然这般敏锐,很快就猜到了他来者不善,并不与他多做纠缠,转身想要离开。没奈何,他只能卸下原先想要慢慢来的伪装,直接质问说道:“便是你在离儿将要渡劫的紧要关头,拿走了她的仙剑?你这般做法与谋杀何异?”

又说起这件事情,江冉冉非常厌烦,对着凤妖君说道。“您也是老前辈了,应当明白仙剑对于一位剑修意味着什么,我要回属于我自己的剑,合情合理且不说,我后面已经帮着她顺利渡劫。但只说她明知道我回来了,还装傻充愣不愿意江星月剑还给我,我当日就没有做错!”她实在是说话不客气,凤妖君听得脸都绿了,作陪的成羿风直叹气,不断的给江冉冉打眼色,江冉冉只做没看见。

凤妖君是何等高傲之人,原本是给足了天一宗的面子,才来这的,现在这么一出质问,结果居然还叫人怼了!脸色阴沉的仿佛那天边的乌云:“好、好,好好好,好一个江仙子。”

江冉冉拱拱手,非常随意,“当不得妖君的夸奖。”成羿风看着眼晴睛都要瞪出来了,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呀?怎么师妹百余年不见,还是这么彪悍的性格?好歹变得温柔一些也好呀。

“好好好。“这妖君连着赞了好几声,脸上还带出了几分笑容,若不是他的眼神着实阴狠,成羿风真的要以为他毫不需要介意眼前的事,忽然下一刻,就听到凤妖君说道:“江仙子热爱练剑,刚好我也喜爱练剑,曾经也是修过剑术的,不如我们来切磋一场吧……”

说是征求江冉冉的意见,其实又何尝不是早做了决定,虎视眈眈的看着江冉冉:“江仙子不会怕了吧?”冲着这一句,今天这场比赛是比定了,否则便要堕了天一宗的名声。

果然江冉冉傲然说道:“妖君愿意指点小辈,我正求之不得。”

成羿风黑着一张脸,找来了一个小弟子去给柏靖盛明哲传话,自己在这边找人先布置场地。

他努力把时间拖了又拖,拖了又拖,可惜,柏靖盛明哲还是没有来,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等待不及了。“天一宗做事就是这个效率?”

“都多久了连个东西都没准备好吗?"凤妖君很不耐烦,看看江冉冉:“也不用多准备别的什么了,我们就在这儿切磋一番。”

成羿风黑下了脸,心里很清楚,妖君是来找麻烦的。若是有机会,他就会对江冉冉下狠手。今天这次比赛,他根本就不想应承,偏偏妖君咄咄逼人,江冉冉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到最后,他根本就无法拒绝,本还期望柏靖能赶过来阻断这场比赛,可他又没来……而到如今,只能看着凤妖君故意针对江冉冉了。这要是凤妖君,在比赛的过程中动点什么手脚,成羿风都不敢想这个后果。

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成羿风这边心惊肉跳的。这边妖君手持着长剑,还真的一个不小心就割到了江冉冉的手,把胳膊戳了个洞穿,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打湿了她浅色的衣裙。

凤妖君毫无诚意的哎呀了一声,“不小心伤了江仙子,倒是不妨江仙子如今这般柔弱…要不,你便认输投降了可好?”

这才一招,就让江冉冉见了血,妖君心中看不起,说话更是漫不经心,冷嘲热讽。

江冉冉随意的用一块布条扎好,哼笑了一声:“怎么能投降呢?好戏,现在不是才开始吗?”

凤妖君几乎都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还真有几分硬骨头在哪?明明已经见识到了他的修为,居然还敢顶风冒上来,怎么着,真当自己不敢杀她不成?

他是个性子暴烈任性的,当即又冲了上去,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凶狠,不过几下就在江冉冉的两条腿上都划出了几道血痕,江冉冉几乎要支持不住,一剑撑在了地上,才没有趴下去。

妖君嗤笑了一声,“人人称颂的江冉冉江仙子,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嘛。今日这一番指导,就算是我给你上一课,人生在世,有些人是你永远得罪不起的,以后睁开眼睛看一看,好好做人!”

这居高临下的态度,理所当然的教训!

