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1 / 1)

第25章第25章

这些天,苏蕊都在忙思想班的工作。

临到思想班开学前夕,她下班去了趟供销社,回到家后发现苏嫦娥居然围着围裙在干活。

苏蕊不管她闹幺蛾子,先去找苏力。

海湾上的冰已经解冻,这代表着苏力又要跟船干活,这一走又得几个月。

苏蕊买了五斤钙奶饼干,还去医务所开了维生素片,又给苏力收拾两套防水的护膝、护肘。

“爹,这次通知你去多久?”

苏力在后院缝补渔网,每年都是同样的画面。苏力说:“三到四个月,养了一冬天海里的东西肥,爹想多挣点钱。”

苏蕊望着缝缝补补的破渔网,从兜里掏出十元钱说:“买张新渔网吧,这是我发的工资,我想给你用。”苏力摆摆手,憨笑着说:“我闺女大了,都能挣钱给爹花了。爹不用,谁家渔网不都是缝缝补补过来的么。用新的我反而舍不得,旧的好用顺手了。”

苏蕊强硬地将钱塞到苏力的口袋里,往身后看看说:“你自己留着,头疼脑热别忍着,给你带的药你舍得吃。土霉素千万别吃了。”

他们去也不会持续漂在海面上,会有两个渔村做落脚点。那里有黑市场,东西多但是贵,苏力从来不买。苏蕊特意给他换成毛钞,就是想让他用。老一辈的人有张大票舍不得破开花。

“行,爹知道了。"苏力放下手里的活儿,望着出落的水灵漂亮的苏蕊说:“爹这次走也放心了。”苏蕊忙“呸呸呸",埋怨地说:“这话说出来苗头不对,你以后别说。等这次回来,你也别去海上了。”苏力叹口气,往主屋里看了眼:“不去我在家里待不安宁。”

苏蕊说:“我成年了,村委会有成年人口宅基地的分配,回头我跟赵阿姐问问。要是给我分地了,我就把房子先盖起来,我带着你过好日子。”

苏力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他吸了吸鼻子,发现闺女不知不觉中和前妻一样,都有了要强负责的性格。现在她也进村委会,更跟前妻一样了。

“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万事不要强求。早点找个知冷热的,爹也放心了。"苏力想起前妻,心中不免伤痛。说完这话,又沉默寡言起来。

苏蕊回到主屋里,在苏玉琴的监督下给苏力收拾行李。苏玉琴看着钙奶饼干这类好东西都放到苏力的包里,忍不住说:“咋不见你往家里拿点什么好东西。”苏蕊说:“那也看值不值得。”

苏玉琴忽然说:“跟你写信的是谁?”

苏蕊莫名其妙:“还能是谁?怎么劳改犯你们也要抢?”

苏玉琴细细打量她的表情,不似作假。

苏蕊将苏玉琴给苏力塞的土霉素扔出来,把自己买好的药写上说明放到包里。

苏玉琴捡回土霉素说:“真是良心喂了狗。”苏蕊说:“那你吃吧。”

苏玉琴又想骂她,刚张嘴觉得头有点痛,便放过苏蕊,自己去倒了水咽下两片土霉素。

苏嫦娥此刻端着面盆进来,浑身冒着喜气:“快来包饺子,我买了半斤五花肉呢。”

苏玉琴躺在炕上说:“让老三帮你,我头疼想歇歇。”苏蕊见她就要骂她一句小乐色。不等苏蕊问,苏嫦娥先开口说:“回头给我多准备点份子钱。”苏蕊:“啊?份子钱?你要结婚了?”

苏嫦娥难得羞臊地说:“嗯,我跟战连长定下来了。他说找个时间就过来提亲。”

苏嫦娥知道苏蕊最近没怎么给叶迟放寄信,自己幸福的同时,催促着说:“你那边也别老是冷着人家啊,回头找上门怎么办?”

