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自由的风。

两人坐着舒洁那辆二手皮卡，一路风驰电掣，祁加宝兴奋地把脑袋探出窗外，享受外面里屋洗手，“你们俩先吃，还有一个菜马上出锅。

赶到洗衣店时，新招的瞿阿姨等在门口，手脚麻利地把车上的货卸了，将母女两个赶到她和舒洁年龄差不多，身材也相仿，很有力气，舒洁肩上的压力减轻许多，两人凑到一起有也有话聊。

她们俩开了几罐啤酒，聊到兴头上，瞿阿姨对着舒洁起哄:“你之前新买的那条裙子怎么不穿?都熨了几次了，再熨就坏了。

了。”

她跑到外面把裙子取了，在舒洁身上比划，“又富态又好看，老板的气质一下就出来体面又好看些，这样孩子脸上也有光。

舒洁不好意思地拍她手，解释说是要穿去家长会的。对方笑眯眯表示，去学校是要穿得“我每次去给闺女开家长会都要好好拾掇，你有常去的化妆室吗?”舒洁一愣:“搞这么复杂啊?”

家孩子虽然成绩一般，但是面子不能丢，青春期的小孩最要脸面了。祁加宝的目光和瞿阿姨对上，后者了然地眨了眨眼，煞有介事地说:"那当然了，我们“我给你介绍个地方?最近在打折,很划算的。”

祁加宝喝了口饮料，跟着帮腔:“我可是优等生哦，万一班主任让你起来交流经验呢。舒洁震惊无措，“都高中了，还跟小学一样搞家长发言那一套啊。”喝了点酒，被两人一鼓动，开始动摇。

同时她又有点开心，祁加宝成绩好，她向来是家长堆里最骄傲自豪的那一个，这会儿彩照人。

祁加宝把碗里的饭扒完，凑过去将她手臂挽住，"妈你五官这么漂亮，打扮一番肯定光学校同学的家长祁加宝见过，以前家长会的时候她练习册落教室里了，返回去拿，坐在教室的家长们衣着正式，每个人身上都点缀着恰到好处的珠宝，得体的微笑、优雅的举止坐在角落的特优生家长和他们格格不入，像闯进异世界的灰老鼠，紧张局促。阶级和认知的存在，客观事实无法逃避。

祁加宝不想规训舒洁，也不想对她的着装打扮指手画脚，但是启曜对她们而言是超越没法改变就只能融入，她想尽自己所能，让舒洁明天少些紧张和局促，舒服自在一点。瞿阿姨也凑过去看，打量舒洁几秒后，用夸张却不失真诚的语气表示赞同。子家长会注意事项”。

三个人叽叽喳喳，饭桌上气氛温馨又热烈，一顿饭结束，舒洁被传授了一肚子的"大孩多，赶紧下班回去陪女儿。

最后被念叨烦了，收拾完东西，桌椅都没规整好，舒洁就不耐烦地把人赶走，“就你话手上的照片问道，"你们班主任长这样，我记住了。

“烦死了，我又不是没有小孩。"舒洁嘟囔着在祁加宝身边坐下，乖学生似的，指着她“那其他科老师呢?”

班主任发言。’

祁加宝耐心地从校内系统把各科老师的照片找出来，一一指给她看，"别紧张，主要是

舒洁点头:“你再跟我对一遍流程。”

吃喝喝聊天，你就当在参加聚会。

"签到、进教室、教室的流程结束之后地点会转移到教堂，那边有宴会厅，大家一起吃舒洁抓了抓脸颊，她没参加过聚会。

“要不还是让裴女士去吧.....”她思虑再三，突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她想去。

也知道祁加宝坚持让她去的理由。

有些东西在逐渐改变。

祁加宝被认回去之后，母女间联系的频次并没减少，反而还比以前多了，但她知道，叶家人对祁加宝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帮助，正使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的淡淡疲惫感也消失不见。

最直观的是，营养跟上来之后，祁加宝脸上有肉了，辞掉兼职后，以前总笼罩在身上她再也不用两套校服来回换，在家时总穿着洗到发白的廉价衣服，袖子短了都舍不得扔。

舒洁认出她脚上的鞋是很贵的奢侈品，书包也是住在菁禾的学生们追逐的限量版。己擦身而过的每一个普通学生，身上的行头都贵到普通人难以想象。在菁禾工作的这段时间，舒洁认识了好多好多从前不知道的奢侈品牌，才意识到和自呀?裴妈妈虽然也很好，可是有些事我只想陪你做。

