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1 / 1)

家父宋仁宗 御风流 3404 字 2025-02-03

第95章第九十五章

垂治四年(1052年)七月,赵昕已然十四周岁。不过这只是他自己的坚持。

按时下怀胎十月也计入年龄,诞而为一岁,翻年便为两岁的年龄通行计法,他已经是十六岁。

是个在世俗意义上能够顶门立户,被视为一家之主的年纪。虽说在庆历八年(1048年)的那场夜间宫变后,赵昕与赵祯的定位与朝政上的分工就来了个全盘对调。

那些琐碎的,但又暂时不会妨碍国家根本,纯属癞「口口趴脚背一一不咬人但恶心人的事宜,通通由赵祯接手,用他高超的和稀泥技术,至少把表面抹得光鲜,足以见人。

赵昕则开始按照自己的预想,开始在朝堂上稳步推进自己的改革。有赵祯的默许,早就聚在他身边的变法派,根本没得选的独子兼太子身份,以及他仗着年轻,并不急躁的改革措施,总算是让朝权完成了平稳的交接,使得这些年对外输出的力量一直是大于内部耗损。所以相较于如今正在使用的垂治年号,同治更加符合实际情况。只是因为赵昕嫌弃同治这个年号不行,这才在改元时定下了垂治二字。朝政平稳,没有党争兵灾波及到普通百姓,偶有天灾也通过集中行政力量的方式将影响降至可控范围。

加之赵昕手中握有着舆论渠道,所以在许多不知情的普通百姓看来,这几年之所以事事都由东宫牵头,纯粹是因为官家年纪上来,精力不济,愈发怠政。因此全力支持培养太子,好让将来能够做到权力顺畅交接,实际上东宫还是得听垂拱殿的。

赵昕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既知晓政治是一项不能只贪眼前蝇头小利,需要把目光放得长远的活动,更拥有从容不迫收网的耐心。他用了足足四年时间甄选培养自己人,观察无良爹是否真心心地接受了他的提议,引导舆论向着他所期待的方向而去。当然,更为重要的是让自己平平安安长到世人们所认同的,能扛事的年纪。不会再因年纪太小受到掣肘,只能搬赵祯出来当挡箭牌。如今的赵昕已经可以借监国之名,把权力完全拢在自己手中。哪怕是赵祯反悔,他也可以复刻一遍“陛下何故谋反"的名场面。不过以他观察,现阶段的赵祯还真没反悔的心性。有道是摸鱼爽,摸鱼爽,一直摸鱼一直爽。赵祯本就仅有中人之才,而且天赋技能全点朝局平衡上了,于朝政处理上属实平平无奇。

性格也不是多勤勉,全靠做皇帝的责任心压着,大臣们使劲推着牵着,这才让僵死的朝政维持着仍在转动的假象。

在赵昕接手核心心朝政,将他碾得体无完肤,失去权力的同时却也少了束缚,得以发挥个人好逸恶劳的享乐天性后,赵祯迅速地爱上了这种感觉。以至于这几年赵祯反而是最期待赵昕快快长大成人的。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甩手不干,好一心一意地炼丹修道,只对赵昕说从速打钱。

东宫。

赵昕吸了一大口加冰的紫苏饮子,借着其中的冰凉暂压下周身热意。即便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余年,他依旧想念着空调风扇小布丁。而且这份思念并不因为时光流逝逐渐褪色,反而与日俱增。但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他身为万恶的封建统治阶级能有冰块降温消暑就已经超过同时期世界上九成九的人了。

更何况现在国家的疆域还能越过黄河,冬日里在河中取冰储藏无非花些人力物力。

要是换做南宋小朝廷,多半连现在的条件都没有。刮了一把汇聚在下颌处的汗水,赵昕利落地在三司呈递上的,关于为无良爹修建宫观,举行斋醮,请求拨款三百万贯欲子上进行批复。秉承着砍价得照着脚后跟砍的原则,赵昕是想直接削到五十万贯的,但考虑到无良爹这些年十分配合,给他省了许多心力,落笔时还是改为了八十万贯。不过赵昕素来对仙佛之说不甚感冒,哪怕他自身的情况十分奇异。更对无良爹蹬鼻子上脸的顺杆爬操作颇有领教,所以在批复的同时已经在心里琢磨起年金制度了。