苏蕊坐到炕沿上,按了按发起的面团说:“少来管我。”

苏嫦娥大喜的心情并没有被打破,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苏蕊以后肯定比不过她。就算劳改犯找上门,也有战连长镇着,她什么都不怕。苏红佩晚一步到家。

三月的天,乍暖还寒。早晚温差大,回来时她还穿着棉褂子。

苏蕊从窗户里看到苏红佩回来,也不知她抱着什么东西,没跟大家打招呼,径直去了西屋。

苏蕊包完最后两个饺子,把剩下的活儿丢给苏嫦娥。苏嫦娥喊道:“懒丫头,你把灶坑烧上!”苏蕊没搭理她,进到西屋,看到苏红佩神神秘秘地推了推桌子上的包裹:“快来看看,这是给你的。”苏蕊的心一下沉了下去,看着沉甸甸的包裹她摇摇头说:“我不要了。”

苏红佩小心掩上门,掏出一封挂号信说:“那你看看信?”

苏蕊坐到小炕边,撕开信,看到叶迟放洋洋洒洒写下不少内容。细看不过是写生活琐事,倒是比从前只知道问她的时候表现的熟络多了。

他越是熟络,苏蕊越想跟他保持距离。

“先放这里吧。”

苏红佩问:“不打算拆开看看?”

苏蕊说:“不看了,我明天拿到邮局重新寄过去。”外面传来苏嫦娥的催促声,苏红佩压低声音说:“你看人家多热情.…″”

苏蕊哭丧着小脸说:“我真不该招惹这个麻烦。拿他的越多,我越觉得需要加倍奉还。”

“傻孩子。"苏红佩对着窗户外面应了声,起来说:“我不再强迫你了,你问问自己的心。”

等她走后,苏蕊回想着这句话。

要是问问自己的心,心里总有一个充满力量的背影出现。她更不能跟叶迟放有瓜葛,这是对两人的不尊重。哪怕知道跟男主角不会有机会,她也不想这样继续下去。

苏蕊冷淡地写了回信,潦潦草草三四句话,说明她不方便收包裹,将包裹退还回去。其他就没有了。她想着来往两次对方看出她的意思,应当就会主动断了联系吧。

晚上难得吃到肉饺子,苏蕊的心情才又好转。苏红佩给苏蕊和苏力分别添了两个饺子,没顾着苏玉琴脸色难看,面无表情地跟苏嫦娥恭喜。

苏嫦娥不免得意,又说了几句苏红佩,让她赶紧嫁出去:“省得我还要越过你办喜事,哪有这样的道理。”见苏红佩不搭腔,苏嫦娥又看向苏蕊讥笑着说:“估计我办完了,苏蕊也要办了。有些事情,由不得她的。”苏蕊鼓着小嘴一口一个肉饺子,管她风凉话呢,吃饱再干!

苏嫦娥一时没注意,盆里最后两个饺子也被苏蕊吃掉,生着闷气回屋里去了。

隔了两天,苏蕊先送苏力出门上海。

送完苏力,马不停蹄地到了村委会,拿上笔记本和钢笔坐上毛驴车往部队出发。

军营建造完毕,军事区域辐射小坝村以外十五里。在范围内的村干部和农民代表每个月要到部队一次,进行军防思想实践学习。

简单来说,是让她们学习如何分辩敌特、发现敌特的处理方法、民间情报传达、基础武器的使用等等。毛驴车在爱民路上滴答滴答奔跑,铃铛晃荡一路。通过岗亭,毛驴车被领路的战士牵到一边。苏蕊与黄蓓等人先到军营参观,等到人到齐了再一起上课。进到大门内,国旗与军旗迎风飘动。经过几排营房和办公楼后,眼前出现的是操场。

战士们正在进行各种训练,有列队列的、有进行体能训练的、还有组着整齐的队伍跑步的。他们步伐一致,口号洪亮,一个个英姿飒爽,汗水打湿身上的衣服,依旧坚持着向前奔跑,让苏蕊看了就难忘。

“这里是武器库和战术训练区。“带路的战士给她们介绍所:“前面正在实弹射击,以后你们也有机会可以尝试。”“外面不显山漏水的,原来里面这么大。"黄蓓感叹地说:“什么时候把山挖成这样了啊。”

苏蕊提醒她说:“你回去不要到处跟人宣传,这是保密的。”

黄蓓说:“不用你说我也不敢啊。”

军营内的肃穆和庄严让她们震撼,耳边不断传来枪弹声和”、二、三、四"的跑操声。

苏蕊跟她们来到靶场,离得老远,捂着耳朵看了一会儿。看到有战士成绩不错,不由得小声欢呼。方池野站在办公楼二楼,警卫员低声说:“需要催一下吗?”

