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个信徒(1 / 1)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个信徒

品,

神女和信徒们的温泉山庄之旅便就这么定了下来。

在晚餐的时候确认所有人的行程都能对得上以后,波本负责订票,苏格兰负责准备琴酒之前就答应了,赤井秀一对此也没什么意见。餐桌上,唯一达成一致的异议是"苏格兰今天煮的咖喱带着点诡异的甜味”,但千奈本人似乎对此接受度还行,苏格兰又轻声细语地道了歉,其他人当然也没接着说什么。

降谷零虽然觉得幼驯染突然发挥失常有点奇怪,但看他的反应没什么异样,便也没太关注,去做旅行攻略了。

与之前在高专受到限制不同,神女离开东京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琴酒带三瓶威士忌亲自全程陪同,波本和苏格兰进行了周密的计划--前者在把这个行程上报给朗姆的时候还受到了鼓励,并得到了一份"小礼物"。“......从干涉下属私生活的角度来说,朗姆体贴得有点恶心。”对于上司的馈赠,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把袋子里的猫耳朵猫尾巴收好,盯着那瓶巧克力味的可食用O趣润O液看了半天,露出一个混杂着嫌恶和羞耻的表情,“只是去温泉山庄调查除灵而已,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手中的瓶子发呆,白皙的耳朵也似乎泛着点红晕:"怎么了?hiro?"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幼驯染的回应,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猫眼青年正看着他柔软、甜蜜......热气腾腾的......巧克力味的神女大人。

“咳.....你说得对,朗姆的确有点.....

“....没什么,只是走神了。"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后,诸伏景光骤然回神,清了清嗓子,降谷零敏锐地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

是到达了顶点。

实际上,从昨晚开始,他的幼驯染好像就有哪里怪怪的,今天早晨这种古怪的感觉更驯染,"之前不是说这样更方便伪装?

“hiro你.....把胡子剃掉了?”他把手里的瓶子丢进袋子里,回头狐疑地盯住了面前的幼"

由于诸伏景光外形气质较为温和,为了卧底任务,他之前特地蓄了一点胡子,也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颓废一点、不那么引人注目。但此时此刻,猫眼青年下巴光滑,恢复了警校时期的俊秀。

"毕竟我目前的形象除了组织的狙击手以外,更常用的身份是神女的助理。"对于这个问题,诸伏景光回答的时候倒是没什么犹豫,“如果身份定位是生活助理的话,对外形进行护,也是很合理的事,继续留着胡茬倒显得有点奇怪。"这样的回答毫无破绽,但这么长的解释.

即使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降谷零也暂时没空追问了。下午就出发,他们都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事项;关于温泉山庄发现尸体的详细情况,他也还需要跟公安那边了解。诸伏景光也微微松了一口气:zero总是这么敏锐,想要瞒过对方,也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虽然瞒着他很抱歉,但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暂时不能让zero知道。下午就要出发,除却午餐以外,诸伏景光还需要准备一些点心。虽然定的是新干线的Gran Class,有供应酒水饮料、轻食和点心,但千奈饭量大,他也想多准备一些带上,方便她可以随时品尝。

怎么说呢.....

.忙碌起来的话,也有助于让他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再这么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没完没了地躁动不安,可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猫眼青年半是甜蜜半是苦恼地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捏好一个饭团。全情况,放下行李。

下午三点半的车票,车程三个多小时,发车之前,赤井秀一提前检查好了舱位里的安“琴酒已经先出发了一-好像是打算让伏特加开车过去,估计会比我们晚一段时间到,让我们不用等他。"他收拾好东西,看向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对出游兴致勃勃的神女小姐,“我本来还以为你会选择其他交通方式

......"

比如私人飞机之类的。毕竟公共交通的环境有点过于开放,也不方便他们讨论需要保密的事项。

"但是坐新干线比较有春游的氛围嘛。"千奈抱着她的小背包,心情不错地拽着负责带食物的景光一起坐,自己坐在窗边,"保密事项的话也完全不用担心--要聊正事的话,我的领域可以防止所有窃听,所以问题不大啦。

"

和其他咒术师的领域不同,她的领域相当于一个能被自己完全支配的小空间,如果不是为了控制人的话其实消耗不算太大,开一个下午也还好......嗯,反正身边就有信徒在,消从他身上薅回来就好。

好吧,作弊的神女。

发青年:"你先选位置?"