设立一笔数额固定的“养老金",每年根据通货膨胀程度进行增加,相信综学汇算科,尤其是负责保险的那些人会很喜欢这个大项目的。甚至可以把养老金直接交给无良爹,诱使他投资,然后通过一点点手段,让资金回流……

赵昕晃晃脑袋,把这个邪恶的想法赶了出去。现阶段还远没有放出金融这头巨兽的条件,得稳着点。再说无良爹好不容易清心寡欲,连着两年没挑美人进宫了,可别因为投资赔钱把血压给整高咯。

所以还是简单粗暴一点,浅浅地定个每年顶额花销由着无良爹一个人折腾去吧。

他现阶段的精力还是得放在西北战局和中枢安排上。尤其是中枢安排。

时光如刀,刀刀催人老。

与赵昕日渐长大成熟相对应的是那些熟悉的老臣凋零。原本的首相章得象在庆历宫变后被弹劾辅政不力,致使官家遭难。更因为亲侄子章秦充当了赵昕夺权的急先锋,为了避嫌,麻溜地乞骸骨归乡,并于当年年未病逝。

接棒的晏殊这几年也是老态上来,尤其是到了变法图强现在,好啃的骨头,容易捏的软柿子都已经被啃干净,捏爆炸了,进入攻坚克难阶段。因此这位富贵宰相受到的诘难非议越来越多,哪怕以他的柔软身段也做不到完全闪避。

为了身后名考虑,更是为了给女婿、儿子和外孙女婿让路,如今的晏殊于朝政处理上多数时候都在划水、出工不出力。整一个我摆烂了,你随意的咸鱼姿态。

至于接替晏殊首相的不二人选范仲淹,好似老天爷故意与他作对,历史线对其进行了顽强的修正。

没了原历史线中壮志未酬,贬官外任,至死再未回到中枢主理朝政的满腔郁气,范仲淹将有限的生命投入了无限的工作中。尽管赵昕屡次劝阻,甚至派了两个太医院的御医随府诊疗,范仲淹还是积劳成疾,从今年年初就开始缠绵病榻。

到现在范纯祐已经是上笥子辞官,专心在榻前侍奉汤药了。而没了范仲淹这个资历、能力、威望都独一档的大佬压阵,朝堂上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昭文相、史馆相、集贤相,乃至于参知政事、枢密使都可以被叫做宰执不假,可宰执和宰执之间亦有差距。

不管是从朝会排班站位,还是每月御史台谏院弹劾,权力最大,最令人瞩目,最吸引火力的都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昭文馆大学士这个首相。现如今人人皆知赵昕厌恶朝令夕改,力求国策的稳定性与延续性,所以一旦定下相位,便少说能坐个三四年。

时下文进士中举的平均年龄在三十岁,乞骸骨致仕的平均年纪在六十岁,如果再刨除十年的积累期,一个成熟官僚的黄金政治期也就二十年左右。四年,这已经是五分之一。有五年的时间,什么门生弟子,姻亲故旧都能安排好了,少说能让家族辉煌再延续二十年。尤其是竞争对手年岁相仿,焉知这压一时会不会变成压一世呢?现如今朝堂上都是赵昕的人不假,可这首相的人选要是选不好,没有党争都会弄出党争来。

诚如所有人猜测的那般,赵昕此时正在为选韩琦还是选富弼苦恼。这两人年纪相仿,能力也都达到了赵昕的要求,一个是范仲淹的好搭档,背后站着西军,一个是晏殊的女婿,承接了丰富的资源。无论选谁,被落下的那个都不会服气。

赵昕思来想去,在纸上落下一个名字一-庞籍。首相和次相的人选他一时半会决断不了,还搞不定你这个老末吗?庞籍这些年在西北兢兢业业,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也的确到了酬功的时候。