祁加宝当然不允许她在最后关头打退堂鼓，虽然疑惑，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什么舒洁局促一笑，知道她不想让自己觉得被冷落了。

也知道祁加宝像是放风筝的人一样，紧紧拽着那根线，怕养父母从自己身边飞走了。有些事她难以启齿。

间所震惊，这紧紧只是叶家提供的一间“午休室”。

那天加班到半夜，按照祁加宝给的密码进到那间房子里之后，她被里面开阔高级的空侈品和限量品，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用试识图功能搜索这些物品的价值。里面的装修算不上豪奢，甚至很低调，但是她认得里面被启曜学生趋之若鹜的各种奢看到的那些数字，随便拎出来几个都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舒洁忘记自己那天在房间里待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十分钟。语，

也不需要刻薄，舒洁已经于无声中感受到了他们想说的话。短短一段时间内受到的冲击，需要很多个日夜去平复，祁加宝的亲生父母不需要言一次去菁禾，都会被它提醒一-该放手了。

菁禾那座房子就是叶家人能对她提供帮助的冰山一角，它静静地耸立在那里，舒洁每她无力去探究这座只露出一角的冰山到底多么巨大，她只是觉得亏欠。对祁加宝，她觉得亏欠。

对叶家，她感到歉疚。

如果当初捡到孩子之后没有因为私心将她留下来，甚至对孩子走丢的原因进行各种揣测，

用"她万一是被恶意丢弃"之类的理由来安自己的心，作为不去报案的理由，祁加宝就不会跟着他们受这么多年的苦。

舒洁知道自己卑鄙。

从她提起家长会这件事的时候，理智就告诉自己，应该拒绝。但是她还是接受了，从祁加宝一反常态撒娇耍泼也一定要她去参加的时候，她就隐隐猜测，对方是不是也感受到了这些异常。

来了，早点睡休息一下就好了。

看着眼含担忧的祁加宝，舒洁强行打起精神，“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头晕，可能是酒劲上

她心里想着，不能扫兴，不能辜负了孩子对自己的心意。址，我转发给你。

祁加宝这才放心，“那你快去洗漱，桌椅我来归拢，刚刚瞿阿姨给我发了化妆室的地母女俩这晚又是挤着睡的。

第二天祁加宝先出发去学校，家长会安排在十点开始，她们上完第一节课之后再把教室腾出来。

下课铃声响起来的瞬间，祁加宝拿出手机，给舒洁发消息:[顺利签到了吗?妈妈。对方回复很快:[在参观你们学校。]

[走累了现在在食堂休息一会儿，时间到了就去你们教室。]好几次，十分无语。

看到她还算适应，祁加宝情绪昂扬，低头收拾桌肚，忙成一团，姬小瓷被她手肘撞到人都要留在教室帮忙布置。

榊原家因为是校董之一，双子刚刚被老师叫走，一起去校门口迎接他们的家长，其他索性趁此机会把肚子填饱，看着窗口下方的一排排标价有些沉默。启曜的餐厅很大，各种食物应有尽有，舒洁早晨没来得及吃饭，在学校里转得累了，太贵了，祁加宝从未在家里提过启曜的物价，只说学校食堂有政府补贴。得不舒服影响了食欲。

最后要了份豆浆和素包子，吃了两口有些食不下咽，她觉得或许是裙子腰身太紧，勒肩膀嘶了一声。

舒洁忍着气闷把东西吃完，把餐盘送到回收处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学生，对方捂着她急忙道歉:“没伤着吧?”

那学生没说话，目光古怪地盯着她，不自觉抬起手指，“你是.....”方狐疑地说道:"菁禾的保洁阿姨?你在这干什么。

舒洁的打扮明显是来参加家长会的，但是他莫名觉得眼熟，把旁边的同伴扯过来，对"不是吧，阿姨的孩子也在这里读书吗?"

"今天是高二的家长会，她是谁的家长?我们学校特优生的家境也不至于这么差吧。”舒洁无地自容，她低头往外走，可一路上认出她的人越来越多。套出门，至少能把脸挡住。

她不敢直接往祁加宝的教室去，在教学楼附近的雕像旁边躲着，后悔没有多带一件外宝的朋友站在不远处。

不远处家长陆续走过，他们大多步履从容，忽然她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转身发现祁加榊原葵走到她身旁，略带疑惑地问道:“舒阿姨，你怎么还没上去。”去了。

舒洁这才找回声音，艰难地说:“能不能拜托你和祁加宝说一声，我临时有事，就不上"那家长会您不参加了吗?"