见她和苏格兰坐了一排,赤井秀一动作微顿,看向刚放好行李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的金被迫和讨人厌的FBI坐一排的降谷零毫不犹豫地也选了靠窗的位置,在千奈后排坐下。长发青年不太在意地耸耸肩,在他边上的空位坐下。

完全遮挡住前后的目光,制造出一个小小的安全空间。座椅还算宽大,身高腿长的三位先生坐进去倒也不会显得拥挤。座椅靠背和挡板足以梳了个马尾辫的女孩随手拆了发绳,舒舒服服地窝进了柔软的座椅靠背,另一只手则勾了勾身侧青年的掌心。后者睫毛微闪,还是任由她握住手掌,用空闲的手拆开给她准备好的小便当盒,放在桌板上。

果然很喜欢牵手啊......刚刚在车站的时候,就盯着她的手了。那么容易害羞...说不定微妙的更接近肉食系。

千奈捏了捏他的掌心,注意到他剃了胡子,越发觉得hiro真的很好懂--就是好像也没领域开启,将两排座位包裹在内。列车行驶在轨道上,开阔的风景掠过窗外。千奈其实没参加过修学旅行之类的活动,但感觉现在的氛围应该比较接近...包里摸出一盒uno,正准备邀请后排的小黑脸参与一决胜负,就开始觉得座椅后方的壳子有点...她从小背

影响打牌。

不过后排的小黑脸实际上也没打算和她打牌。

"关于那个温泉旅馆委托里提到的案件,我去拿了一份资料。"在确认不会被监听以后,降谷零便进入了工作状态,“委托人信中所写的尸体是一个叫做增田贤介的男人,五十岁,在通缉名单上,死因判定是自杀,去年冬天在温泉边的枫林中切腹自尽。"虽然修学旅行确实有讲鬼故事的环节,但总感觉现在的氛围要聊的应该不是这个。排的赤井秀一就已经被对方钓起了兴趣,加入了讨论。千奈鼓了鼓脸颊,还没来得及提议先放松一会儿、等到了目的地再讨论这个话题,后自杀.....那尸体的脑袋被掏空了,又是什么原因?"

"在这个年代,居然还会有切腹自尽这种自杀方式吗。"他眉梢微挑,"而且判定居然是“案发时大雪封山,温泉旅馆内除了死者以外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饮酒聚餐,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降谷零总感觉他在质疑霓虹警方的专业性,眉心微跳,冷声道,"发现尸体的时候,死者保持着切腹自尽的姿态,手握着刀具,刀具上也只有他的指纹......至于尸体脑被掏空的情况,因为死者本身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已经移交给‘专业部门''来处理,不是警方工作。"

特殊情况

椅里:"我昨晚问过了悟,自杀确实是咒术协会做出的判断。赤井秀一若有所悟,看向前排。千奈也暂时放弃了打牌的想法,叹了一口气,缩进座"

“死者增田贤介是个被通缉的诅咒师,拥有很微妙的术式--[伤害转移]。"她撑着脸颊,和他们分享情报,"他的术式可以把在自己身上造成的伤害转移到被他建立了''联结’的敌人身上,而联结的方式是获得对方‘身体的一部分'',那部分越重要,可以转移的伤害上限就高,直接承担死亡的后果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他的术式并未生效,他就这么自杀了。

"去调查的咒术师推断,增田贤介当时正和某个敌人作战,为了杀死对方,选择切腹对于普通警察来说,这种案件无疑是灵异悬案,但在咒术师的视角里,则有另外的解法。

听完解释的赤井秀一低声感慨:“还好特殊能力的人群数量不算太多.....不然对于探案的警察和侦探来说,还真是了不得的麻烦事。"

能力被应用到违法犯罪的话...."

“确实.....毕竟这种情况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很难想象。"诸伏景光赞同道,"超自然的在这方面,FBI和霓虹公安难得达成了一致。

“所以说,这种事件,一般是咒术协会派人处理......国外其他超自然事件的话,像SPW财团也有专门应对这种事务的特殊部门吧。"千奈耸耸肩,"不过术式这种东西私密性很强,协会其实也没有完全搜集到最详细的情报,所以在判断案件上也容易出现一定的纰漏--比在这场案件中,他们把死者的大脑被掏空也归于他为了攻击敌人进行的自残行为之一。"但联想到来信中写到的"死者额头有缝合痕迹"的说明,她并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所以,你是认为,掏空他大脑的,是现场可能存在的、增田贤介的‘敌人’?"降谷零微微拧眉,"虽说发现尸体的时候现场并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但如果是咒术师或者诅咒,确实有可能做到这样的

......"

