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赵祯与赵昕今天这顿饭吃得相当“父慈子孝”。
慈和地对他说道:“秋日天凉,食羊汤最好,补气固元,百病远离。”赵祯不仅亲自给赵昕夹了好几筷子菜,到最后的时候还动手给赵昕打了一碗羊汤,十分赵昕乖乖点头,低下头开始用小勺将汤舀起,一勺勺往嘴里送,实则心中开始飞快盘算起来。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又云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了进去。
他这无良爹如今将两样都占全了,足可见心中所求甚大,他等会可得好好谋划,别被诓也许,他该先让几步试探试探。
口长了不少,这个子也高了许多吧?''
而赵祯对此一无所觉,只当儿子仍旧在专心干饭,还摸着赵昕的发顶道:“近来看你胃的。
赵昕稀里哗啦地将羊汤喝完,一抹嘴佯装不满道:“爹爹,我都八岁了,这饭量大是正常“姐姐还嫌我吃得少呢,说我要是像李玮、曹评他们那样肯吃肯长才好呢。”子的年岁了,多吃点是正常的。
赵祯失笑,安抚他道:“你和他们差着年岁呢,你表叔他们也的确快到半大小子吃穷老“再说他们长得好了,才能更好地供你使唤不是?”
“那倒也是,姐姐也说只有脱了孩子像,别人才更愿意把我们当大人看。"赵昕用手绢擦了擦手,然后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段距离,又觉得不够,稍微拉长了点。高呢!
这才冲着赵祯说道:“姐姐今秋让人给我裁新衣裳的时候说了,我长了大概两寸,这么赵祯见惯了儿子像个小大人似的侃侃而谈,给出中肯建议。如今骤见这幅童言稚语的洋洋自得,心内不由生出几分真正的怜爱来。
到底还是个孩子,会为了长高而欢喜,也不喜欢别人把他当孩子看。他满腹的慈父心思给干粉碎。
只是还未等他把话问出口,宝贝儿子就像未卜先知一般,赶在他之前说了一通话,把赵昕说得很是郑重:“爹爹,今后若是朝廷上有大事要商讨,就别叫我了。”赵祯:???
赵祯:!!!
蹿天把垂拱殿的顶捅个窟窿。
也就是身体素质限制了赵祯的运动能力,不然激动之下他准能学汤姆猫,左脚踩右脚赵祯这下是真急眼了。
自打儿子痴病痊愈,他在处理朝政上就多了许多底气。这种底气不单源自我有亲生儿子接班,更多的是我不单有亲生儿子接班,而且我这个亲生儿子还聪明得可怕。
就算是把天捅出个窟窿,也一定会有人顶上给补得严严实实的肆无忌惮。遇事不决,找儿子嘛。
的,身为帝王的权力逐渐被蚕食,也有意控制儿子与权力之间的联系。虽然赵祯很不舒服儿子总能轻而易举解决他觉得很困难的事,大臣们也更愿意听他可问题是解决了的啊!他也没败掉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而且这些事情是在他在位期间做出来的,那不管是谁出的主意,又是经历怎样的过程让他接受实施,功绩总是要算到他头上的。
将来也敢想一想太高中世后两字。
结果他梦正美着呢,他最大的倚仗要罢工了!
列反应以及应对,儿子也应该想好了。
这陈兵边境相助,迫使辽国削减岁币的主意是儿子出的,那么按照惯例,对辽国一系这个时候弃他于不顾啊!
这正是指着儿子的关键时刻呢!更别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询问,儿子千万不能在呢?爹爹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的啊。是有人给你气受了?爹爹这......赵祯急不可耐地按住儿子肩膀把人给掰正对着自己:"怎么了?怎么就不想参与朝政了赵昕心里好笑,果然上赶着的不是买卖,自己本事不够就是糟糕。他这一退,立刻就急眼了。
然后默默把范端得更足了些。
到时候说话漏风,不好听。
他难为情地张开嘴,摇了摇有些松脱迹象的小门牙,一本正经地说道:“它快要掉了,赵祯:
亏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果就这?就这?就这?!他搂住了儿子,打算好好给他讲一讲这换牙乃人生必须经历之阶段的道理。等换完牙就是半个大人了,可儿子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觉得别扭。没成想儿子的话还没完,小脸皱成一团地说开了:“娘娘也同我说过了换牙是必须的,“得亏现在还没掉。这要是真掉了,儿子就得和晏几道一样,吃和此都分不清了,吃个馒头一口下去还留个缺,丑死了。
"晏几道现在都不爱说话了,整日跟着宋学士在龙图阁里修书。和,怎么也得等前边这八颗牙换完。
“总之儿子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就少说话。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朝政大事也不掺“要不这话都说不清楚,多难为情啊,他们指不定怎么在心里笑我呢。"反正爹爹你也说过我年纪小,不宜过早参于朝政,得多在东宫跟着宋师傅读书,正好让儿子躲躲羞。”
赵祯无奈,赵祯叹气,赵祯想抓狂了。
就为这么点小事?