而且水泥的烧制技术在前年取得极大突破,根据既定的日进百丈,逐步蚕食的防御型进攻策略,已经快要把城池修筑到兴庆府眼皮底下,形成俯瞰包围之势。

此举引来了李元昊的强烈不满,并在象征性遣使讨要说法未果后不出赵昕所料地炸毛了。

皇城司暗探传回来的消息是李元昊正在厉兵秣马,准备把他埋下的钉子全拔掉。

对于庞籍主张的缓缓图之,用国力耗也把西夏耗死,赵昕并不满意。被旧时代梦魇缠绕的人物,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新发展。所以他得把庞籍给调回来,免得战事起时拖了狄青的后腿。一整杯紫苏饮子入肚,虽说谁来接晏殊班这个究极问题依旧矗立,但桌面上的箭子已经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都可以交给无良爹去打发时间。换而言之,赵昕今日最主要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除了陈怀庆坚决不肯再给他提供一杯冰镇紫苏饮子,赵昕感觉生活里充满了美好的颜色。

“殿下,贵妃早交待过,您现在一日只能喝一杯冰饮。若是再伤了脾胃,就要打奴婢们板子!”

悄咪咪摸到小膳房,准备对冰饮伸出欲望之手的赵听差点没被突兀冒出的陈怀庆给吓死。

但此事是他理亏,只得战术咳嗽两声,掩饰性的挠挠鬓角后若无其事的离开"预谋犯罪现场″。

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赵昕作为一个忠实的甜党,在如此炎热的天气里每日只喝一杯冷饮是绝对安抚不了他的。

但赵昕更清楚的是,在他四年前成功倒反天罡以后,苗贵妃就开启了终极护崽模式。

再加上他上次贪凉,腹泻得厉害,把苗贵妃吓够呛,给各处膳房都打了招呼,所以他此时绝对无法在宫中获取到足量的冰镇小甜水。好在对于吃,人类永远充满了创造力。

正如那个烟民在烟瘾犯时甚至敢左零右火点烟的笑话,赵昕选择溜到宫外追求必需的甜份。

今日份的幸运依旧站在赵昕这边,正巧赶上大相国寺庙会的他不仅混了个肚圆,还听了不少市井言语。

“两碗羊肉汤,一只烧鸡,六个炊饼,客官,承惠七十八文。”“我是行远路的人,铜钱笨重,一路上已经花得差不多,不知可否用银子会账?”

“自然是行的。但小店利薄,只收花银,若是别的银子,可是要折价的。”所谓花银,即纯度高的银子。在同重量下购买力显然会更高,旁的杂银得根据成色不同进行折价。

用赵昕的理解便是千足金,百足金的售卖价格不同。那店主人将丑话说到前头,自称远行的客人也爽快道:“店主人且宽心,上等的倭州花银,少不了你的。”

那店主人听得倭州花银几字,顿时乐滋滋地去取载子剪子,站在一旁的赵昕也不禁弯了嘴角。

在以贵重金属为主要货币的当代,繁荣的商贸对国家的财政其实会带来相当大的压力,尤其是本朝用以制造货币的金属矿藏不多,且开采难度大。因为百姓积累财富的方式除了买房置地,就是直接囤积这些贵金属,长此以往会造成市面上流通的货币减少,劣币驱逐良币,甚至于通货紧缩。如今的交子和蜀地的铁钱都是被这么逼出来的。不过这种情况在赵昕支使蔡襄东渡大海,花二十万贯钱买下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国家的伏见银山后有了很大缓解。