参加的。

舒洁冷静下来，把额头上急出来的汗擦掉，冷静地说:“我给她家长打电话，会有人来我带您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下。

“您不就是她妈妈?"神原葵更不解了，见她脸色难看，问道:“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在出门来学校开家长会。

舒洁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一间空置的活动室，打开手机给裴雨拨了个电话，请她现然后回复祁加宝催促她的消息:[就来了，还有时间呢，我再休息一会儿。]她不想让祁加宝丢脸，打算等裴雨到了就走。

道:“谢谢你了，小莲。”

接过榊原葵递来的矿泉水，舒洁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觉得没那么闷了，于是扭头说“我想了下，还是别告诉祁加宝你见过我，等会儿我会跟她说我不舒服。”神原葵忽然皱眉问道:“莲....?

他越来越搞不懂眼前的状况，不明白舒洁怎么会和莲扯上关系，"您见过他吗?"您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说''你才是她亲生母亲‘之类的话。"您为什么要骗祁加宝。"他干脆返身回来，拖了把椅子在舒洁旁边坐下:"刚刚我听见“您让对方过来代您开家长会的事，祁加宝知道吗。”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舒洁一时不知道从哪答起，她想说这是自己的家事，没必要和他一

个小孩子多嘴。

跟你说吗?关于她身世的事。

可他实在执拗，一副不搞清楚情况绝不罢休的架势，舒洁也不由得有些疑惑:"加加没心她没有家长过来会伤心。

她把祁加宝的身世简略地讲了，然后说道:"等会儿来的是加加的亲生母亲，你不用担即使没有细节，寥寥几句，听完这略显狗血的事，榊原葵不由得怔了怔。上有人在说您的事，所以您是怕她被人议论，才突然改变主意的?神原葵抬头，看见舒洁脸上的落寞和愧疚，忍不住说道:“刚刚碰到您之前，我听到路"没有的事。"舒洁强笑道。

她脸上难以遮掩的表情，泄露她的真实情绪。

神原葵道:“其实我们班有很多同学住在菁禾，如果您上去的话，肯定会被认出来。”"这种情况我相信祁加宝都考虑过，可她还是选择让您来。”舒洁一愣，刚刚光顾着羞愧，没想这么多。

在客观陈述事实，听着却像换了个说法的劝告，却并不让人反感。"或许她就是想趁此机会让您不用再当一个被迫隐形的母亲。"榊原葵语气平静，虽然的母亲，不就是借着这权势在安让您安心吗。

“她亲生父母如果像您所说的那么有钱有势，她在这时候拉您出来，告诉所有人您是她以前她和祁旭顾虑在叶家的钱势面前都不足为惧。

祁加宝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退缩，所以拼了命的想要拽紧她和祁旭的风筝线。她在变相告诉舒洁，无论何时她都爱她。

舒洁被她无声的温柔与爱意所震撼，久久说不出话。

榊原葵道:“即使是这样，您也要退缩，让她伤心吗?”到开心，轻声说:"可是阿姨也不想让她承受非议，哪怕一点点都不行。舒洁揉了揉眼睛，并没有因为他的咄咄质问而生气，反而为祁加宝能有这样的朋友感承受非议，但人们不会去探究她的养父母到底有多贫困。祁加宝如果被认回去之后就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许会因为之前假装有钱人的行为这件事会成为大家的谈资。

如果她今天真的出现在家长会上，然后被她的同学认出来，她曾经是菁禾保洁的女儿舒洁不懂舆论，但她知道事情发生的顺序很重要。

榊原葵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你是个好孩子。”她笑了笑，“谢谢你对加宝和我的关心。”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都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榊原葵突然问道:“您刚刚叫我莲。”

“神原莲。"舒洁说道:“加加告诉我的就是这个名字没错呀。”她皱着眉头思索，“难不成我记错了?上次咱们在商场遇见，还一起喝了奶茶。”"莲.

压抑着胸口的剧烈起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狰狞。

....榊原葵喉咙里挤出这个音节，脑子里随即涌出难以描述的愤怒和震惊，他努力他双手背到身后，死死握成拳，问道:“除了那次，阿姨您还对我有印象吗?”才来过?

"你不是经常陪加加来菁禾吗。"舒洁对他有些好感，回忆后答道:“前两个星期你不是榊原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捏成拳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对莲假扮自己这事感到荒谬至极。

然震动起来。

舒洁看着他陡然变得难看的脸色，有些担忧，正要开口询问他怎么了，包里的手机突是裴雨的电话，她接起来后让对方直接去A班教室，“我让加加去电梯口等你。”祁加宝催促她过去的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舒洁回复她:[马上到，电梯口见。]消息发完，逃避似的将手机关机。

此时神原葵的心情稍稍平复，舒洁认真地跟他道谢，起身准备离开。加家长会的方法。’

看着舒洁怅然若失的样子，榊原葵叫住她，迟疑地说:“阿姨，有个不暴露身份也能参“您还想参加吗?”