苏蕊雀跃欢喜的背影落入他的视野,抬手看了眼手表:“不用,还有一批人。”

军营北门。

接了农民代表的毛驴车停在大门口。

苏蕊她们进来的大门有车队出行,他们绕行到后面进来。

与前面热闹的状况不同,这边多了许多庄严与肃静。原因无他,北门侧角通向劳改所。准备出去干活的劳改犯们,戴着手铐和脚镣,跟着队伍前面的人半步半步地往前挪。

替苏红佩过来的苏嫦娥,不巧撞见他们。哪怕经过政府改造和思想学习,外表变得温驯无害,依旧把苏嫦娥等人吓了一跳。

苏嫦娥今天特意脱下棉褂子,提前穿上鲜嫩的春衫。火柴棍化的细柳眉,嘴上抹着红嘴唇。在一干农村妇女中,非常惹人瞩目。

义望村的一名农妇说:“哎,你看那个劳改犯怎么一直盯着你不放。”

苏嫦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吓得一激灵。注视着她的劳改犯身形像座小山,都快要赶上方团长高。但给人的气场完全没有方团长如浴春风,而是狠毒的毒蛇一样。他剃着光头,头上一道刀疤,国字大方脸。下巴青色的胡茬连在耳朵后面。若是留起胡子,肯定是络腮胡。他直愣愣地看着苏嫦娥,苏嫦娥躲到别人后面别过头不敢跟他对视。

看守的战士呵斥他一声,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冲着苏嫦娥笑着招招手。看守的战士手拿枪柄砸向他,让他老实点。转头跟苏嫦娥她们说:“赶快离开。”苏嫦娥等人疯跑着离开北门口,等到转头过去看,那队劳改犯已经被押送往劳动的地方。

“这也太可怕了。要说他身上没有人命官司我可不带信的。“另一位义望村的妇女说:“好在有军人同志在,其实我一点不害怕。”

苏嫦娥打了个寒颤,本来想说几句,忽然没什么心情。她走在人群当中,偷偷用手背抹掉口红,心理感觉很不舒服。

她娘今天起不来炕,说是头疼。大姐在家照顾,这才让她有机会过来。本来想长长见识,反而被吓破胆。“我瞅着那人怎么像是认识你?"有个庆男村的老爷们嬉笑着说:“长得这么招人啊。”

“谁能认识他?!“苏嫦娥骂他说:“肥头大耳的猪八戒也招人,你照着镜子看看你像不像。”

庆男村的人还想再骂,看到前面带路的战士看过来赶紧把嘴闭上。

到了学习的办公楼,安排的教室在一楼。

应该是大会议室,三个村子近百号人在里面绰绰有余,鸦雀无声。

课程与苏蕊知道的差不多,惊喜的是上课的竞然是陈海盐大哥。他先讲了军防、民防的重要性,又结合实际给大家讲了两个案例。

苏蕊听的津津有味,上半身坐得板直。她们来的早,发扬风格,把前排座位让给后来的同志们。苏蕊坐在最后一排。

正听着课,旁边有人敲了敲她的胳膊。

苏蕊推了推胳膊,眼睛盯着陈海盐动也不动。旁边人有敲了敲她的胳膊,从桌面那边弹过来一样东西,苏蕊低头看到居然是一颗大白兔奶糖!她猛地想起旁边没有坐人,飞快地转过头撞进满含笑意的凤眸之中。