江冉冉忍不住气笑了,“好个凤族妖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长辈呢,来教我做人做事!"她也不管妖君那难看的脸色,“可见你还是不如我师尊,我师尊在世时,只教我,若有人欺到头上,便该狠狠打回去!忍气吞声,那是弱者的做法!”

周边围绕过来看热闹的弟子们都是点点头,打架输了而已,搞得以后就不能赢回来了似的,可要是心理上输了,就完了。

剑修,就是不服来干!

“我江冉冉如今确实是天医宗门下最没用的弟子,不过堪堪一个筑基,但是我剑修的骨头还没有断呢!现在就来指点我,你这是在羞辱谁?”

说着硬生生撑着仙剑站了起来,手捏法诀,一声暴喝,“起!”

星月剑仿佛就有了生命一般,突然飞了起来,随着江冉冉的指挥。指哪儿打哪儿。

凤妖君不防她还有力气,还有胆量敢反抗,没有反应及时,险些没叫仙剑给戳中了,火当时就上了来,“不自量力!”

竟是连自己的法器都没有使用,只将那双手兽化,就要徒手去接星月剑。

却不曾想,星月剑是真正的仙宝,只是江冉冉如今修为偏低,并不曾发挥完全实力,所以看着才是一般仙剑而已,上面曾经锻造融入的星矿,切金断石,是极为锋利的材料,凤妖君什么都不知道,就冒冒然去接,手上瞬间被割出了好大一条血印子。

凤妖君的眼睛瞬间就黑沉了下来。

“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血了……“看着伤口,凤妖君一字一顿,低沉说道,把周边的人吓得一哆嗦,“但今天,也就到这里了。”

说着,他手里抽出一把鞭子,灌注灵力之后,重重挥下。

他是大乘圆满的境界,离化神就只有一步之遥。如今含怒的这一鞭子甩下来,江冉冉根本就抵挡不住,被打的飞了开去,更是一口鲜血喷出,显然是受了内伤。成羿风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站出来说道:“妖君殿下,凡事适可而止!”

看成羿风是气得不轻的模样,也不是真想撕破脸皮,凤妖君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之前她数次羞辱了我侄女,我也不要求多的,她且到我侄女儿跟前去赔礼道歉,端茶敬礼,这事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成羿风虽然觉得他的要求有些过分,但在想到他也是因为担心的秋离儿才这一般失态,又心软了。瞅瞅江冉冉,“要不然你就去给秋梨儿道个歉吧。“他小声剑议。

江冉冉都震惊了,这是说的什么鬼话呀?为什么要她去道歉?她做错了什么东西?

“别人也就算了,你可是一直待在宗门里面从头到尾看下来的,我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了那个秋离儿?”周边有门人弟子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着江冉冉身上带血的站在那里,凤妖君居高临下看着她,等打听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了愤怒之色,可却没有一个人走过来帮她。

成羿风这个她的大师三师兄居然也没有出来为她辩解,反而有点息事宁人的味道,真想让他去给秋离儿道歉。江冉冉气笑了,环顾四周,我呸,这些人想的什么美事儿呢?让她赔礼道歉,息事宁人?

一把用手给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江冉冉从荷包里掏出五颗药丸,一口气往嘴里面塞了进去,压住了身体的疼痛之后,江冉冉看着凤妖君:“我江冉冉做事,顶天立地,无愧于心!我对天发誓,我从不曾有半点对不起秋离儿。可今日,妖君竞然入我天一宗来羞辱我!

“今日,我江冉冉不过区区一人而已,但我天一宗宗门之尊严,绝不能丢!凤妖君,你要战,我便战!”铿锵有力的一番话,把原先还觉得她惹了麻烦的那些弟子臊得脸色通红,一些血气刚勇的也站了出来,大喊一声:“师叔威武。”