"也有可能,做出剖腹这个决定的,并不是增田贤介本人。"千奈从便当盒里取了一块小饼干,咔嚓咔嚓地啃了两口,蹙着眉思考一会儿,还是决定从头开始讲,"这个故事莱伊是听过,你们俩都不知道......我再说一遍吧。

"

莱伊听过的"故事",是那天晚上他们离开后得到的情报吗?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看向千奈,认真听完了她的叙述。她讲了一遍脑袋上有缝合疤痕、追求长生的貌美僧人的故事,说到"僧人试图囚禁神女、夺取她的身体"的时候,两个霓虹公安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里的''夺取身体''大概率并不是现在那种巧夺豪取的电视剧小说里的那种夺取法,而是怎么说呢......哦,是叫‘夺舍’吧。"千奈怕他们误解,补充道,“在咒术界,夺舍附身这种事实并不少见,不过一般都是人被诅咒附身......

有形体的人被无形体的诅咒附身寄生,在咒术界不算很罕见;但如果加上大脑被掏空、额头上有缝合痕迹、追求永生这几个关键词,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而在千奈那天查看因果的时候,的确看到了一个活着的、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和夏油杰的死因分不开关系的人,让她忍不住猜想其中的联系......这个做局让夏油杰叛逃、想置他死地的人和八百多年前的那个僧人是什么关系?是对方的后人?或者干脆就是靠夺舍别人活到现在的僧人本人?

毕竟虽说故事里的神女打得僧人毫无还手之力,却还能让他拖着残躯逃离,那个僧人一定是很有本事的,夺舍不了神女,夺舍其他人大概率不成问题。“所以你的猜想是,咒术界可能存在一种通过换脑来操控对方身体的.....夺舍术式?"降谷零艰难地跟上了她的思路,试图理解这种对普通人来说更像玄幻或者科幻影视作品的理,“而增田贤介被对方夺舍了,操控着切腹......然后那个大脑离开了他的身体,更换到了别人的身上?”

“有这个可能哦。"千奈咬碎一块小甜饼,若有所思道,"而这个人或者诅咒或者什么特异生......暂且称它为脑花吧,有可能是活了八百年以上换过不少宿主的脑花。这位脑花君舍增田贤介,一定有它的目的。"

虽说这个猜测很猎奇,但毕竟靠夺舍活八百多年上千年什么的,在咒术界也不是没有先......仔细想来,天元大人的不死术式不也需要通过星浆体转生么。还是有点太大了.....不过仔细想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在过去向来是个唯物主义者的赤井秀一按了按额角,只觉得这种猜测对三观的冲击力受了这种可能性,"达官贵人或是科学家保留自己的大脑.....""毕竟在科幻作品里,也存在通过换脑获得永生的描写。"他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就接他的话音并未继续,便皱起了眉:如果这种术式真的存在、有应用在他人身上的可能,术式的持有者无疑会在某些特定群体中大受欢迎......而那些想要得到永生的权贵的能量,恐怕超乎想象。

而诸伏景光想到的则是另一个方面。

“如果这个......脑花确实存活到了现在,那它夺舍的最终目标......他本能地看向身侧的神女,不由自主地握紧她的手,"难道

......"

列车行驶过隧道,阴影笼罩了神女的面容。

的术式,那他肯定会慎重选取夺舍的目标--"

"嗯,大概率是我吧。"千奈坦然道,"如果脑花君附身在增田贤介身上以后还能使用他神女,六眼,咒灵操术。她、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是摆在对方面前的盛宴。六眼有自身存在的特殊性,对方就算得到五条悟的术式恐怕也很难将其完全应用,她和夏油杰的术式则使用门槛较低又很方便,被选中也是很正常的事。

神女的能力不说,完全成神之后确实有可能获得不死不灭的特质,只是或许是囿于信仰传播的局限性,古代的神女并没有真正达到那个境界;而结合对方在星浆体事件上施加的阴谋,咒灵操术指向的目标大概率是已经拥有不死不灭特质的天元。围内格外明显。