舒洁愣愣地点头。

神原葵让她在这里坐着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办，您等我一下。”从活动室出去，他深吸一口气，卯着劲往教学楼跑，想在祁加宝接到亲生母亲之前见到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惜赶到的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

跑到教学楼的时候，发现电梯正在上行中，他毫不犹豫掉头从另一边的楼梯上去，可问道:“妈妈....您怎么会来这儿。

裴雨被保镖推出来的时候，祁加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迎着前者的目光，她茫然地裴雨穿着得体的绸缎黑裙，

耳朵和脖子上缀着硕大的珍珠首饰，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看起来神采奕奕，"舒姐让我来的。

吗?"

她闭口不提舒洁为何临阵退缩的缘由，简单解释一句之后抬眼觑着祁加宝，"你不高兴祁加宝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她当然不会说这样的话去伤裴雨的心。裴雨非必要不出门，一向不喜欢坐着轮椅出去，别陌生人用同情的目光打量，看着对方眼里的希冀和期待，总不能说自己兴冲冲过来迎接的不是她。道:“马上就开始了，先进去吧。

她组织措辞调整情绪的时候，榊原莲从教室里出来，很自然的和裴雨打招呼，并提醒任和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模样的人过来打招呼。

祁加宝终于反应过来，从保镖手里接过推轮椅的活，推着裴雨从前门进去，中途班主裴雨抬手制止她们的进一步寒暄，淡声说道:“别耽搁正事。”神原葵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发现莲和祁加宝的熟悉程度比自己想的还要深得多。连她家里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榊原葵原以为自己暂时没有力气去追究莲的所作所为，可当前的瞬间怒意无法排解，他短暂地失去理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拽着莲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解释。”怒到极致后反而平静下来，榊原葵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装作我跟她交往的。“什么时候去的菁禾。”

“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

不会说具体细节。’

神原莲在他的质问中沉默片刻，有种这一刻终于来了的释然，“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也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既然葵已经发现，必然会去找祁加宝解释，这样的情况对他不利，所以他不会说。榊原葵眼中满是怔然:“你就非要这样不可，你还记得我们是兄弟吗?”种事，

“正因为是这种关系，所以你才更能理解吧。”榊原莲注视他的双眼:“追求独一无二这对我们而言拥有怎样的意义。

"我对你不会手下留情，只会卑劣到底。”

榊原葵看着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只觉得陌生，"你对她根本不是喜欢，只是有。”

的。"

“我不在乎。”榊原莲眼底愈发冷淡:“或许占有是比喜欢更高级的存在呢，比如爱之类他有一种想要就一定得到的偏执和笃定，从小到大榊原葵从没有抢在他前面得到过任何东西，现在他也不允许。

他不是会因为三言两语而被洗脑或者愧疚的人，跟目眦尽裂的葵相比，他显得很平淡，已经在提前思考事情暴露后要怎么在祁加宝那里解释。去，你不是一直想参加，觉得好奇吗。

“如果你实在觉得不舒服，大可以也扮成我。"榊原莲说道:“成人仪式你可以代替我神原葵攥着他衣领的手陡然松开，失望至极，"这算什么，补偿?"扭头就走。

他从榊原莲身前退开，抢在对方开口之前，抓着一脸失魂落魄从教室出来的祁加宝，她一脸懵，试着抽回手，“干嘛去啊?”

“办大事。"榊原葵头也不回。

少爷的身份。

他把人带到政务楼，去中控室索要学校教室的监控权限，破天荒地搬出了自己榊原家在对方犹豫请示上级的时候，榊原葵脑子里有一瞬间甚至闪过装成莲的念头。但是榊原家的继承人和榊原家的少爷，是两种不同的意义，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顺利，随后突然醒过来似的，晃了晃脑袋，继续和对方交涉。虽然费了番功夫，但还是拿到了，他继续拖着祁加宝狂奔。她气喘吁吁地停下:“不行了，好累，你到底要干嘛。”干嘛，进去啊。

打开活动室的门，她和听到动静扭头的舒洁对上，榊原葵从后面轻轻推了一把，"愣着开会。

等人都坐好之后，他打开从中控室借来的平板，点开A班那一格监控画面，“别看我，