江冉冉宣完战后,果然便手持着星月剑冲了上来,还是那一往无前、只攻不守的打法,比起以前更加的凶猛凌厉。

比起凤妖君来说,江冉冉的修为自然是极差的。而且江冉冉还身体虚弱,无论是从身体素质还是从灵气强度,根本都无法与凤族妖君对抗。

因此哪怕江冉冉来势汹汹,最开始的时候,凤妖君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随手接下他的攻势,脸上还有讥嘲的表情,似乎在说,所谓的剑修就只有这么一点能耐吗?他手下没有半点留情,每次还手都是狠狠地把江冉冉击倒在地,不多时江冉冉身上就出现了许多条伤口,鞭子抽打之下,血印一点点渗出来,将衣服都染出了血色的花纹。

可是渐渐的,妖君就笑不出来了。

他没有想过江冉冉居然会有这样大的韧性,明明已经被他无数次的击倒,他每一次都以为江冉冉定是爬不起来了,可是谁知道她愣就是一次次的爬起来,控制着仙剑将向他冲了来。

场上原本还有人在小声的议论着,但是当江冉冉口吐鲜血,又一次冲上去的时候,那些弟子全都闭上了嘴巴。凤妖君皱着眉头,这人是疯了吗?她都不会觉得疼吗?眼神跟江冉冉的对上,这个他一贯瞧不起的女修竞然对着他挑衅地勾起了嘴角。他气急,又一鞭子狠狠甩过去,这次用上了八成力道,本以为定可以将江冉冉狠狠地撞拍飞过去,成羿风眉头一皱,刚想出手制止,却见江冉冉的身形突然在场中失踪,他愣了一下,然后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就见江冉冉的身形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凤妖君的身后,一剑刺下,妖君反应极快的去抵挡,可是江冉冉的身形突然又变了,出现在他的身后,身形如鬼魅一般飘忽不定,每一次的攻击仿佛就要落下,可等凤妖君要去抵挡却又突然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剑术?”

一些弟子目瞪口呆,有那年长的得意自己知道,兴致勃勃给他们解惑说道,“江师叔当年在宗门里,可是一等一的高手,除了修炼速度快,还有她在剑道之上的悟性非凡,当年紫霄仙尊在的时候,对她可是极其赞扬的。江师叔这个鬼魅身形步法,便是她自创了,叫燕回布,轻巧如燕,行动极轻,速度还快,配上剑法,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多少又是可惜:“可惜了,师叔她现在灵力跟不上,否则,未必就输给妖君。”

却也有人眼眸灼灼,“灵力低又如何?筑基又如何?师叔现在还不是挡住了大乘期高手的攻击?”所有人一听,可不就是如此,当即又是兴奋起来,紧张看着场内。

江冉冉如今身体是虚弱,但剑术和对战经验可都在。那凤妖君欺负她如今武力低微,却也不想想,论起来,经历过战场的江冉冉,作战灵敏度,可不比他一个潜心在妖族修炼的妖君差!

江冉冉靠着自己的筑基修为,硬生生顶住了妖君的十数次攻击,这样逆天的战果,瞬间便在宗门内传扬开去,越来越多的人赶来看热闹,看着场内的两人,无论之前是不是在背后曾经议论过江冉冉,这一刻,这些弟子都无比希望江冉冉能继续坚持下去。

绝对不要输!

凤妖君一个妖族,在他们的地盘上要杨威的,前面还敢那样遮辱江师叔,就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仿佛是听到了他们心里的想法似的,突然江冉冉又是一剑挥下,妖君躲避不及,硬生生的在被她在后背上开出了一条不小的伤囗。

居然反攻得手了。一些弟子都是小声低呼起来,看着解气极了。

成羿风这才发现不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围观过来的弟子都关注的看着场上,只要江冉冉一击得手便都高兴得欢呼起来,他心中一凛,林易还要上前去劝阻这场战斗,被他给拦下来了。

如今这场战斗已经不是可以随意想停就停的了。江冉冉前面百折不挠的回击,已经调动起了这些弟子们的血气。后面以弱战强,更是让他们感同身受,如今除非是这场战斗最终有个结果,否则他们贸然上去阻止,只会开罪这里的所有弟子,给他们留下最差的印象。林易也看出来了这点,看看场中,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可最终还是不敢违背成羿风的吩咐,悻悻地停了手。场中战斗依旧在继续。

江冉冉那迅捷的身法弥补了她攻击力的不足,仙剑的威力足以破开妖君那强悍的身体,几次偷袭,竟真的在他身上留下了五六道伤口。

可是不同于弟子们的情绪高昂,江冉冉深切知道她刚才受了伤,而且如今灵力低下,根本就不可能打持久战,所以一定要尽快的把这场战斗结束才行。

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一个飞身临空,远远的,她看到天边有剑修快速御剑飞来,也不知道是谁。

大抵是柏靖或者哪位长老?