可他也知道儿子一贯性子倔,主意正,说出来的话很少做出改变。更何况其中还有他有意的掺和阻挠。
至于儿子极少数的做出改变嘛,得加钱。
赵祯递了个眼色给一旁的张茂则。
还傻杵在那干什么,赶紧给他想招哄得儿子回心转意啊!他少年登基,一向只有别人哄他的,哪有他哄别人的。张茂则心思如电转,急得汗都快掉下来了,倒也真给他想出来一个法子。他走到赵祯身边,弯下腰附耳小声道:“官家,苗贵妃的生辰就快要到了。”赵祯一想立刻大喜过望,他怎么能忘了这一点呢,他这个儿子最是重视苗贵妃这个生母和同胞姐姐徽柔了。
“多亏有你,朕等会再赏你。”
望着官家拔步去追太子殿下的背影,张茂则不由长吁一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也别说什么赏赐不赏赐的了,只盼着今后不会再有这种考验他心脏的生死时速题就好。待张茂则快步赶上去,就见到官家已经再度把太子殿下揽入怀中,轻言细语的哄道:"你姐姐就要过生辰了,可想好送什么贺礼了?
张茂则看到太子殿下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让人心里直发毛,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会发生。
然后就咕噜噜转动了两圈,最后开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价钱。钱来,就算抽得出
“爹爹您是知道的,儿子身为太子的月俸多半都填进了羊毛纺场,短时间的确抽不出活......."
赵昕装模作样让目光在博古架上流连了好几圈,一副我不说,但你懂我意思吧的模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比起将要请儿子出谋划策解决的问题,这架子上的东西都算不得什么。
钓鱼要先打窝这个道理赵祯还是明白的。
于是赵祯十分配合地接话道:“就算是抽出钱买,也比不上直接从朕这拿是吧。”个马屁,令赵祯嘴角愉悦地勾起。
"爹爹英明圣断,儿子钦服!"赵昕冲着赵祯行了一个非常浮夸的礼,又小小地拍了一一般啊,真龙天子,自带王者浩然之气,这赏赐下去姐姐指定欢喜。赵昕捕捉到这一点后立刻打蛇随棍上道:"爹爹您这的东西不但是好,关键是名头也不"行了行了,你这个臭小子可别再给我戴高帽了,我听了心里都发虚。"赵祯连连摆手,口中也说着拒绝的话,只是脸上的笑容已经多到溢出来。“最兴来你就快说吧,到底看上爹爹什么了?”赵祯大手一挥,十分豪迈的模样。赵昕语气十分轻松:“儿子要得不多,兽首玛瑙杯和那尊秘色瓷瓶就行。姐姐一套,大姐一套。”
“最好是爹爹您再给我一道旨意,儿子像让汝窑按照图纸烧三套瓷器出来。娘娘一套,赵祯在听到兽首玛瑙杯的时候整个人都心态就快崩了。不得不说,他宝贝儿子的眼光够刁钻。
兽状似羊如牛角状兽首形,以兽双角为柄,兽嘴镶了一顶可以取下的金帽。兽首玛瑙杯是唐时的酒器,用极为罕见的红色玛瑙雕成,属于极为罕见的俏色玉雕,整个玉雕极为精细,用美轮美奂四字形容毫不为过,在整个皇室的藏品中都属于精品。还要成倍地往上翻。
据说这件酒器原本是一对,只是另一只无处寻觅,如今这只就成了孤品,价值和意义相较之下,连秘色瓷都显得平平无奇。
天子一言九鼎,言出必践,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也只能咬碎了牙和血往肚里吞。赵祯暂时将张昭容曾经向他讨要兽首玛瑙杯都未果的事情抛到脑后,决议加倍从儿子这把损失找回来。
赵昕没见过什么兽首玛瑙杯,更不知道其价值,当然以他的性格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只是前阵子跟着苗贵妃去坤宁殿那听曹皇后说起过,张昭容似乎以降生不久的公主为由,想要把这件酒器给要走。
所以他搞破坏就对了,张家惦记他姐这事,过不去!
已经达成了目的的赵昕变得十分好说话,也不拿什么即将掉牙不愿说话的借口搪塞,乖乖搂着张茂则的脖子,被抱到了与赵祯相对而坐的矮榻上。“最兴来,朕问你,你先前当着众多重臣的面说,用不了十年功夫,咱们就能自己筹划灭夏是什么意思?"
区区十年,他还等得起。
灭国之功,还是他爹都没能拿下的灭国之功,他可太渴望了!如果能达成这个功绩,他再给儿子多放点权也成啊!
钱、粮、将、兵四字。如今只有将之一字实可忧也,不过也有办法解决。赵昕揣手手,正色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两国交战,其实打得是后勤,无非卖关子,赵祯启动了威胁大法。
“什么办法?你快说啊,不然这兽首玛瑙杯你可带不走。"眼看着儿子又开始犯老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