倭州花银已经挤入良好银子的范畴,被百姓们所接受,开始流通。至于小日子们在知道此事后是如何的怒不可遏,啮指发誓要报此大仇,就不在赵昕的考虑范围内了。

村镇级别的械斗罢了,调江南水师过去他都觉得有些大材小用,只能安慰自己是海上适应训练。

主要是为将来向耽罗岛、尤其是高丽去的,必要的前期练兵。而且随着交州的商贸持续发展,未来必定的海权主义,训练出一支保驾护航的水师也是未雨绸缪。

许是用上好的倭州花银露了富,那看着很有几分豪气的外地客商一出食肆就被一群孩子给围住了,七嘴八舌道:"相公,可要搭车?“咱家是上好的马车,在开封府留了底子的,保管既安全又快捷,您想去的地方都能到。”

这也是随着东京城规模日渐扩大,功能区增多,外地乃至于外国人口大量涌入看稀奇,赵昕所推出的新点子。

设立固定线路的运营马车,招手即停,按乘坐站数算钱,既能承接育马中的劣马次马,摊薄育种花费。

也能藏马于民,真到了危机时刻比没有强。不过最深层的意图还是利用资本需求倒逼研发,毕竞马可是会累会病,更会发脾气炮蹶子,承载极限更是远不如机械。那客商被一群孩子围着,局促得不行,但手却将装着银子的搭包捂得天紧。眼看着如此闹腾半响仍旧无大人出现轰走孩子拉生意,看不过眼的赵昕干脆要了一屉馒头,分给那些吵嚷的孩子们后主动对那客商说道:“他们的头怕是有事不在,兄台若想少些滋扰,还是莫要露财为好。”繁华的背后必是阴影,在这个没有天眼、DNA库的时代,想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的难度不算大。

定线马车在官府备了案,所以这些拉活的小子们须得守规矩,若是去旁处,莫说是包,就是手也割了。

赵昕话中的告诫意味很浓,那客商连忙擦了汗拱手谢道:“多谢小郎君了。”

又见赵昕虽服饰寻常,但气度不凡,所以又说道:“在下姓朱,双名全德,潭州人士。不知小郎君可是综学学子?”赵昕一怔,弹了弹衣袖道:“何以见得?”朱全德嘿嘿一笑,没做声。

总不能说是同乡告诉他,综学的学生多是年龄不大,穿着朴素,吃用寻常,但又有文华质朴之气,同国子监那些读圣贤书的不一样吧。赵昕没得到答案也不以为忤,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朱全德入座相谈。

“听兄台的意思,是要去综学咯,不知要做什么?”朱全德惊叹于赵昕的敏锐,双手接过茶杯小心心翼翼道:“不瞒小郎君说,我少时身体不好,素有求佛问道之心。

“对那些油锅捞钱、土中生佛、线燃不断的把戏很感兴趣。“可后来州里兴了综学,他们到乡中讲演时才发现,并非神仙术,而是欺乡人们见识少罢了。

“本有心入综学,然则一来寡母榻前不能无人照料,二来年岁也过了,只得熄了念想。

“前些时日我到青州做买卖,听闻富相公在青州治水救荒的德政,其中多有综学学子出力。

“思及家乡,便想着来东京城,看看能否将水泥、堆肥、修渠方面的高手匠人请一二回去。”

赵昕眨眨眼,心中了然。

庆历七年,青州水患,富弼奉命前往赈灾平乱。赵昕给他加塞了许多综学的专业人士,也正因多了这些专业人士,青州这场水患所造成的危害远不及原历史线。

而帮助富弼解决泄洪、筑堤、农田重垦、肥力恢复、赈灾物资统计发放等一系列问题的综学也因此一战成名,使得推行阻力巨减,开始与国子监并称。所以只要为百姓做了好事,总有人会记得的。这不,朱全德一个潭州人都主动来人生地不熟的东京撞筹了。赵昕突得生出一个想法。

综学眼下已经被纳入了科举考试,瞧着蒸蒸日上不假,但其实全靠国家财政支持,后继乏力。

现阶段很难看到从实践科学到理论科学的苗头。而且学生的家境普遍比不过国子监那些学生,自费研究并不现实。不过如今看朱全德的模样,市场化大有可为啊。赵昕起了心思,干脆对朱全德说道:“兄台若信得过我,且伸出手来。此时赵克坚与赵克诚两兄弟已经打包食物归来,警惕地看着朱全德。朱全德虽不知情由,却很识趣地撩开衣袖,露出胳臂。赵昕取出私印,给朱全德胳膊上按了一个,然后说道:“兄台既有造福乡梓之意,我亦愿成人之美。