不过无所谓了,来就来吧,来了正好见证接下去的一此。

地面上,凤妖君受伤,脾气更加暴躁,不管不顾地调动了灵力,似乎要准备大招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江冉冉真要笑出来。

说起来,江冉冉她真的没想到,凤妖君居然会这么主动找上门来给她搭梯子。

这段时间,江冉冉一直在勤学苦练,努力地想要把自己曾经的修为给找回来,可惜进步缓慢,一直缺乏一个对手。

没料想,如今却来了这般好的一个陪练,最妙的是这还是个外族人。

江冉冉看到凤妖君的时候,真是险些没笑出声来。这次回来之后,江冉冉就发现自己在宗门内的地位降低了许多,年轻一辈不认识她,纵然曾经听说过她抗击魔族的过往历史,到底感情不深。

之前她跟盛明哲柏靖发闹矛盾,跟秋离儿闹矛盾,那些弟子会在背后说闲话,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秋离儿虽是外族人,但在宗门内已经待了百年,比她更被弟子们熟悉,这自然心就偏向了。

所以江冉冉急需要一件事情来融入这个新的天一宗。原本她准备了灵脉和秘境的,却不想,妖君先给她提供了一个更好的思路。

剑修到底还是要用剑来说话的,今天她只要能够在妖君的手里存活下来不落败,她这一波威望就稳了。果然,当她跟凤妖君坚持开战之后,一开始弟子们虽然还有不满,觉得她在惹事儿,但随着她一路坚持下去,这种不满越来越少,相反的还有无数人开始为她加油。江冉冉知道只要自己把这个状态保持下去,那自己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

看着凤妖君越来越恼火,江冉冉眼中闪过一丝金光,然后又是几次几下偷袭成功,在妖君的身上又开了两条口子。

她高声的笑了起来,“堂堂凤族妖君也不外如是嘛,败在了我一个小小筑基期修士的剑下。凤族妖君又有何了不得?今日看来,也不外如事!小女不过天一宗区区一个筑基,多谢妖君今日不吝赐教。”

成羿风皱紧了眉头,师妹就是在故意激怒他,为什么?她不可能不知道凤妖君乃是化行修士,她这般惹怒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围观的弟子也都提起了一颗心,虽然觉得江冉冉的话非常解气,却依旧担心,万一她真的受伤了怎么办?成羿风察觉不好,想要求情,可是已经晚了。凤妖君大怒,竞是硬生生扛下了江冉冉的两次攻击,凝神聚气,灵力会于长鞭之中,身后更是有熊熊离火喷涌而出。

“离火,他这是需要使用本体的凤凰玄火烧江师叔。”有人大叫起来。

盛明哲暗道不妙,叫道:“妖君且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玄火球冲着天空猛然飞去,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道江冉冉怕是要不好。

谁知江冉冉却大笑了一声,星月剑在空中一分二二分四,瞬间变成了十六把,猛然向着凤妖君扑了过去,随后也就在同一时间内,她不知按动了什么机关,只见一团青光,蓦然在空中炸亮起,然后又瞬间被那熊熊火球给吞没。“轰!”

一声巨响,天空中炸开了一团火花,地上凤妖君被那凛冽剑气硬生生逼的退了好几步,此刻正满面阴沉看着半空中,严重闪过嗜血的光芒。

“师妹!"成羿风惊叫着。

“冉冉!“柏靖从飞剑上下来,冲了过来。“冉丫头!"这是常远。

火焰慢慢小了下来,终于露出来中间的画面,青色的光罩中心,以为必死无疑的江冉冉放下了挡在胸口前的右手,忽然一笑,冲着那妖君便是一剑劈了下来!妖君防备不及,被一剑刺中胸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叔父!”

秋离儿脸刷的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