随着她话音落下,在场的三个男人的情绪都明显波动起来。这样的波动在她的领域范.....是担心和愤怒呢。

千奈眨眨眼,安抚似的回握住身侧蓝眼睛青年的手,轻声安慰后排的两位:"不用这么紧张啦,这位脑花君目前的第一目标并不是我.....结合组织那边安排我去传教、还有之前测上限的行为,幕后黑手应该更想先养一养我,让我变得更强,才打算下手。"这话说得更让人紧张了。赤井秀一按了按眉心,压下那点不安:“虽说那个‘脑花’未必会留在温泉山庄里,但也不排除这次的除灵任务是在引诱你过......到了旅馆以后,无论如何,你身边都必须有人陪同。

"

虽说普通人的确缺少应对诅咒的措施,但面对咒术师之类的“活人",热武器还是具备杀伤力的。

“所以我定的才是套间......怎么想都不能放任她一个人住一个房间。”降谷零也皱着眉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话又说回来,那个温情旅馆提出的‘除灵''委托是说遇到了诅吗?和这个事件有关系吗?"

"目前来看关系不是非常大,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诅咒,得去现场看看才知道。"说起这个,千奈也有点困惑,"虽然也不排除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死去的咒术师生成诅咒啦......不过在委托信里,委托人给的是夜间见到红衣女鬼出现在窗外、有女人哭声、年轻男性神隐之类的描述,听起来更像是修学旅行试胆大会里会出现的怪谈。"正事交代完了,说起修学旅行,她便果断地退出了正经模式,再次掏出那盒搁置了一段时间的uno:"先不说这些啦,来打牌来打牌!莱伊和波本要一起玩吗?"

这家伙怎么跟小学生春游似的..

时隔多日,降谷零再次萌生了类似的吐槽。但他倒也没拒绝....先陪她玩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

年,

沉默两秒,同样从善如流地接过了牌:"好。

赤井秀一看着她从座椅缝隙里露出的一点侧脸,想起那天听她母亲提起过的她的童而诸伏景光自然也没有不配合她的道理。

千奈便如愿以偿地在车上玩起了uno--

虽说后座两位先生趴在椅背上出牌的动作稍显

狼狈,

但反正狼狈的不是她,她还是玩得很开心的。

腾到后面也有点困了,晃动着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往边上靠。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下车再换乘出租。一开始千奈还颇有兴致地啃饭团,折赤井秀一坐在前面,她则被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夹在中间。一点一点的脑袋逐渐往左侧的降谷零那边歪,后者被蹭了两下,脸上也不由得透出一点红来.......刚刚还那么兴奋,现在倒是困了......睡也没个正行。”

都要靠到他肩膀上了......也太近了

!

在她彻底靠在他身上之前,右侧的诸伏景光伸来一只手,轻巧而自然地把千奈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调整了一下她的睡姿。

"如果zero介意的话,让千奈靠着我睡就好。"猫眼青年语气自然,就好像只是顺手。孩靠着他的肩膀咕哝了两句,把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就这么靠着他睡着了。降谷零:“......."

虽说幼驯染是一如既往的贴心......但总觉得今天对方的贴心有点微妙,是错觉吗?前排的赤井秀一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若有所思,但也未曾开口:虽说波本的发挥可以说一如既往,但苏格兰的反应.....大概不是错觉。

千奈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睡得香甜。

直到到达目的地,她才被温柔地晃醒。

"已经到旅馆了,"诸伏景光轻轻推推她的肩膀,温声道,"起来吃晚饭吧,千奈。"千奈揉揉眼睛坐起来,便见车子停留在门口。前方的建筑上,"汤口屋"的牌匾古老华美。

西不少,还不太饿,"晚饭不急,我更想先去泡温泉放松一下--感觉身体好僵哦。"“终于到了....先去放个行李吧,我也要梳一下头发。”她揉揉肚子,感觉下午吃的东“也行。”

其他人向来是以她的决定为准,便各自提了行李,先去办入住。了一点,回头看去。

穿过大堂的时候,千奈打了个哈欠,眼尾的余光扫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突然清醒....是错觉吗?总感觉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浴衣的卷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