“可持此印记去综院,找一个叫沈括的人说明你的来意就好。在下还有事,少陪了。”

直到赵昕撮着小甜水挥挥手远去,朱全德才如梦初醒般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他就是再迟钝,如今也反应过来自己是遇到贵人了。毕竟沈括可是综学科的第一任状元!是见过太子殿下与官家的!急要去寻赵昕时,人海茫茫却哪里还寻得到,只能暗自嗟叹。找到新方法安置综学的学生的赵昕心情很好,然后这份好心情在见到大包小包,活似个上门姑爷的曹评时戛然而止。不用问,铁定给他大姐捎的。

按理来说他应该对这个温柔小意的姐夫感到欣慰满意,但生出的情绪却是截然相反的挑剔。

也许能以筹办嫁妆的名义再留大姐几年?

真是看到曹评这副模样都碍眼。

前些年还会在他面前装一装,这一年多来得了大姐撑腰,是照着他脸呼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看着曹评人品相貌都出挑,又门当户对就松了口。且容你小子再乐一会儿,等你成婚了直接把你官职削到只剩有名无实的驸马都尉,看你看乐不乐!

赵昕臭着脸在心中疯狂记曹评小本本。

去年曹评得了赐婚明旨,未婚夫妻没少在长辈的掩护下见面,得了徽柔面授机宜的曹评现如今也没那么怵赵昕了。

见赵昕一脸生人勿近的冷模样,不仅不躲,反而主动上前搭话道:“少东家,您买的东西是亲自送过去,还是我代劳呢?”赵昕瞪他。

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现在半点不敢在生母和大姐面前晃好吧!倒不是他怕今日偷溜出宫喝冰镇小甜水的事被发现教训,而是他近来正在被疯狂催婚。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话叠加上他是太子兼独子这个昔日无往不利的护身符后,变成了他的紧箍咒,勒得他头都要炸了。更为恐怖的是,所有人,所有人在这件事上的态度都是一致的。他找不到哪怕一个帮助他延宕婚事的盟友,没有任何辗转腾挪的空间。赵昕并非不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也深知在如今这个人治的封建时代,他拥有血脉后裔会对维系团队起到多么大的作用。他一直抗拒,皆因这种强买强卖的感觉令他非常不适。他十分笃定,但凡他现在敢回去问安,就绝对会被按在椅子上看上一天的女子画卷,而且个个都被描述成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女子,是他的良配,足堪一国之母。

就这还是看在他是掌握实权的太子份上,不然赵祯早一道旨意扣他脑袋上了。

赵昕试图理解过完全出于责任成婚,先结婚后恋爱,哪怕没有爱情也要延续血脉的生活方式,但遗憾地解析失败,还差点把CPU干烧了。在此世能反哺他精神唯有两位共过患难的血亲,他实在是不愿意先长期消耗自己,再去取得收益。

但这样对那个姑娘太不公平。

深知自己私心心的赵昕按了按太阳穴,略过曹评的试探。到底是价值观相差太大,能拖一天算一天吧。勉强压下烦躁的赵昕紧接着就看到了个熟人一一负责西北军情传递的皇城司暗探。

这个时候都来,看来是出大事了啊。

得了眼神的赵克坚会意,快走几步从暗探手中取走了写着消息的小纸条。赵昕展开一看,正是:“李元昊欲举兵十万,秋后进击。”曹评离他近,关系更是近,瞥了一眼后说道:“麻烦了。”“什么麻烦了?”

曹评挠了挠脑袋,凑近实话实说道:“如今到秋后不过两月,范相公又久病缠身,不知朝中何人可以为帅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依本朝对武将严防死守的制度设计,最适宜为帅者,正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