方池野做个嘘的手势,面前装模作样地摆放着笔记本。苏蕊见他唰唰唰写下一行字,推到她面前:“奖励给专心听讲的同学的。

苏蕊抿着笑,回写道′谢谢领导,现在可以吃么?''方池野回她:''吃可以,不能吧唧嘴。

苏蕊胆大包天地白他一眼,拿着大白兔奶糖偷偷摸摸剥开,趁着陈海盐不注意塞到小嘴里。

台上讲课的陈海盐站在高处,后排的情况一览无余。刚想批评某位小同志上课偷吃糖,侧头就看到顶头领导的顶头领导抱着胳膊幽幽地望着他。

得咧,他瞎。

陈海盐转过身,默默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方池野今天有备而来,先把小姑娘哄开心了,临下课递给她一封信。

苏蕊高兴的小脸一下垮下来。

方池野说:“回去再看。”

苏蕊皱着眉头,不知为何在其中感受到一股请求的感觉。这一定是错觉。

没等她继续感觉,见方池野往边上看去。她顺着也看过去,只见到靠着墙边的苏嫦娥飞快低下头,往本子上写写画画。

“有请方团长给我们讲话。"台上陈海盐带头鼓掌,前排零星有人站起来鼓掌,苏蕊也倏地站起来,笑着给方池野鼓掌。

方池野在小姑娘的注视下,走上台与大家讲话。跟他私下里不一样,台上的他穿着挺括的军装,站得笔直。俊美非凡的脸,发言掷地有声,不失领导风范。等到方池野表达完对她们的欢迎与一番理想的军民协作愿景后,掌声雷鸣,唬的小姑娘巴掌都拍红了。方池野在信中坦白了一切,临送苏蕊离开前,有意地提了句:“下次上课估计不能见到我。”

苏蕊诧异地说:“你不在这里在哪里?”

方池野不想让她误会自己躲着她,干脆明说:“参与国家征兵,西北方向会有两千名战士名额,我要一个个挑选过来。”

“噢,择优录取。"苏蕊笑着说:“你这么优秀的首长肯定也要找优秀的战士。那你大约什么时候回?”方池野说:“应当在两个月左右。”

苏蕊点头说:“正好我们也要春耕,等你回来就能看到绿油油的麦田啦。”

她眼神清澈明亮,昂着头看着他,既单纯又美好。耳边的碎发随着窗外的风浮动,耳尖上细浅的绒毛可爱而活泼。

方池野片刻间抬手,察觉不对,迅速放下来背在身后。苏蕊听到前面有人喊她,哒哒哒跑过去,还不忘转头跟方池野笑着摆手再见。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茁壮成长的小草花,在四月的花田之中肆意蔓延。

方池野迟疑着离开教室,他走后,在教室里和人说话的陈海盐望着后排的苏嫦娥,纳闷地说:“苏嫦娥同志,你在苏蕊同志的位置上做什么?”

苏嫦娥迅速把捡起来的信塞到兜里,脸上僵硬地说:“我看到她的钢笔忘拿了,我拿了给她。”陈海盐说:“那好,快点离开吧,待会这边还有会议。”

苏嫦娥插口袋里,摸着厚实的信件,又当是那位劳改犯托方池野给的商品票。

走到转角无人的地方,她随意团起信件,扔到远处的水沟里。

回去的毛驴车上,苏嫦娥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子一直跳。刚刚她以为信里都是商品票,没敢留着,免得被人抓着说她偷盗,落个人赃俱获。

反正苏蕊拿着也不会给家里用,都被苏蕊私藏,还不如扔了。

可右眼皮跳得都要抽筋了,她心里打鼓,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回到家,苏玉琴还在炕上躺着,嘴里哼哼唧唧。她使唤苏红佩到屋后抱些柴火过来,见苏嫦娥回来了,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怎么样?见到战连长了吗?”苏嫦娥摇摇头,晦气地说:“战连长没见到,反而见到一帮劳改犯。”

“怎么这样的人让你给撞见了。"苏玉琴说:“你瞧你脸色比我还差,快去洗把脸,用香胰子好好洗洗。”“这就去。"苏嫦娥打了个哆嗦,听话地出去洗脸。苏蕊比她先一步回家,此时正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那封信,小脸急得通红。

苏红佩抱着柴火路过,问道:“你这是丢了什么东西?”

苏蕊翻着棉褂子的口袋,里面还是没有。她扔到一边,恼火地说:“方团长给我的信,明明放到口袋里,不知怎么偏偏找不到了。”

苏红佩放下柴火,帮着苏蕊把身上的口袋搜了一遍,也着急地说:“这可怎么办,要是信里有什么东西岂不是错过了。”

苏蕊怔了一下,更加恼火地说:“我摸着挺厚实的,万一丢的是商品票,回头我还要赔给人家。”“快过来烧火。"外头苏玉琴趴在窗台上喊道:“老三把饭做了!别当个干部就不知道干活。成天也没见你忙什么。”

苏红佩低声说:“算了,先吃了饭我再帮你找。”苏蕊坐在小炕边上,回忆着上午的事。方池野把信给她,随手揣到兜里。那应该是从兜里掉出去。苏蕊赶紧跑出去,跟苏红佩说:“我去村委会打个电话。”

苏红佩应了一声,就看苏蕊跑了。

苏蕊到了村委会给治安室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值班的战士表示会跟今天上课的陈排长联系。如果东西不慎落在部队,那肯定丢不了,让苏蕊放心。

苏蕊估计就是掉在教室后排了,盘算着回去要把兜接高掉,别什么东西都往外面掉。

回到家,难得见苏嫦娥下厨,做了一盆地瓜面鱼。配着爽口的芹菜叶咸菜和拌土豆丝吃。

苏嫦娥等到她们都进屋吃饭,偷偷摸摸从橱柜深处掏出香油瓶子,没多大会儿功夫,苏蕊听她在外面喊:“苏蕊,是不是又偷吃我的香油了!你属耗子的啊你!”苏蕊捧着面鱼吸溜一口,就着土豆丝吃的嘛嘛香。完全不理会她的鬼哭狼嚎。

吃过饭,下午苏蕊还要去上班。路上遇到邮递员。邮递员得了苏嫦娥的礼物,每次战连长来信,他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家门口。再不用苏嫦娥守在供销社外面傻傻等候。

苏嫦娥冲到院子里拿上信,来不及说感激的话,撕开信封看了几样,又尖叫起来。

苏玉琴被她叫的脑瓜子疼,打开窗户说:“又怎么了?”

苏嫦娥兴奋地说:“他说下个月就来看我了!”苏玉琴来了精神,笑着说:“他来看你那你们俩是不是就能把证拿了?”

苏嫦娥一扫刚才的晦气,得意地说:“既然提亲当然要拿,我怎么会让他跑了。”

苏玉琴说:“这才是娘的好姑娘。回头你随军去了,一定要带上娘啊。”

苏嫦娥敷衍地“嗯"了声,进屋换鞋:“我得去趟村委会。”

苏玉琴说:“去那儿干什么?”

苏嫦娥说:“他说那边管得严,要咱们村委会盖章邀请,那边才会给开介绍信,有了介绍信,他才好过来。”苏玉琴说:“离咱们这里不过二十里地,要什么介绍信。”

苏嫦娥说:“我今天在部队看了,里面管得特别严格。可能部队跟地方的要求不一样,我开了就是了,省得他来不了。”

苏玉琴闻言说:“那你快去,去了就找赵阿姐,让她给你加急办!你要是成了军嫂,也少不了她的好处。”苏嫦娥前脚出门,后脚被苏红佩拦住:“二妹,我问你,小妹的信是不是你拿了?”

苏嫦娥气恼地说:“我才是你亲妹妹,你到底让我说多少遍!”

苏红佩一把抓着她的胳膊说:“跟我说实话。”苏嫦娥说:“我没拿。”

苏红佩放下手,低声说:"真的?你要知道有许多事情都在一念之间,你最好不要后悔。”

苏嫦娥轻笑着说:“我说没拿就没拿,不是我。”苏红佩特意给陈海盐打过电话,陈海盐说最后看到苏嫦娥在苏蕊的位置上。

苏红佩低声说:“做坏事会遭报应的。”

苏嫦娥哼了一声:“我怕?”

她抖了抖手里战连长的信,笑道:“那让我的报应快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